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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有分寸的野狗 “酱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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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肉面两碗！外加一碟香油浸酱瓜，这可是你宋姨亲手腌的小干瓜，淋上油一蒸，啧啧，香得很！”老蔡端着一只大木盘，动作麻利地把三只碗碟摆在面前的桌上。
唐筱点点头:“谢啦！你和宋姨吃饭没?”
老蔡抹了把汗，笑道:“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哪有闲工夫吃饭呢？不用管我俩，你们快吃吧，郁姑娘，尝尝这酱瓜。”
郁氤氤也不推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瓜送进嘴巴，晾晒过的干瓜被太阳和风赐予了独特的风味，蒸汽又把香油锁进每个缝隙里，吃起来油润软韧，让人迫不及待想要喝一大口白粥。
郁氤氤眼睛一亮，忍不住还想再夹一块，碍于唐筱在一旁，放下筷子道:“很好吃，这一碟多少钱，我买点回去给我师父也尝尝，他最爱吃酱瓜。”
老蔡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要啥钱呢这孩子，这不过是我们随便腌着下饭的，你愿意吃我就从坛子里捞点给你，回去随便蒸都好吃。”
郁氤氤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怎么行呢……”
话还没说完就被唐筱挡了回去，唐筱嘴巴里嚼着两块酱瓜，对老蔡道:“老蔡，给我捞两条，不，三条酱瓜，她不吃我吃。”
郁氤氤白了唐筱一眼，被她这一气，对老蔡笑道:“谁说我不吃啦？我也要三条酱瓜，钱我照付。”
唐筱把筷子头抵在太阳穴边，似笑非笑道:“这可不行，你要是给钱，老蔡还不卖呢，是不是啊老蔡?”
老蔡跟着应和。
郁氤氤仰起下巴，有些不服气:“这么难伺候的酱瓜，我还不要了呢。”
老蔡反应过来埋怨唐筱:“你呀你，好好吃你的面去。郁姑娘，吃完别急着走，我给你捞酱瓜去，啊？”
郁氤氤知道老蔡是一片好心，还是礼貌性地点点头。
老蔡这才放下心，进屋给宋姨打下手。
日落西山，天色虽还没暗下去，面馆前也早早点起两盏灯笼来，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家家户户或炒或煎或煮或炸，整条街飘荡着饭菜的香气。
唐筱在一旁把面条吃得酣畅淋漓，右手灵活地像一条蛇，看来就算受伤了也并不影响她进食的速度。
“哎，你不吃啊？那给我吃吧。”唐筱作势要夺她的碗。
郁氤氤连忙双手护住:“谁说我不吃啦？先说好，面钱各付各的，我可不白领你的情。”
唐筱愣了一下，缩回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谁说我要替你付钱了？我不过是带你找个吃饭的地方罢了。”
郁氤氤哼了一声，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于是从荷包里掏出两文钱放在桌上，这才拿起筷子准备吃面。
唐筱吃饭极快，感觉食物都没怎么嚼就咽进肚子里了，只是眨眼的功夫，一碗面条就已经连汤带菜都不剩了。
再看那碟酱瓜，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一边被唐筱吃完了，另一边纹丝未动，郁氤氤愣了愣，莫名觉得唐筱像一条很懂分寸的野狗，又觉得自己这样想实在是不厚道，赶紧把脸埋下去吃面。
唐筱当然不知道郁氤氤心底想的是什么，只是在一旁闲得无聊，拨弄起绑伤口的棉布条。
郁氤氤装作没看见，心想这人准会自讨苦吃。
果不其然，不多时唐筱痛得嘶嘶叫，整个人把头埋在桌子上，不知是痛晕了还是睡着了。
郁氤氤见自己猜对了，眼底轻笑，快速吃完了面，推了推唐筱道:“喂，我吃完了。”
唐筱别过脸，用后脑勺对着她，并不理睬。
郁氤氤笑道:“别装了，你不是神通广大的大圣么，哪里就疼成这样了？”
唐筱一动不动:“谁说当大圣就不会痛了？”
郁氤氤见她往日得意地不可一世，眼下受了伤倒乖巧了许多，心头竟不自觉地柔软起来，柔声道:“那你给我看看，我也算略微通晓一点包扎之术。”
唐筱闻声抬起头，倒是没什么表情，乖乖地把右手递给郁氤氤。
郁氤氤小心翼翼解开布条，随着布条一层层剥落，唐筱的伤口也露了出来，竟是条将近两寸长的伤，参差不齐如犬牙。
郁氤氤不禁惊呼一声:“怎么弄的？竟然这么严重！”
唐筱倒是觉得没什么，随口道:“不小心被石头砸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能感觉到它已经好很多了。”
“修路时弄伤的吗？”
唐筱沉默下来，答案显然是的。
郁氤氤低下头，心头有些酸涩，莫名地抽动着她的心，她头一次开始心疼唐筱，愧疚唐筱，一直到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对不起。”
唐筱见她这幅样子，有些看不下去，赶紧上手把棉布条胡乱缠回去，又把手藏到桌下，忙道:“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是我自己受的伤和你没关系，我们俩谁都不欠谁的。”
“我去给你买金创药，你等我。”郁氤氤起身便走。
“不用去，嘶！”唐筱一着急，竟用右手抓住了郁氤氤，导致伤口撕裂开来，痛得整个人缩在原地。
郁氤氤见状赶忙蹲下来查看唐筱的情况，还好唐筱很快适应过来，勉强笑道:“没什么，宋姨家就有金创药，你帮我包一下好不好?”
郁氤氤虽然有些犹豫，还是答应下来，和唐筱一块走进铺子里，在老蔡的指引下很快找到了药。
两人坐在宋姨和老蔡的床边，就着一支烧着大红蜡烛的烛台，郁氤氤仔细用清水清理了伤口，又把金创药轻轻洒了上去，最后垫上一块干净的帕子，这才用布条重新包扎好。
烛光下，郁氤氤的脸半明半暗，既柔和又朦胧，就像此刻唐筱并不晓得她对自己那若有似无的感情，便越发引得人想要凑上前看个清楚，以至于她突然抬头时吓了唐筱一跳。
“我给你的帕子呢？”郁氤氤问道，她看得出唐筱有一瞬间的失神。
唐筱垂下眼:“哦，你说帕子，在这呢。”
说着从胸口的夹层里掏出一块叠得整齐的手帕，递给郁氤氤，说道:“给你洗干净了，你要是嫌弃，我买块新的给你。”
“真是个傻子。”
唐筱被没来由地骂了一句，有些不敢相信，“啊？你骂我做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