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喵星的你》蔻肆

23、要求-中 陆卿改造小

　　小满感觉到陆卿正在做的事。
　　这什么癖好。

　　她脖子敏感地缩了一下：“你干嘛！”
　　陆卿假意皱了皱眉，退开一步：“没什么。”

　　小满闻了闻自己的脖颈。难道，臭了？
　　陆卿又朝空气中闻了闻，笑得依然贱兮兮。

　　一大盆捞汁小海鲜端上桌。

　　陆卿动了心思：“吃海鲜得配一些红酒，你要吗？”然后又自己摇了摇头，“不过我不能喝。”
　　小满也摇头：“我也不能喝。”

　　“可惜了。”

　　小满还是起身去拿了两只杯子：“那就喝一点吧。喝一点应该没事。”
　　陆卿把她的杯子放到远处：“不会喝就是不会喝。我可不想伺候一个醉鬼。”

　　小满急了：“我不是不会喝，我是不能喝——”
　　话说到一半，她看到陆卿眯了眯眼睛。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因为这里的原因不能喝酒。你又是什么原因？”
　　“猫咪，喵”上说过，猫咪的肝脏不能分解酒精。

　　小满意识到说得太多，闭上了嘴巴。
　　人类只研究出猫咪不能分解酒精，但不知道的是，喵星人早就不靠酒精来麻痹自己，这才导致肝脏退化的。
　　在喵星读书时学到过，喵星人摄入大量酒精，可致死。

　　餐桌上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剥壳的声音。

　　小满：“对了，今天你妈妈来过了。她人真好，还给我带了奶茶。”
　　陆卿：“奶茶？高糖高热量的垃圾食品，以后少喝。”

　　“可我看大街上很多人手里都捧着一杯，我今天总算尝过了。”
　　“喜欢喝？那我教你点外卖。”

　　“不用。我想吃的时候，等你。”
　　陆卿没接话。往嘴里塞了一只虾。

　　好吃的东西当然得跟他一起吃了。
　　小满也安静下来，嘴角却悄悄地弯了一下。

　　晚饭后，陆卿神秘兮兮地上了楼。
　　小满洗着碗，水声哗哗中，脑子里想的是奶奶说的话。

　　“女朋友……”
　　而且陆卿没有否认。
　　她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小满，快上来。”
　　陆卿在二楼呼唤她。

　　小满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
　　顺着楼梯上去，发现声音是从浴室里传出来的。她推开浴室的门，一股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热气袅袅地升腾。两只硅胶小黄鸭在水面上漂来漂去，一个甜甜圈造型的花洒挂在龙头下面，滋着细密的水花，把整个浴室都淋得暖融融的。

　　陆卿坐在浴缸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个彩色浴球。他把它扔进水里，浴球一接触到水就迅速散开，水面上漾开一片彩虹色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我可以进去吗？”小猫咪兴奋起来是遮掩不住的。
　　“当然。”陆卿说，“这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装纸。上面印着一行小字。
　　适合1岁以上儿童使用。

　　他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轻轻笑了一下。
　　她太小看精明的商人了。

　　今天他苦恼于小满的要求，便在办公室提了一句，要是有人不喜欢洗澡怎么办。
　　刚当上奶奶的孙教授马上接话：“我孙子也不爱洗澡，去一趟母婴店就行，小孩玩具五花八门，往水里一扔，保准他不愿从水池里出来。”
　　说着说着孙教授走过来：“听说你们家最近有亲戚来住？这是亲戚家的小孩？”

　　小满将吹风机开到最大档，发丝在暖风里飞扬。吹干后，她对着镜子左右照照，觉得自己清爽极了。
　　回到客厅，陆卿睡着了。

　　他最近很忙。白天将节奏拉满，为了能早一点回来。
　　此刻，他窝在沙发里，头微微歪向一侧，脖子拉出一条好看的线条。
　　平日里那双总是在思考的眼睛阖上了，额头宽阔依旧，整张脸在灯光下显出某种不设防的少年气。

　　小满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上楼，搬了条被子下来，轻手轻脚地盖在他身上。
　　被角垂下来一截，她拽过来搭在自己腿上，在地板上坐下来，后背靠着沙发，挨着他的小腿。

