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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下山求医 “你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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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唐筱发觉身旁的人动了动,于是回头看过去。
郁氤氤“嗯”了一声,拽着衣角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无比,肌肉摩擦衣服时仿佛擦伤般疼痛,又不禁“啊”了一声。
“把这个喝了。”唐筱的手伸过来,只见是一只粗制滥造的石碗,里头盛着黑乎乎的液体,隐隐散发出一阵苦涩的抹布味。
郁氤氤皱起眉头,捂住鼻子道:“这是什么?”
“退烧的草药,你没发现自己发烧了吗?”
郁氤氤有些难以置信:“你确定这个能喝?你知道药理吗?确定没毒?”
面对郁氤氤连珠炮一样的三问,唐筱把碗往地上一磕:“你爱喝不喝,反正我放在这了,在这深山老林里病死了我可管不着。”
郁氤氤还真是犟到底,说不喝就不喝,只是把自己的水袋取出来喝水。
唐筱见她脸烧得通红,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又说:“我得了这金箍,有夜间识物的本领,且有毒无毒我一看便知,你且放心喝吧。”
奈何身子的确冷得紧,即使坐在火旁烘烤着,也忍不住地牙齿打颤,郁氤氤心想唐筱也不至于到了要害自己的地步,端起那碗不堪入目的草药汤,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这一碗汤简直酸甜苦辣全都有了,翻涌在喉咙之间险些要吐出来,连忙捂嘴捶胸才遏制下去。
“多谢。”郁氤氤勉强忍住恶心道了谢,“这衣服等我下了山洗干净还你,我先睡了。”
“不客气。”
晚风轻柔地抚过山间林梢,也拨动了唐筱额前的头发,此时只穿了一件里衣,可她并不冷,甚至还有些燥热,想必是这金箍带来的法力的庇佑,不过也可能与自己的心境有关。
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自己做梦都没想到齐天大圣竟然真的存在,虽然以往自己信誓旦旦和外地游客介绍大圣,但毕竟无凭无据,心虚得很。
现如今真大圣显灵,还赐给自己仙法,实在是令自己大喜过望,有时还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过只要到了明天,回到宝霞镇,自己便要撸起袖子好好做出一番事业来,让四周的镇子和村落的人都来瞧瞧宝霞镇的好风光。
这样想着,不禁脸上露出笑意,丝毫不觉疲惫困乏,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睡梦中的郁氤氤呢喃一声,身子仍旧在发抖,唐筱反复几次用凉水擦洗她的额头,她却好像颤抖得更厉害了,好像那草药并没有发挥应有的效用。
这下真是犯了难,想必这郁氤氤肉体凡胎,今天体能可谓用到了极限,又被自己那样一吓,才在睡觉时受了风寒,这其中也有自己的罪过。
而眼下自己只是会了些仙法,却并不会医术,耽搁下去只怕要误事,还是尽快把郁氤氤送下山找大夫医治比较好。
于是扑灭篝火,背起郁氤氤,发动仙法朝山下跑去。
有了仙法就是不一样,只觉得郁氤氤只有平时三分之一重,背起来轻飘飘的,自己跑起来也脚步生风。
奈何大圣所赐的仙法有限,其中并不包含筋斗云,就连飞行也只能飞一两丈高,速度却极慢,所以自己只好亲自跑下山,不过跑起来的速度也是平日奔跑的四五倍,已经算是快极了。
颠簸之间似乎把郁氤氤摇醒了,只是她烧得厉害,神志不清,嘴里也说着胡话,“我这是在骑马吗?”
唐筱没好气回她:“骑马?你骑的是你姑奶奶!”
“姑奶奶?我没有姑奶奶。”又抓住唐筱飘逸的头发道:“这明明就是马,还是匹长毛黑马。”
唐筱被拽得生疼,回头呵斥郁氤氤撒手:“撒手!你再不放手我就把你丢下去了!”
郁氤氤糊涂间看到那“马”转过头来,竟然长着一张唐筱的脸,简直不能用恐怖来形容,当即晕了过去,两手垂下,头又靠回唐筱的背上。
这下人倒是老实了,只是唐筱纳闷,不知道郁氤氤是不是病情加重才晕倒的,赶忙加快了脚步朝山下飞奔。
回到镇上时,好在春夏天长,天边早早亮起来,已经有几户人家早起趁着天还不热去田里干活。
唐筱直奔医馆,把大门敲得震天响,奇怪的是刚敲了几下大门便被打开了,范大夫衣冠整齐地为她开了门,唐筱顾不上心中疑惑,赶忙把郁氤氤往里背,一边解释病情。
待到大堂时心中疑惑一下子就解除了,站在门口愣了几秒,此时堂内灯火通明,两张病床上各躺着一个人,一边是张二娃,一边是六娃,张家老少把堂内坐得满满当当,还有几个一块下山的人也在陪伴着。
众人见唐筱回来,也都激动地站了起来,好在至少这俩孩子没有出事。
只是郁氤氤似乎昏迷不醒,张父有些担心:“郁姑娘这是怎么了?”
唐筱把郁氤氤安顿在一旁的空病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回道:“她应该是染上了风寒。”又赶紧让范大夫瞧瞧郁氤氤的情况。
范大夫先是扒开郁氤氤的眼皮瞧了瞧,又把了脉,赶紧吩咐徒弟去煎药,又命妻子去取了湿毛巾来给她降温,自己则是取出针匣给郁氤氤下了几针。
众人见了范大夫认真忙碌的模样,也不敢打扰,都默不作声地看着。
直到下完针,似乎有了空闲,唐筱便问道:“大夫,她怎么样啦?”
范大夫擦着汗:“多亏送医及时,不然这样继续烧下去,只怕会把人给烧糊涂了,唐姑娘你这真是功德无量啊!”
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附和着纷纷称赞唐筱,只有唐筱一阵接着一阵的心虚,只觉得冷汗从背后冒出来,略带尴尬地笑着,嘴上说着“哪里哪里”。
唐筱瞥见角落里坐着默默拭泪的张母,走过去关心道:“二娃哥和六娃情况怎么样了?他们——可还好?”
张父叹息道:“人是找着了,不过能不能活着,就是另一回事了。”
张母一听这话,泪更是止不住地流,死死攥着手绢咬在嘴里不让自己哭出声,只呜呜咽咽地暗自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