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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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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浓情蜜意一阵,碍于有旁人在,都自觉收敛起来,陆宁笙从地上捡起两个牌位丢到火中,听着木料在火中噼噼啪啪响了几声,才扭头去劝她那大师伯几句,可张宝达抱着一怀牌位垂着头跪在那里,她连忙伸手到他脖间一摸,果然人已经没了脉搏。
“他伤的太久,五脏六腑早就被拖累坏了,服下秘药后若是好好调养,也许能再苟活十几二十年。”季礼的语调依旧冰冷,很难说他此时此刻心里到底是难过还是痛快,或者说两者都有?陆宁笙和萧云筝见状,便替柳山院为张宝达收了尸。
三百多块陆氏牌位尽数被火焰烧成灰烬,煅星之中,只剩陆宁笙亲手为陆明英做的那块牌位和陆挽星的牌位一起默默立在那里。
“师父,跟我们一起去黑尖岭吧。”
此间事已了,长留山已经不在,除了陆宁笙,剩下的人似乎都没有了归处。
萧云筝自然是要跟着陆宁笙走的,但她放心不下何雪落,便邀请她跟她们一起走。
何雪落的表情难得的慈爱了起来,她微笑着仔细打量着自己的爱徒,当初这个孩子为了去追陆宁笙跟自己动手的时候,她就知道“女大不中留”了,虽然她不讨厌陆宁笙,但看她此时贴在徒弟身边狗皮膏药一般的样子,心想还是觉着不要去打扰这对“新人”比较好,对她们,对自己,都比较好。
便回绝道:“不了,季礼放心不下长留山上那些个孩子,我陪他一起回去看看,毕竟在清凉洞里呆的太久了,也是时候该尽点做长辈的责任了。”
季礼的伤虽重,但好在有不庭山的药医治,不至于丢了性命,可失去了右臂对他来讲跟没了性命几乎也差不许多,能有人在他身边时时陪着也是好的,这事本是陆宁笙要做的,可季礼死活不允,被师妹缠的烦了,才开口道:“你跟萧师妹放心走吧,你要我天天看着你们恩恩爱爱的样子,还不如直接把我埋在乔珺身旁痛快。”
陆宁笙这才闭上嘴,拉着师姐辞别了师叔和师兄,一人一剑往黑尖岭飞去了。
经过一年寒来暑往,萧云筝已经适应了黑尖岭上的生活,除了时时暴走的黑蛇华胥外,这里的生活意外的让她感到舒适,这大概也是因为有陆宁笙陪伴的原因。
一天,路过这里的长留山弟子为她们带来了两封信,一封是何雪落写来的,她跟季礼早就回到了长留山,山上连着厨娘在内一共还有二十八个人,加上他们两个,正好三十个。
现在山上日子虽然过的清苦,但胜在安宁,她准备继续教授剩下的那些无家可归的弟子剑法,等他们能出师后便赶下山去自谋生路,等到他们都有了归处,自己便也可以了无牵挂了。
季礼的伤已经大好,现在正在学习用左手练剑写字,人也不在像他们离别时那么消沉,他还提起陆宁笙留在易城的那只小狗,说如果天下第一威武大将军还在易城,可否由他带回山上抚养,他现在已经可以御剑了,不出三天就能把大将军接回去。
陆宁笙看着信都十分感动,连忙取来纸笔准备回信,萧云筝却背着身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在做什么,陆宁笙心中奇怪,便上前去看师姐在干嘛。
“阿笙!别看!”察觉到有人靠近,萧云筝十分机警的躲到一旁,可陆宁笙已经看清她手中拿着的是另外一封信,这信是谁寄来的?又是写了些什么?为什么不让她看呢?
“为什么我不能看?是不是又是哪个登徒子写给你的!”
陆宁笙从前真的没发现萧云筝的名气竟然如此之大,说来也是,能让活了六百岁的顾道子一直念念不忘的美人,自然是天下人都想一睹她的芳容。
她们刚刚安顿好黑尖岭的生活时,便有人寻了过来,又是递名帖又是送物资,想的都是一睹美人芳姿,更想的要金屋藏娇,把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占为己有,这可把陆宁笙气疯了,她好不容易夺回来的师姐竟然还有那么多人惦记,一时间黑尖岭里也是人来人往热闹了起来。
萧云筝不许她用剑驱赶人,自己即不接名帖也不收东西更不露面,指望着那些人等烦了自己离开。
可这些人被美色诱惑的都极有耐心,常常一等就是一个月,最后还是陆宁笙找到华胥,求他装疯在山里暴走才把人群吓退。
两人这才有了一段安生日子,可现在又是谁来捣乱,更可气的是师姐还不让她看信,她心里一横,拉着师姐就吻了下去,萧云筝也是没想到她能无赖到这般地步,手上的动作也随之慢了一分,陆宁笙顺势抢过信,揽着美人读了起来。
写信的正是此时的雪玉峰峰主,萧尚,陆宁笙看到萧尚已经坐稳峰主的位置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信中他辱骂自己的字句气到冒烟。
“陆宁笙你好大的能耐,散了长留山又杀了顾道子,现在天下谁不知道你的名号!”
“那你也不能拐走我姑姑!登徒子!我姑姑何等人物,没有明媒正娶的排面就这么跟你这个乡野村姑走了!委屈!太委屈!”
“你若敢对我姑姑不好,我就带人铲平你的黑尖岭。”
“姑姑,她陆宁笙若敢对你不好,你就回雪玉峰来,侄儿愿意侍奉姑姑。”
“这死孩子。”陆宁笙小声骂到,她怎么会不对师姐好,她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给师姐,只要师姐高兴,她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
但萧尚有句话说的很对,萧云筝就这么跟自己走了,没有聘礼没有喜宴,甚至连个名分都没有,的确委屈。
萧云筝自然知道信里萧尚说了什么,更知道陆宁笙此时向下弯曲的嘴角是什么意思,抢过信折好收进怀里说道:“别乱想。”
“可是,师姐你真的甘心吗?”
她们年少时,长留山上办过不少婚宴,或大或小,都是喜气洋洋,陆宁笙一帮女弟子,总爱去新娘子那凑热闹,她们见过许多粉面含娇的样子,心中也或有或无的想象过自己的“有朝一日”,但萧云筝她经历一场恶战,带着浑身的血污就这么两袖空空随她到了这荒郊野岭跟蛇妖做邻居,别说是她萧云筝,就算是随意哪家平民老百姓的女儿,这样跟人走了也要被乡邻偷偷说一句“憋屈”啊。
“阿笙。”温柔的呼唤把她从后知后觉的深深自责中拉了出来,她抬头去看师姐,嘴巴已经不自觉的撅了起来,萧云筝被她这小孩模样逗的笑了起来,拉起她的手说道:“陆宁笙,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
这羞死人的问题她当然没有想过,傻傻的摇了摇头。
萧云筝又是轻轻一笑,继续说道:“山上的女弟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扭捏,只有你,在她们之中,最为洒脱。”
陆宁笙眨眨眼,思索着师姐这是在夸她,还是在暗讽她莽撞,可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别瞎猜了,江湖儿女,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只要能与爱人相守,便是最好。”
“与爱人相守......”陆宁笙高兴的脸涨的通红,紧握着师姐的手,从此再也没有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