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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六十五章 这事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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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并不光彩,甚至人人得而诛之,与张玄鹤平日里刚正不阿的做派简直背道而驰,可他为了张宝达根本不在乎这些,只要求张远目做事不要留下活口。
但不管他们再小心还是出了问题,张远目突然发现自己的师弟跟踪他派出去的弟子,并且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很多细节。
陆青河虽然也是张玄鹤的弟子,为人却不像张远目这么听话,张远目试探过他几次,次次都感觉这个师弟恐怕要把他们所做的事告白于天下,师徒二人就萌生了除掉这个“正义之士”的想法,正巧不久之后刘不弃为救陆宁笙死在了汐麟沼泽,他们知道陆青河非常宝贝自己这个徒弟,也知道他已经察觉师父师兄发现了他,便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逼死了他。
陆宁笙下山后张远目依旧为师兄的事四处奔波,但因为懈怠,多年来也只带回去过一棵九叶还魂草,最后还因为疏忽搞的草药枯萎没了用处。
那天夜里长留山上突发大火,张远目带着一众弟子保卫师门,却没成想亲眼看到自己最最崇敬的师父被人钉死在长留山的山门之上,那一瞬间他便失去了神志,等他清醒后回到门派,趁着混乱带走了张玄鹤的尸体。
陆宁笙认认真真听沈禄祥讲了这一大堆,才发现邀月山庄的事跟长留山竟然没有半点关系,她很疑惑,也有些不耐烦,便问道:“那他跑去邀月山庄又是为什么,不庭山又为什么掺合在这件事里。”
沈禄祥脱下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为师父轻轻盖好,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陆师妹问的好,我刚找到师父时也是奇怪,为什么师父不回长留山反而在不庭山上养伤,其实啊,不庭山也在找噬魂阵的阵纹呢。”
“什么?”那三人几乎一起叫了起来,不庭山追求长生,但修的都是极为正派的法子,难道他们其中有人动了歪心思,想用血魄这种东西来让自己永得长生?
季礼因为师父的事经常跟不庭山来往,对他们的事自然要比旁人清楚些,他想了想便说道:“说起来,不庭山的童掌门好像很久都没出现过了。”
“你是说他们的掌门也快死了?”陆宁笙自然是不信,怎么就那么巧,一个两个的都病歪歪的要血魄来救命?
“还是季师兄心思细腻啊。”沈禄祥微微笑了笑,不庭山追求长生,自然有他们自己的一套秘法,外人不好揣测,但他在不庭山陪伴师父的日子里,的确也见到不庭老祖顾道子对师父嘘寒问暖颇有些讨好的意味,每当师父清醒时,顾道子都会来跟他单独谈几句,沈禄祥虽然没听到过他们谈话的内容,但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
而邀月山庄跟天衍剑的关系,就是顾道子告诉他们的,张远目和沈禄祥为了寻噬魂阵的阵纹先后去过邀月山庄五六次,但始终都没有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找到一点线索。
张远目最后一次去,便是杀死陆明英那一次。
其实早在张玄鹤活着的时候,两派为了血魄的事就常有来往,而邀月山庄的事,正是不庭山所为,当初顾道子眼看实在找不到噬魂阵的阵纹,便自己研究了一个,邀月山庄里不肯就范的陆家人就成了牺牲品,谁知他们竟然在最后关头用另一个法阵和陆家人的血封印了被顾道子借来做实验的天衍剑,陆家人都死了,噬魂阵的阵纹也再也无法重见天日,他们也曾经想过从陆青河这里打听消息,但陆青河跟他们并不是一路人,与其暴露自己的所作所为,还不如别去招惹他的好。
天衍剑被封印后张玄鹤一怒之下跟不庭山断了来往,不庭山又急需天衍剑救命,于是在万般无奈下选择了铤而走险——夜袭长留山,夺取天衍剑。
“到底是什么事让不庭山这么着急?”陆宁笙突然打断沈禄祥的话插嘴到,沈禄祥也没恼,随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说道:“童掌门在修习秘法的时候,不小心返老还童了。”
“返老还童?什么意思?”
