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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 140 章 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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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给多了,偶尔给点甜头,令人始料未及,不能不称为意外惊喜。
暧昧期是拉锯战,但主动权早就不在叶修手里,这是新奇的体验,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不如说暧昧本身就是一件新鲜事,暧昧是推拉交换,你来我往,胡萝卜吊在对方跟前,仅供展示,绝不能让对方叼到,言语中的暗示像是解谜游戏,彼此心知肚明。
而他的对手是方成锦,因此常规注定要被打破,这个夜晚发生的所有事,没有一件符合暧昧的基本逻辑。
当然,叶修也没跟人暧昧过,一切都靠自己摸索。她是GM他是玩家,他想这就是方成锦制定的游戏规则,他只有恪守。
她有点太大方了,就像是打10级新手副本,通关奖励却给了全套橙装。
溜走的氧气让叶修微微目眩,好在还站得稳,不至于天旋地转,他碰了碰方成锦的脸颊,低声道:“合着是钓我呢?学坏了啊。”
“你还好意思说我?”方成锦神色未变,直接倒打一耙,“那我考考你,你觉得你这种初吻次吻都丢了的能算好男孩吗?”
嗯,完全是在强词夺理,理不直气也壮,还是那股熟悉的小狗味儿。叶修了然地点头,悠悠反问:“哎,那你说说,我的这个吻和那个吻都是谁夺走的?我怎么有点不记得了呢?”
微微垂着眉毛,眸光浸着几缕笑,看似纯良而无辜,仿佛是在真心实意地探讨请教,问出的问题却很狡猾。
方成锦抬手盖住他上半张脸,正正好好覆过他那双末端轻垂的狐狸眼,叶修动了动嘴唇,仍然翘起一丝上扬的线条,她视而不见,手掌下移几寸,那双唇也被掩去,他又是一动,唇瓣很轻地顶了顶她的掌心,仿佛在辨认掌纹。
狐狸再也不能迷惑方成锦,她冷酷地道:“别找借口。”
今夜,北京的空气湿度低得惊人,天干物燥,轻轻一触就要窜起静电,也为心头添了一丝燥意,方成锦对着叶修看了又看,只觉得他这副嘴脸让她牙尖生痒,想咬。
盖得住上边就盖不住下边,总是顾头不顾尾,眼眸和嘴唇总有一者能用来蛊惑人心,他巧妙地运用着那些纤细的线条,或是漫然含笑,或是细微一挑。
无论如何,总有一丝鲜嫩的风情,在静谧的夜中悄然流淌。
这个夜晚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安静,如果真的满是静意,叶修胸膛中的那颗心就不会跳得那么大声,节拍更不会乱掉,响声咚咚,旋律已失去秩序。
像是刮过了一场狂乱的风,所过之处,万物皆为之惊扰。
这场风正停在他眼前,稍作停留,静止一瞬。
方成锦歪了歪头,月光洒落在她脸上,一双眼眸恍惚间也成了月亮,天边月与这双眸俱是绮丽含光,没什么两样。
她张开拇指和食指,两指捏着他的两侧脸颊,恶劣又顽皮的两下,叶修叫她捏得说不出话,语声也变含糊,“都亲我两次了,还不肯对我负责啊?我这么年轻,清白都丢在你这儿了,以后还有谁愿意要我?”
“到时候被逐出家门,只能在天桥底下睡大街,看着多可怜啊。”他接着说,唇角轻轻翘,眼眸底下全是笑,未曾收敛过分毫。
几分姿色,十分狡猾,还说不是狐狸?
“跟我卖惨没用。”方成锦不为所动,狡黠地眨了眨眼,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呢,要是你转会来微草,这件事或许可以考虑……”
“跟你抢饭碗啊?”叶修笑了。
方成锦也笑:“想得美,到时候你做什么都要看我脸色,我还要让你给我打替补,冷板凳冻不死你。”
“这话说的……我现在不也是在看你脸色么?”他微微低头,说,“送你回俱乐部?”
心绪一动,转瞬间就想明白了。这胡萝卜她只给他咬一口,没说让他全吃了,要细嚼慢咽,循序渐进地品味才对。
“乖。”方成锦摸了摸他的脸,满意极了,“这副样子看着顺眼多了。”
“是吗?”叶修轻笑,“既然看着顺眼,是不是该给点奖励啊?”
现在又开始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了。
方成锦深吸一口气,警告道:“别逼我抽你。”
嗯?叶修一怔,是这种奖励吗?
此前被她深深浅浅地咬着、碾磨着,嘴唇早就被吮得发肿,即便淋着晦暗夜光,也看得出那两瓣唇肉有多么饱满湿润,浮起一抹艳丽的红、一丝不自然的血色,不知何时能消。
叶修抬手一摸,她爱咬人,嘴角也未能幸免。
有点疼,他探出舌头舔了舔,果然有一丝血锈味,于是又向下一舐,方成锦更清晰地瞧见他的舌尖,舌尖也是嫩红的,泛起柔波般的水色。
这是无心之举,没有别的意思,但那截舌头实在很会引诱人,勾着方成锦的双眼向前游,那视线若有实质,要将他用力攥住。
如此不加掩饰,很快就为叶修所察觉,他先是短暂一愣,随后了然一笑,将舌头收回口腔,如将柔嫩的蚌肉掩在壳中,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故意问道:“看什么呢?”
