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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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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想着机会难得就擅自取出来了,没想到师妹......”季礼看着边哭边打嗝的陆宁笙心里直后悔,萧云筝倒是没责怪他,自顾自将另外一坛酒打开倒了一盏在地上,又斟满一盏说道:“无妨,她哭一哭心里也会好受些。"说罢就将酒水一饮而尽,季礼不再多言也跟着喝了一杯,陆宁笙哭够了,看着师兄师姐默默的一杯一杯喝个不停,就要去拿萧云筝的酒坛倒酒。
“你喝的太多了。”萧云筝轻轻将她的手挡到一边,陆宁笙撅起嘴,小声嘀咕一句“小气鬼”又伸手去抢,萧云筝自然不肯让她再喝,两人你推我挡几个回合下来,陆宁笙竟是没碰到酒坛一下,她原本就有气,又被酒意刺激,一怒之下竟然坐到地上抱着膝盖又哭了起来。
萧云筝明显被她这一哭慌了阵脚,连忙伸手去拉她,陆宁笙根本不让她碰,反而起身爬到她身侧,抓住她的手拉到自己怀里,吸着鼻子说道:“师姐这是嫌我烦了,那要怎么样师姐才不烦我,不如明天我也下山去置办一件嫩绿色的衣服,也跪在地上央师姐摸摸我的脸如何?若师姐不尽兴,那我就跪着让师姐打可好?打到师姐高兴,打到师姐满意为止可好?“
萧云筝听着这些混账话,耳朵尖都红到快要滴血,脸上却是惨白,她起身用蛮力将陆宁笙从地上拉起来,也不顾手中人像条泥鳅一样拱来拱去,冷着脸扶着她往床边走去。
”阿笙,你喝多了。“
”我?我才没醉,我陆宁笙的酒量那可大着呢,是海量!海量师姐你知道什么是海量吗?我能把大海都喝干了! 把刘不争那个麻杆子给我找来!我要跟他喝酒!不把他喝到阎王殿前姑奶奶我就不姓陆!“
自然没有人去找刘不争,陆宁笙的醉彻底爆发了,萧云筝自己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她送到床边,季礼在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着上前帮把手把陆宁笙放倒在床上,却看到那醉鬼一只手已经摸到自家掌门腰间,脚下一用力就跟她师姐一同倒在了床上,床帷被晃得散开了一半,只露出两人细长的双腿绕在一起纠缠不清。
季礼没忍住,尖叫一声丢下酒盏就跑了出去。
混乱中萧云筝撞到了那醉鬼的怀里,呢喃不清的话让她羞红了脸,费了不少力气才从陆宁笙怀里挣脱出来,陆宁笙也没在纠缠,只粗手粗脚的把她拉到枕头上安顿好,就硬挺着身子钻到萧云筝怀里蹭了半天才老实下来。
“师姐......哄我睡吧,我好久没跟师姐一起睡觉了。”
她被师父丢在演武堂的那段时间因为没有自己的卧房又不爱去跟那些外门弟子挤弟子房,就厚着脸皮在萧云筝房里打地铺,后来两人熟悉了,便又厚着脸皮跟师姐挤在一张床上,有时她也跟乔珺挤在一起,可乔珺力气大睡觉又不老实,两人半夜总有一个人会被另一个打醒,可跟萧云筝一起就不一样了,萧云筝会把自己缩在床边一点点的地方一整夜都不会动一下,还会在半夜时分准确无误的接住陆宁笙飞过来的拳脚,虽然第二天总是会有些疲惫,但萧云筝可不会像乔珺一样把她半夜睡觉的糗事拿来到处跟人说,顶多在乔珺打趣的时候轻轻地笑一下。
此时两人又睡在同一张床上,跟从前一样,但又跟从前不一样,萧云筝因为身子被缠着只能躺在中间,任由迷迷糊糊的陆宁笙对她“上下其手”又动弹不得,陆宁笙的脑袋像只小猫一样在她怀里蹭啊蹭,蹭的她的脸红了又红,身子也僵了又僵,无奈只能抽出一只手轻轻搂在醉鬼背后慢慢拍着哄着,直到怀中的醉鬼终于睡着松了手脚才从床上起身,将被子胡乱搭在陆宁笙的身上就推门离开了。
今夜是满月,青檀院中满地银光,季礼倚着大门坐在地上,看样子也已经醒了酒,仰着头呆呆着望着月亮不知在想着谁,看到她出来了便慌忙起身问道:“陆师妹她睡下了吗?”