见众人不解,沈禄祥无奈笑了笑,一字一句的说道:“返老还童,就是字面上的返老还童。”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萧云筝先缓过神来,继续问道:“你是说童蜀英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童蜀英跟张玄鹤应该是差不多的年纪,想着这么一个人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孩,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沈禄祥不紧不慢的解释,说起初只是突然有人发现童蜀英头上的白发渐渐全变成了黑色,脸上的褶皱也越来越少,他们还以为是掌门的功法又精进了,可没想到几年之后,童蜀英不仅恢复到自己青年时的样貌体态,还大有往孩童时的样貌发展的趋势,不庭山上几个管事的这才开始着急,着急也没有啊,童蜀英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化着,顾道子担心他退化成婴儿后这力量也不停息,便将童蜀英冰封起来,虽然冰的力量的确延缓了他返老还童的速度,但童蜀英依旧再向着婴儿的状态变化着,总有一天,他会变成只能在娘亲腹中生存的胎儿,直至化为乌有。
“可这事又跟我师父有什么关系?顾道子为什么要把他掳走?”季礼实在忍耐不住,沈禄祥话音刚落便追问到。
沈禄祥却没有回答他,他双眼在陆宁笙和萧云筝之间转了几个来回,似笑非笑的说道:“季师兄,有些话我一旦讲出来,你们之间可就真的再难想见了。”
这话让三人的神色都起了变化,尤其是季礼的脸色,一阵惨白后便是一阵绯红,陆宁笙生怕他出什么问题,连忙劝慰道:“师兄不必担心,大师伯不会跟不庭山同流合污的。“
“嘻。”沈禄祥突然笑出声来,眼神中全是讥讽,陆宁笙心中生出一股火气刚要出口,却看他立马回转身子把自己那件盖子师父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像是强压着嘴角一般拉着腔调说道:“大师伯啊,大师伯也不是那么无辜,毕竟前掌门做了那么多,可都是为了他能活得像个正常人啊。”
陆宁笙突然紧张起来,听沈禄祥的意思,难道说她大师伯都知晓这些糟乱事?她突然有些害怕想去堵上他的嘴,季礼却先她一步冲过去扯起他的衣领厉声问道:“那你倒是说说!这些事与我师父有什么关系!你说话当心着点!要是说错了,可别怪师兄我手下无情!”
沈禄祥整了整凌乱的领口也是没恼,又轻哼一声接着说道:“你们知道小师叔跟大师伯的药方一样吗?你们知道为什么一样吗?”
陆宁笙拧着眉头,心想难道不是因为都是顾道子开的药方吗?可两人症状明明不一样,为什么药方却是一模一样的呢?
沈禄祥见三人没有回答,就继续说道:“齐坚根本就没把小师叔救回来,他用了邪门的法子随便锁了一个魂在师叔身体里帮他暂时维持肉身,又哄骗你们继续寻找大师伯的药,你们猜猜,这是为什么?”
三人只是沉默,没有人回答他,沈禄祥像是非常满意这个结果,小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大师伯他啊,什么都知道,邀月山庄的事,天衍剑的事,噬魂阵的事他统统都知道,他可是张玄鹤最最宝贝的徒弟,张玄鹤没有对他隐瞒的道理,更何况前掌门他为人做事可太周全了,连自己可能会先爱徒一步离世这种事也列在了他的计划之内,天衍剑启动噬魂阵的方法和口诀他早就告诉了大师伯,也早早安排好了接替他为师伯寻找康复之法的人选。”
"等等!张玄鹤的人选里该不会有我吧?“陆宁笙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张玄鹤的一颗棋子!
“陆师妹果然聪明,大师伯都废了这么多年,若是他不在了,长留山上除了柳山院的,恐怕根本不会有人继续为他寻药,可是小师叔不一样啊,他可是掌门天资最高的徒弟,八十七代弟子本就稀少,长留山遭了这么大的难自然不想再失去一个有实力的弟子。只要齐坚说他会药到病除,那长留山就一定会全力救治他。而你本来就是他的棋子,他又赌定你会救秦朗,在发现不庭山夜袭后才会找准时机重伤了他,陆宁笙啊陆宁笙,你被赶下山时还口口声声说有朝一日要杀了前掌门报仇,可从没想过自己早就成了被他玩弄于股掌间的一颗棋子吧?”
“的确......从来也没想过竟然会有这些糟烂事。”陆宁笙翘着嘴角似笑非笑的回答道,萧云筝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对劲,伸手捉住她颤抖的右手,顺势将它按回主人的身侧。又附在她耳边小声劝道:“阿笙,冷静点。”
"冷静不了。”
这四个字几乎是从陆宁笙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她自以为的仗义相助,到头来竟只是张玄鹤的圈套,她站在那里几乎要笑出声来,她能活到现在,竟然都是张玄鹤的“怜悯”和利用。
他害死了师父,也害死了她的小师叔,甚至整个长留山派都是因为他变成了这般模样,而她自己,竟然还傻乎乎的顺着他划定好的路线一步一步向前行走,她陆宁笙,自始至终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