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偷金箍的贼 郁氤氤 ...
-
郁氤氤语塞,当初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人决定暂时瞒着阮天宝,可眼下似乎不说不行了,但小虎还在这里,又实在是不方便,千言万语凝噎在口中,却半点也说不出来。
最后不得不看了一眼小虎,小虎也是聪明人,当即领会郁氤氤的意思,起身告辞道:“郁师父,既然郁姑娘已经回来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阮天宝点点头,嘱咐小虎干活注意安全。
小虎走后,郁氤氤搀扶着阮天宝回到卧房,这才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师父。
阮天宝这才从悲伤中走出来,却又埋怨道:“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师父,是不是要和师父生分了?”
郁氤氤望着师父凹陷下去的眼窝里尚未干涸的泪痕,又想起昨夜觉得师父不懂自己,愧疚与自责轮番涌上心头,低头喃喃道:“对不起,师父,是我错了。”
阮天宝到底是疼爱孩子,只叹了口气道:“氤氤,我说这些不是想批评你,我虽不是你的亲人,可如今也胜似亲人了,没人比我更盼着你好,你要是出个闪失,我也不活了。”
说罢又觉得自己好像说的太重了,又道:“古语曰:‘出必告,反必面’,还望你以后出门前告诉师父一声,师父好等你回来,可好?”
郁氤氤忙应了一声好,又加了一句:“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
阮天宝这才放下心来,师徒两人简单收拾完毕去村口支摊。
夜里,郁氤氤再次来到唐筱家,原来早上唐筱因为着凉蹲了一早上的茅房,这才没法出来给郁氤氤解除法术,因此难免挨了郁氤氤一通责怪。
片刻后,熄了灯,月光轻柔地照在两人身上,她们一个睡在床上,一个躺在房梁上,唐筱可不想再着凉闹肚子了,一边又懊悔昨晚怎么没摘片树叶子盖在肚脐眼上?
郁氤氤躺在床上,抬头望着卧在头顶房梁上的唐筱,突然想起今早发生的事,问道:“对了,今早我碰见一姑娘,把我拦了下来让我吃她做的糕点,我又不认识,随便糊弄过去了,下次你们见面注意点,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张五妹?”唐筱登时来了精神,趴在梁上问道。
郁氤氤哪里知道那人是谁,如实答道:“她叫张五妹?她没说,我又没敢问。”
唐筱一副焦急又不自在的神情,态度也扭捏起来,问道:“她,没有胡说什么吧?”
郁氤氤察觉出唐筱的不对劲,反问道:“难不成你很怕她?”
唐筱躺回去,翘起二郎腿:“才没有,我怕她做什么?”
“那你紧张个什么劲儿?”郁氤氤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她不过是想天天给你送些糕点来,我心想这是好事,便答应了下来,怎么样?”
“什么?!”唐筱险些从房梁上掉下来,忙撑起上半身道:“郁氤氤!你可害死我了!”
郁氤氤心中暗喜,心想这唐筱果然容易套话,故作无辜道:“这怎么叫害你呢?你该谢我呀?”
奈何唐筱并不领情,反而一副觉得她闯了大祸的神情,说道:“哎呀!你不明白。”
接着又不愿多说,拧回身子气鼓鼓坐在梁上。
“你不说我又怎会明白呢?你说出来我不就明白了?也好帮你排忧解难?”郁氤氤抱着枕头坐起身,一副随时准备听闲话的模样,尤其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玩味。
唐筱并不理会她,背着身子看不到表情。
郁氤氤噗嗤一笑,觉得玩笑也不能开得太过,说道:“好啦,我刚才骗你的,其实我没有答应,借口有急事就走了,你也真是好骗,明明就怕得要死,还嘴硬不承认。”
唐筱歪头问:“真的?”
“骗你干嘛?”
唐筱似乎松了口气,胳膊腿耷拉下来:“我也不是怕她,就是,她好像把我当成了真正的齐天大圣,感觉,就是感觉……唉,我也说不明白。”
“那有什么不好的吗?我看不只是她,整个宝霞镇的人都要把你当成齐天大圣了,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郁氤氤盯着唐筱头顶的金箍,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唐筱摇摇头:“你不懂,这是不一样的。”
郁氤氤反问:“哪里不一样?她送你糕点,大把村民出钱出力支持你,明明都是一样的。”
唐筱只觉得郁氤氤站着说话不腰疼,半开玩笑道:“听你这口气好像蛮享受当大圣的,不如这样,你替我去接受她的美意,如何?”
郁氤氤正要拒绝,突然听得房顶似乎有什么响动,忙看向唐筱,唐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好一副警惕的姿势。
郁氤氤急忙闭上眼,装出一副睡熟了的模样,脑子却不停转着,这贼真是贼心不死,这才隔了四天,就耐不住性子又来偷了,也好,早点抓住他,自己也好早点回去照顾师父。
只听房顶一阵窸窣细响,一阵猫叫传来。
原来是猫,白白吓了自己一跳,郁氤氤刚放松下来想要和唐筱说话,却见唐筱将食指放在唇上,对着郁氤氤摇了摇头,眼睛却紧紧盯着屋顶瓦片。
难不成不是猫?唐筱一定是听出什么来了,郁氤氤便赶紧又把眼睛闭起来。
这一次却再也没了动静,屋内屋外都是死一样的寂静,仿佛那只“猫”趴在屋顶睡着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郁氤氤觉得至少得有一炷香的时间,躺着一动不动实在令人难受,额头偏偏在这时有些痒,却又不能伸手去抓痒,实在痛苦不堪。
唐筱怎么一句话也不说?难不成她已经出去了?还是说她为了吓唬自己故意不说话?不论怎么想,这次她都不敢再轻易睁开眼睛了。
只是额头又痒得要命,似乎有东西以一种极轻的力度摩挲自己的汗毛,像羽毛又像头发,不禁全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算不能抓痒,睡觉翻身总是正常的吧?于是尽可能自然地翻了个身,果然那种奇怪的瘙痒感马上消失了。
也就是说,房顶上果然有人,此时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里盯着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