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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上山寻妖 阮天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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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天宝也有意想让两人缓和关系,开口道:“既然是朋友,收下也无妨,改天也可来老朽家中一聚。”
郁氤氤喊道:“师父!我们与她观念不合,水火怎能相容,哪来朋友一说?老板娘,我与她的事,您还是不必掺和了。”
唐筱猛地从凳子上跳起来挡在宋姨身前,与郁氤氤面对面立着,她比郁氤氤略高些,也瘦些,两人倒是第一次站得这么近,却又像两块危险的火石,就要迸出火星似的,引得其他吃面的客人纷纷停箸凝望。
“宋姨我早跟你说了,像她这样的人是不会领情的,也是枉费你的一片好心。”唐筱攥紧拳头,盯紧郁氤氤:“你有气便冲我来,要打要杀我奉陪到底,只怕你不敢,只是需要另找一处空地,我可不想坏了生意。”
郁氤氤撸起袖子,胳膊虽不似唐筱那般因常年四处打杂而肌肉精瘦,却也日日锻炼,上山下山如履平地,身姿颇为灵巧,“巧了,我也正有此意!”
阮天宝与宋姨一听这话便急忙伸手阻拦,奈何两人已经跳出店前凉棚,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这时一阵嘈杂声从街边传来,只见街角跑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个是给几户人家放牛的张二娃,此时正满脸惊慌,身上也不知蹭了什么黑乎乎的一大片,赤着脚满街跑着叫嚷,身后那几个人不能说像叫花子,倒也和叫花子差不多了,一群人如丧家之犬一样跌跌撞撞沿街奔跑。
“不好啦!我家六娃被妖怪给吃了!六娃,可怜的六娃!妖怪,有妖怪啊!”张二娃口齿含糊囔着,声音忽高忽低,听得不甚清楚。
唐筱两人站在街中央,刚好挡住了张二娃的去路,唐筱便一把拉住张二娃的肩:“二娃哥!二娃哥!你清醒一点,发生了什么事?你说清楚。”
张二娃泣不成声,口中只一味喊着“六娃,六娃”,郁氤氤拉过一个还算理智的人,问道:“你来说,发生什么事了?是否和天灾有关?”
那人哆哆嗦嗦说:“今天,我们哥儿几个去山里挖药材,寻思天气好的时候拿去山外头卖点好价钱,不曾想,刚爬上一个山头,瞅见远处有金光在闪,六娃那小子眼尖,他说那东西像个金箍,说不定是个宝贝,落下我们便往那跑,谁知眼看便要碰到那金箍了,脚下一空,六娃掉进地下找不着了,我们挖地三尺也没看到六娃,那金箍也不见了,我们一定是遇到妖怪了呀!可怜的六娃!”
“怎么会这样?”唐筱眉头拧在一起,六娃今年才九岁,还是个孩子,如今太阳就快下山了,一个人留在山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一时之间大家都感到一阵冷寂与悲凉,徒留下张二娃的抽噎声飘荡在街上。
“各位。”一直坐在凉棚里的阮天宝说话了,众人这才注意到他,纷纷转过身看是何人说话,“各位,容老朽说一句话,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在大家眼前消失了?说不定只是神隐罢了,各位带上水和干粮重新上山寻找,我相信孩子现在肯定还活着。”
有人不认识阮天宝,只当他是个糟老头子,质疑道:“六娃消失时我们都在场,难不成我们都看错了?这山里现在可怕得很,恐怕就住着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呢!”
郁氤氤道:“我师父可是天下最厉害的术士,他说的话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如今告诉你们六娃可能还活着,就是给你们去找的机会,你们若不去找,可别怪我师父没给过你们生路。”
众人认出郁氤氤,也才发现这老头就是算出天灾的那个老术士,一时之间议论纷纷,眼下这天灾之说只怕是不信也得信了。
只有张二娃扑通一声跪倒在阮天宝面前,眼泛泪花道:“活菩萨,您想办法救救六娃吧!我信您说的,只要能救六娃,让我做什么我都信!”
阮天宝并不介意众人质疑他,活到他这个年纪,看惯了众生百态,几乎没什么能惊动他心绪的事了,只是略微捋着胡子道:“让我想想,这样,我可以给你们每个上山的人写下一张符,可保你们不被邪祟侵体,助你们平安找到六娃。”
张二娃连忙磕头谢恩,宋姨赶紧让老蔡去拿平日记账的笔墨纸砚来,由郁氤氤负责研磨,老术士负责画符。
阮天宝提笔时一顿,问道:“可要去几人?”
张二娃坐在地上环视一周,众人都不敢去看他,眼瞅犯了难,这时唐筱喊道:“算我一个!”
宋姨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又咽回肚子里,又连忙道:“我也去!”
老蔡见老婆要去,连忙报上了自己名字,唐筱急了:“你们两个这么大岁数去干什么?拿来炖汤都得嫌肉老,还是老实在家等着吧,别跟我凑这热闹。”
宋姨偏道:“我就去!我现在就收拾干粮去。”
说罢便要回屋,唐筱上前阻拦,两个人扭成一团,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
“好啦!你们娘俩别争了!算上我一个!”一个叫小虎的青年站出来,他也是今天上山的其中一个,此时虽疲乏却胜在年轻,眼睛里透着独属于年轻人的光彩。
在他的带头下,又有一些人纷纷附和,最后统计一下,一共是九个人。
阮天宝望着四只手绞在一起的唐筱和宋姨,云淡风轻道:“老朽掐指一算,九可是一个吉利的数字,多一个是大凶,少一个也是大凶,只有九才可保这几人平平安安归来,依我看,老板娘还是不要掺和为妙啊。”
“就是就是,你快给我备点干粮吧,说不定我明早就回来了。”唐筱赶紧把宋姨往屋里推。
宋姨也清楚自己一把老骨头上山,指不定还是个拖累,又有阮天宝的话作为安慰,一时虽放不下心来,却也照做了。
阮天宝提笔刚写了几笔,太阳却下了山,眼前顿时一片模糊,渐渐便什么都看不到了,即便是老蔡掌灯他也不见丝毫光亮了。
郁氤氤看出师父的不对劲,意识到师父又看不见了,连忙把手递给师父,阮天宝轻轻握一握她的手,把毛笔交到郁氤氤手上,轻声说:“氤氤,避鬼符,为师教过你,现在就靠你了。”
郁氤氤想说自己不行,以前不过是画着玩,并不当真,如今真要派上用场了,实在担心会出岔子,便说:“师父……”
阮天宝和蔼笑着,仿佛只是让郁氤氤随手画几笔竹子一样神色轻松,摸索着起身让她坐下。
面对众人的目光,郁氤氤努力思考记忆中避鬼符的画法,不多时,屏息凝神,一鼓作气,九张符咒便交到了众人手中。
众人背上包裹提着灯笼,朝着夜雾弥漫的山中进发,天色已晚,郁氤氤与阮天宝便被宋姨留宿在店中。
只是入睡前,宋姨来给二人送来茶水,发觉郁氤氤的床铺是空着的,便问道:“那位小道姑怎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