萧云筝略带尴尬的点了点头说道:”夜已经深了,师兄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是,都快子时了,我送掌门回去吧。“
萧云筝倒是没有同意,两人在一处岔路分开,季礼看着掌门单薄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挂在胸前的玉印便回柳山院去了。
陆宁笙这一夜睡的很不好,一会梦到师父考她心法她背不出,一会又梦到刘不争穿着一身扎眼的喜服跪在地上求萧云筝抽他,最后又梦到自己跟乔珺在后山的溪涧里捞鱼,忙活半天不仅一条鱼都没捞到,乔珺还举着个满身脓包的癞蛤蟆到她眼前非让她尝一尝这个人间美味,陆宁笙哪里肯张口,可乔珺就像个恶妇一般掰开她的嘴硬生生将那只滑溜溜的癞蛤蟆塞进她的嘴里,陆宁笙一把推开师姐趴在地上想把□□吐出来,可越吐越觉着那□□竟然自己往她的嗓子眼里钻,她又恶心又难受,猛地张开眼睛从床上弹了起来。
”臭乔珺!你想害死我啊!“话喊出口下一秒她就清醒了过来,似乎是听到她的喊声,卧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十七八岁的女孩推门走了进来,陆宁笙见她一副普通农家打扮心里奇怪,强忍着胃中的翻滚问道:”你是谁?“
那女孩放下手中的托盘指了指里面的粥,又指了指陆宁笙,像是示意她起床吃饭,见陆宁笙半天没反应,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巴摆了摆手,陆宁笙这才知道这女孩又聋又哑,心里觉着可怜,便连忙下床。
女孩给她准备的是加了咸肉和青菜的咸粥,乔珺的酒虽然不上头,但宿醉后肠胃依旧不甚清爽,这微热的咸粥滋味正好,将酒后的不适还有那只梦中吞下的癞蛤蟆一同驱散了。
"醒了?怎么样,宿醉的感觉不好受吧。“季礼昨夜应该也喝了不少,但今天一见却没有陆宁笙这么狼狈,她微微点了点头,用眼神指了指那哑女说道:”那是谁。“
”大厨房的人,你昨晚醉的太难看,我特意从灶头上把她借来照顾你一下,放心,她又聋又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
”说出去?说什么?“陆宁笙昨晚喝的太过了,她对于昨晚的记忆,只到错把萧云筝看成乔珺就结束了。
”你忘了?真是......“
季礼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突然心慌了起来,一些奇奇怪怪的零碎记忆渐渐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连忙拉着季礼问道:“我昨晚都做了什么?萧师姐是不是来了?我没做什么吧?”
“哎呀,忘了就忘了吧,省得见面尴尬。”季礼轻轻打开她的手,上扬的嘴角压了半天也没压下去,陆宁笙瞧他这幅幸灾乐祸的模样只觉着天都要塌下来了,心里慌得连粥碗都拿不住,低声央求道:“师兄你快说啊,我昨晚是不是骂师姐了?我跟她动手了吗?师姐是不是生气了?”
季礼听她话里话外全是萧云筝,又想笑又无奈,便示意哑女离开,关好房门后清了清嗓子才在陆宁笙对面坐下,看着她又想听又害怕的样子强忍着笑意把她昨晚做的那些荒唐事一件一件都告诉了她,当然他所描述的事只到她抱着萧云筝倒在床上为止,毕竟两人都滚到床上了,他再呆在屋里盯着看就很不礼貌了。
陆宁笙听完他的话感觉自己已经死了,但她又活了过来,抱着一点点侥幸怯生生的问道:“师姐是不是也喝醉了?”
只要萧云筝喝的跟她一样醉,那她也可能跟自己一样把昨晚的事都忘记,可季礼却很干脆的摇摇头,近乎冷酷的说道:“掌门昨晚离开的时候比我还要清醒。”
陆宁笙感觉自己又死了。
她真的希望有一只鬼手能突然出现把自己拉到深不见底的沼泽里,谁也不要来救她,就让她在汐麟沼泽里腐烂成一滩臭泥,永远永远都不见天日就好!
“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个,谁也不许知道!大师伯不可以知道!萧尚更不行!”
陆宁笙用带着威胁的语气对季礼说道,季礼脸色微微有些变化,最后还是点头答应她保守这个秘密,可陆宁笙还是觉着他有点奇怪便追问起来,季礼耸耸肩膀说道:“恐怕要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萧尚了。”
“为什么?他到哪里去了?”
“刘不争做主,前些日子把他送回雪玉峰去了。”
“什么!萧云筝知道吗?”
“掌门自然知道。”
“知道还送他去送死!”
“不会的,萧尚他现在很安全,之前还写了信送回来。对了,萧尚阿爹的事你知道了吗?”
“你说的是哪件事?”陆宁笙不敢承认自己早就见到萧云澈尸骨的事,便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就是他爹已经不在了的事,你知道吗?”
“好像是听到过一些风声。”
“萧尚是长子,按他们雪玉峰的规矩,已经由百炼刀宗的人帮着送回去继承峰主的位子了。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的话,怕是日后很难再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