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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白大褂闪闪惹人爱 穆祉丞大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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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祉丞大学毕业后的第九年,A市的冬天依旧干冷。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下午五点半,比他预计的谈判结束时间早了不少。今天这场并购条款的博弈异常顺利,对方CEO在最后关头松了口,合同签得干净利落。
他坐进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里,扯了扯领带,却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车内有淡淡的香氛,暖气刚开,还没热透。
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穆总,明天上午十点的投委会材料已发您邮箱。”
他回了个“好”,然后切到微信。置顶对话框里,他发出去的那条“今晚想吃什么”依然没有回复。
王橹杰今天有一台心脏搭桥手术,预计要四到六个小时。
穆祉丞看着那条没被回复的消息,嘴角却弯了一下。还早,他想,去接他下班吧,给他个惊喜。
他发动车子,打了左转灯,驶入晚高峰的车流。
A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心外科,是整个shou都的金字招牌。王橹杰在结束了八年本博连读和三年规培后,以优异的成绩留在了这里,目前是心外科的住院医师,同时接受着最严苛的专科医师培训。
他现在还不能独立主刀,但已经是心外科最出色的第一助手。科主任在几台高难度手术后都说过:“小王的手,天生就是拿手术刀的。”
车停在只有工作人员和家属能进的地下车库。穆祉丞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清隽而从容。岁月的打磨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褪去了学生时代那层青涩,多了一种金融精英特有的、内敛的锐气。
心外科在住院部七楼。穆祉丞走出电梯时,闻到了医院特有的味道——消毒水、酒精、“干净”的气息。走廊的灯光是白色的,照得整个楼层亮堂堂的,护士站里有人在低头写东西,看到他进来,抬起头笑了笑。
他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熟门熟路地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王橹杰不在,估计是手术还没结束。
但他的办公桌前,已经围了几个人。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正凑在一起看手机。一个男医生靠在王橹杰的办公桌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跟旁边的小护士说着什么,小护士被逗得捂着嘴笑。
穆祉丞看了一眼后,就靠在门外的墙上等,没有出声。
他听到那个男医生说:“……今天这台搭桥可够呛,王医生从早上站到现在,铁人也该累了。”
“王师兄真的好厉害,”一个女医生接话,语气里满是崇拜,“上个月那台急诊,主任都说风险太大,他愣是配合得天衣无缝,术后病人恢复得特别好。”
“可不是嘛,”另一个女医生也说,“而且穿上白大褂也太帅了吧,简直就是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人。”
穆祉丞听着这番对话,嘴角的弧度没有任何变化。他跟王橹杰在一起十年了。从校园到社会,他已经不会再因为有人欣赏王橹杰就炸毛了。他们之间的纽带,是十多年时光编织而成的绳索,风吹不断,雨打不烂。外人再怎么赞美、仰慕、甚至觊觎,都只能看到王橹杰穿白大褂的样子,而看不到他穿着家居服窝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地喊“宝宝”的样子。
那些人眼里的“王医生”,是他一个人的王橹杰。这就够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节奏不快不慢,沉稳有力。
王橹杰穿着白大褂,刚从手术室出来。他的头发被手术帽压得有些塌,额前垂着几缕碎发,脸上还带着长时间专注后的隐隐倦意,但那双丹凤眼在看到穆祉丞的一瞬间,亮了。
他径直走向靠墙站着的穆祉丞。
“等很久了?”王橹杰问,声音有些哑,带着几小时没说话的涩意,“怎么不进去坐着。”
“刚到。”穆祉丞说。
王橹杰伸出手,自然地握住了穆祉丞的手。穆祉丞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感觉到那双手有些凉——手术室里的温度总是很低。
“我去收拾下东西,你再等我一会儿。”王橹杰牵着他的手走进办公室,把穆祉丞按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旁,然后开始整理桌上的病历。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从王橹杰牵着穆祉丞进来的那一刻就愣住了。
那个端着咖啡的男医生最先反应过来,挑了挑眉,目光在穆祉丞身上转了一圈——深灰色定制西装,袖扣是低调的暗纹款,手腕上那块表他认得,是某顶级品牌的三问报时表。
两个女医生对视了一眼,眼睛里写满了“什么情况”的震惊。其中一个开了口,带着试探:“王师兄,这位……是您朋友啊?”