方成锦骤然回神,但并不显得慌乱,回神之后,首先拍落面前那只晃来晃去的手,她也故意说:“有蚊子,好烦哦。”
说是拍蚊子,最终却换了动作,十指又挨上他的脸颊,气息愈近,鼻尖愈近,唇瓣愈近,叶修却毫无预兆地向后退了半步,错开她的双眸,不让她亲。
很简单易懂的回避。
“我这么个黄花大闺男,没名没分的,能让你随便亲么?”他淡淡说,眼里却有一闪而过的笑意,还是那副狡猾做派,明摆着是在欲擒故纵,笑眼像极狐狸。
“啥意思?”方成锦是懵懵懂懂的单纯大女孩,听不懂他话里那些弯弯绕绕,闻言犯起浑来,“那你什么时候会被踢出黄花大闺男的行列呢?”
话又说回来,听他这样形容自己,还真有点起鸡皮疙瘩。
叶修极轻地咳嗽了一声,低眉一笑。
含着这抹笑,他意有所指地、话里有话地道:“是啊,谁知道呢?”
“谜语人滚出北京。”方成锦说,“跟我打哑迷呢?”
“不敢。”叶修垂着眼眸故作老实,语气全然松懈下来,尾音偏轻飘飘地往上翘,“我为人老实,你是知道的。”
说着颠倒黑白的话,垂眉顺目的模样却仿佛很乖巧,他尽心尽力地扮演着一名老实男青年,可惜演技拙劣,演得也不够用心,方成锦一眼就看穿,他本性如何她再清楚不过,才不会轻易放松警惕。
对于她迟迟不肯上钩这件事,叶修是深感遗憾的。
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要想钓到暖烘烘的比格,他必须加倍耐心。
晚风吹了又吹,漏过指缝,深秋易生寒意,她们迎风同行,却不觉得冷,就这么慢悠悠地走过一个又一个路口,直到走回微草俱乐部。
路途不远,到底没有走多久,今晚也只是在附近这一片转悠而已,很快就到分别之时。
淋着路灯暖黄的光影,方成锦在微草大门前停下脚步,转过身回过头,眉眼飞扬,眸光比灯光更亮,她凑近一步,指背轻轻一刮叶修的眉骨,笑意浮在脸上,漫出眼底,“等我。”
“等你什么?”叶修握住她的手,轻声笑问。
方成锦发出一串老钱笑,欢快又张扬,“等下次啊!吻技有进步,下次还找你。”
“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叶修口吻轻松,也在调笑,“等到黄花菜都凉了,黄花大闺男都要郁郁而终了。”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常规赛下一次相遇,全明星周末,又或者冬休假期——如今的冬休很邪恶,只放一周假,说白了是春节假期,无法与从前的一月长假相提并论。
交握许久,许久没有收手,叶修托着她的手指缓缓送到自己面前,他低下头,垂下眉眼,唇瓣贴上指节,浅浅地一碰,那柔软的触感转瞬便溜走了。
一触即分。
他抬眸,眼中笑意被路灯照得分明,连肌肤的纹理都清晰可见,他的一切在她面前皆无所遁形,纤毫毕现。
“好啊。”他说,眼尾扬起,语气狎昵,“等你带我私奔。”
这样的用词,反而让方成锦怀疑起他的真实用意,她满腹生疑,蹙着眉细细打量他,不肯错过任何微小的表情变化,“你不会真想转会吧?”
什么跟什么?叶修哑然失笑。
笑了好一会儿,才将那些时断时续的笑声吞回喉咙,他扶了下额头,假惺惺地说:“看,眼泪都笑出来了。”
方成锦撇撇嘴。
时候不早,不宜再久留,叶修说:“那就这样?”
确实挺晚了,方成锦也没留他,直接说:“你走呗。”
叶修又笑了笑,竟然朝她张开双臂,他敲了敲她的后背,态度自然自在,一抱过后就松开,睫毛动了动,再眨一下眼,又有几分意犹未尽的意思,他一本正经地说:“告别的拥抱。”
“不想走直说。”方成锦被勾得心痒,伸手拧了一把他的老腰,声音重了几分,警告道,“小心我当场办了你。”
别说,他那块儿肉挺嫩的,又紧又薄,隔着衣服也摸得出来。即将移开的手又挪了回来,方成锦兴致盎然地摩挲了两下,前后辗转,左右戳戳。
腰侧怕痒,先拧再摸,那滋味很难形容,百感交集,化作一道细小的电流,直窜脊梁。叶修嘶了一声,继续引导:“不好吧,这事儿是我这身份能办的么。再想想,嗯?”
他还不懂她么?今天一网打尽,明天就翻脸不认人,一口气全吃完有什么意思,贪多贪足只会适得其反,她吃腻了转头就走,只留满地狼藉,他又该上哪儿哭去?
刚才那一次只是试吃,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得叫她反复回味,时常挂念,只有这样,他抛出的饵才有意义。
说来说去,最重要的不过耐心两字。时代变了,现在是耐心驶得万年船。
动脑子的事方成锦今晚不想干,她才不愿意想呢,干脆推了叶修一把,没好气道:“只见过黄皮子讨封,没见过狐狸讨封的,快滚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