　　刚闭上眼睛，身边传来物品掉落的声音。
　　陆卿的手机掉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

　　页面停留在猫咪百科上——
　　“猫咪为什么不爱洗澡”。

　　过了一会儿，陆卿醒了。
　　视线模糊地扫了一圈。

　　小满就坐在地上，脑袋靠在他大腿旁，眼睛闭着，呼吸很浅。灯光落在她脸上，洗完澡后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像刚剥开的水果，水嫩嫩的。

　　他的心跳突然就乱了。
　　他俯下身，慢慢地，慢慢地凑过去。

　　到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她的脸蛋就在眼前。
　　小满突然睁开眼，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空气忽然变得稀薄。
　　她眼睛里映着他的脸，他眼睛里也全是她，呼吸开始交缠。

　　就在陆卿以为能尝到可口的水果时，小满猛地站了起来。
　　“陆卿，我有个好消息！”

　　陆卿坐回沙发，仰头看着她。
　　无奈。

　　“什么好消息？”
　　“我喜欢上洗澡了。”

　　陆卿愣了一秒，随后笑了出来。
　　“明天有空吗？”他问，“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有空啊，去哪里？”
　　“去当模特。”

　　陆卿说的当模特，其实就是给学校摄影协会的人拍人像练手。
　　拍摄地点在建设村还要再往里走的村子。

　　村庄依山而建，一条溪水穿村而过。快到丰水期，水流从一道道鱼鳞坝上叠落下来，哗哗啦啦地响。

　　两人到约定地点，摄影协会的学生们已经在了。每人都拎着黑色箱包，脖子上挂着大炮一样的设备。
　　翁军从人群里挤出来：“教授，我跟他们说，今天有漂亮小姐姐当模特，大家都来了，拦不住。”

　　昨晚，陆卿已经同小满说清楚。今天来当一下免费的模特，就当玩一玩，不用紧张。
　　看到这架势，陆卿也吃了一惊，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他问小满：“你想回去的话我们马上就走，好不好？”
　　小满今天特意穿了米色的T恤裙，脚上是双黑色切尔西，休闲中带着可爱。
　　她看着众人兴致勃勃的样子：“来都来了，先拍拍看吧。”

　　她松开陆卿的手，来到阳光充足的空地上。
　　众人目光跟随她。

　　小满想摆个什么造型，手抬起来又放下，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噗嗤一声笑出来：“我没拍过照，不太会。”

　　“没事没事，你就做一些平常的动作就行。”
　　“看远处。”
　　“迎着阳光，对，就这样。”
　　有的人七嘴八舌支招，而有的人已经按了一通快门。

　　小满慢慢放开了之后，变得很投入。她试着看向远处，眯了眯眼，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柔柔的光。

　　“这真是，怎么拍都好看。”
　　“果然，人像摄影最关键的三个点，模特好看，模特好看，和模特好看。”

　　小满被夸得不好意思了，目光越过人群，去找陆卿。
　　“陆教授，你不来拍吗？”

　　陆卿正看得出神，突然被叫到，声音有些干：“我就算了吧。”
　　小满跑过去，牵起他的手就往人群里走，长枪短炮跟着她移动。

　　“两个人站近点。”
　　“女生头靠过去。”

　　陆卿有点懵。
　　他怎么也成了模特。

　　但小满已经慢慢贴向自己，他闻到了昨晚洗头后残留的花香味，混着阳光和风的气息。
　　他不自觉地笑了一下，任由他们指挥。

　　下山的路上，下起了小雨。
　　雨丝细细密密，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离停车的地方还有段距离，两个人跑到村口的凉亭里躲雨。
　　整个村庄都罩在一层薄薄的烟雨里。
　　“回去以后，我想洗个澡。跟昨天一样，放上彩虹和小鸭子。”小满看着雨说。

　　陆卿原本因为突然下雨而微微皱起的眉头，松开了。
　　“好，要是看腻了彩虹，那个沐浴球还有星球款，据说放进水里能扩散成一片星空。”

　　“我喜欢彩虹，看不腻。”

　　“看腻了就直说，我不嫌麻烦。”

　　小满转过头看他：“陆教授，你做这些麻烦事，不就是为了让我像大家一样，正常地穿衣服和洗澡吗。今天虽然说是摄影协会缺少模特，但你也让我感受到，穿着衣服才是一种正常状态，是大家眼中的美。”
　　声音轻了下去：“陆教授，你就不怕我舍不得离开吗？”

　　陆卿看着她：“不离开，会怎么样？”
　　“会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