王橹杰正低头签一份术后记录,闻言头都没抬,只说:“不是朋友,是我爱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零点几秒,然后像被扔了一颗石子的小池塘,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爱人?!”那个端咖啡的男医生差点没拿稳杯子,咖啡溅出来一小滴落在手背上。
两个女医生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果然如此”的叹息:“我就说嘛,王师兄怎么可能单身,肯定早就被人定下了……”
小护士捂着嘴,眼睛在两个大帅哥之间转来转去,小声嘀咕了一句:“果然帅哥都是和帅哥在一起的……”
穆祉丞笑着跟大家打了圈招呼,偏过头看了王橹杰一眼,王橹杰还在写病历,表情淡然。
但他知道王橹杰是故意的。这人闷骚得很。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他们的新家是个200多平的大平层,虽然还没实现穆祉丞大院子的梦想,但是胜在位置好、离两个人上班的地方都近。
穆祉丞从冰箱里拿出提前腌好的牛排,又洗了一把芦笋,在厨房里忙活了二十分钟。王橹杰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牛排刚煎好,摆在白色的盘子里,旁边配着翠绿的芦笋和几瓣烤得焦黄的蒜头。
“吃饭了。”穆祉丞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
王橹杰穿着家居的灰色长袖,头发吹得半干,走过来坐到餐桌前,拿起刀叉。
“你今天在医院累不累?”穆祉丞问,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
“还好宝宝,明天可以休息了。”
穆祉丞点了点头。他已经习惯了王橹杰用“还好”来形容一台四个小时的手术。心外科的医生就是这样,一台手术站五六个小时是家常便饭,有时候一天连着两三台,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肿的。但王橹杰从不抱怨,穆祉丞也从不替他抱怨,他们彼此尊重和支持对方的职业。
吃完饭,王橹杰把碗盘放进洗碗机,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穆祉丞洗完澡,偷摸从衣柜底部掏出一样东西。
“老公。”穆祉丞站在卧室门口喊他。
王橹杰听到这个偶尔才会出现的称呼,抬起眼睛看着穆祉丞,挑了挑眉:“干什么?”
“你过来”,穆祉丞把手背在后面,“有好东西给你。”
王橹杰看了他两秒钟,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穆祉丞面前。
穆祉丞从背后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件东西——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纯白色的医生白大褂。
王橹杰看了一眼,有点惊讶的笑了。
“你从哪弄的?”他伸手接过来,抖开一看,左胸口绣着“A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外科”的字样,和他在医院穿的那件一模一样,连工牌卡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定制的,”穆祉丞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找的你们医院供应商同款,面料、版型、刺绣,一比一复刻。别人都不知道,偷偷摸摸搞了好久。”
王橹杰捏着白大褂的领口,看着那行绣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费这劲干什么?”
“因为你医院那件不让穿回家啊,”穆祉丞理直气壮,“但我想看。”
“想看什么?”
“想看王医生在家里穿白大褂。”穆祉丞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直的,理直气壮得不像是在提一个有点羞耻的要求。
王橹杰看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把那件家居的灰色长袖脱下来,露出宽阔的肩膀和流畅的背部线条。他拿起白大褂,手臂伸进袖子里,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手术室前换上工作服一样自然。
白大褂穿好了。王橹杰转过身,扣子一颗一颗地扣上,从下往上,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口。他冲着穆祉丞坦然得展示自己。
头发还没完全干,碎发搭在额前,白大褂下面是居家穿的黑色长裤和棉质拖鞋,整个人混合着一种“职业禁欲”和“日常慵懒”的奇妙气质。
穆祉丞的目光从王橹杰的肩线滑到腰线,再滑到白大褂下摆露出的一截黑色长裤。他伸手揪住白大褂的领口,把王橹杰往下拉了一点。王橹杰顺从地低下头,两个人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真好看,”穆祉丞说,声音低低的,“老公好看到我看一眼就ying了。”他踮起脚尖,吻住了王橹杰的嘴唇。
王橹杰的睫毛颤了一下,伸出手,扣住了他的后腰,把他整个人拉近了一些。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白大褂的面料蹭着穆祉丞睡衣的棉布,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很久之后,王橹杰松开他,穆祉丞的嘴唇红红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甜。
“然后干什么?”王橹杰明知故问。
穆祉丞伸手,指尖在王橹杰白大褂的扣子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慢慢地、一颗一颗地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白大褂的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穿都穿了,”穆祉丞说,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又乖又撩人的尾音,“就多穿一会儿吧。”
王橹杰的眼神暗了暗,把穆祉丞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穆祉丞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搂住了王橹杰的脖子。
(此处省略若干内容,请自行脑补)
后来穆祉丞迷迷糊糊地靠在王橹杰怀里,手指在他白大褂的扣子上绕来绕去。白大褂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领口大敞着,袖子卷到了手肘,但王橹杰还穿着它,因为穆祉丞不让脱。
“这件白大褂,”穆祉丞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以后就是我的了。你上班穿医院那件,回家穿这件。”
王橹杰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摩挲:“那这件洗不洗?”
“洗,你穿脏了,你洗。”
“那味道不就没了?你还怎么闻?”
穆祉丞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王橹杰的胸口,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王橹杰,”他笑着抬起头,“你真的坏死了。”
王橹杰低下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弧。
穆祉丞安安静静地靠在王橹杰怀里,白大褂皱巴巴地搭在两个人之间,今天的情事已经够这件白大褂染上王橹杰的温度、穆祉丞的指纹,和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
他想,明天王橹杰上班的时候,穿的是医院统一清洗的那件白大褂,干干净净,没有痕迹。但只有他知道,家里还挂着另一件,一模一样的,上面有王橹杰最浓烈的味道。
那是他一个人的“王医生”。他的。王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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