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寒川城祭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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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快来试试这套衣服。”
宇智波泉奈捧着一套崭新的浴衣走到屋内。
浴衣是干净的藏青色，布料柔软，通体素净无纹，款式宽松轻便，正好适合外出游玩。
宇智波斑的目光先是落在弟弟怀里的那身新衣上，随即又留意到泉奈自身，扎着小辫子的黑发少年换上了一套同色系浅一度的浴衣，整个人收拾得清爽利落，明显早就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泉奈，这是…”
斑眉梢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看着兄长疑惑的模样，泉奈弯起眉眼，将怀里的深色浴衣递到斑面前。
“哥哥，寒川城正在举行祭典，街上很热闹，哥哥陪我一起去吧。”
望着弟弟脸上期待的表情，一双大大的猫眼亮闪闪的注视着他，斑沉默着接过衣服，转身进了里间，片刻便利落换好走了出来。
“很适合哥哥哦！”泉奈当即拍了拍手，眼里满是赞许。
“泉奈…”斑耳根微热，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
“我说的是实话呀，哥哥。”
藏青色浴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尚在成长中的肩背将衣料稳稳撑开。少年俊朗的面庞上带着几分别扭，驱散了连日来萦绕在周身的压抑氛围，反倒显得可爱。
这些日子，一桩桩心事沉甸甸压在斑心上，特别是最近夜里经常梦到一个古怪的声音，令他始终无法松懈下来。
泉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才特意借祭典为由，想让兄长暂且放下烦扰。他望着神色有些不自在的斑，唇角噙着一抹温柔沉静的笑意。
“我知道，哥哥心中装的是宏伟的目标和理想，放眼的是整片天地的前路与未来。我比不上哥哥，目光只停留在当下，能守好身边珍视之人，便已知足。”
“泉奈……”斑心绪微动，又低低唤了声弟弟的名字。
“所以哥哥，一起去参加祭典，好不好？”
斑还能说什么呢？他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两人并肩踏出家门，一路用忍足行至寒川城的城下町，整座城镇早已被祭典的喧闹裹了个满怀。
临街的商铺尽数敞开大门，彩幡与灯笼沿着屋檐一路绵延，暖黄的灯火映得整条街道暖意融融。人流摩肩接踵，笑语声、招呼声、商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沿街的小摊一家挨着一家，香气顺着风四处飘散。卖点心的摊位前围满了人，金黄酥脆的煎丸子滋滋作响，糯米团子裹上豆粉，咬一口香甜耐嚼，还有热气腾腾的汤面、香气浓郁的烤串，勾得路人频频驻足。
一旁的杂货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五彩的风车、精致的发饰、小巧的木雕摆件琳琅满目；还有售卖面具的摊位，彩绘的狐狸面具、孩童喜爱的鬼怪面具堆叠成垛，不少孩子攥着长辈的手，挑得不亦乐乎。
街巷深处还搭起了临时的戏台，鼓乐声咚咚响起，引得不少人围坐观赏。
泉奈看着哥哥紧绷的眉眼渐渐舒展，神情放松下来，才缓缓说起自己提前打探到的情报：“这场祭典，是城主联合澍龙神社一同筹办的。”
他抬手指向城外远山的方向，沉沉夜色之中，连绵山峦只剩一片朦胧漆黑的剪影，根本看不清山中神社的模样。
“这座神社坐落在城外偏僻的山林深处，平日里香火稀疏，一直是城中无人在意的小神社，可以说是毫无名气。但是最近城主却一反常态，突然大肆推崇这座澍龙神社，不惜耗费大量财力人力，牵头举办这场全城瞩目的祭典，行事格外反常。”
“我猜想，应该是今年入春以来雨水连绵，寒川城边的河流水位持续暴涨，大概率会爆发猛烈的汛情。所以城主筹办这场盛大祭祀，就是为了祭拜澍龙神社供奉的龙神，祈求神明镇守河川水势，庇佑整座寒川城安然度过汛期，免去泛滥水患。”
斑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向漆黑静谧的远山，就在他收回目光，准备继续往前走时，视线无意间掠过前方熙攘人潮，脚步猛地一顿。
真澄穿着一身无尽夏纹样的浴衣，正蹲在捞金鱼的摊位前，身旁还跟着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兄弟二人。
“老板，请给我纸网！”
女孩清脆的声音混在周遭喧闹里，清晰地飘进斑的耳中。
“给，小姑娘。”
一脸褶子的摊贩老板麻利接过钱币，乐呵呵地将一张薄薄的纸网递到她手中。今天小摊的生意异常火爆，老板眼睛都笑的眯成一条缝，恨不得天天都能举办祭典活动，对于澍龙神社的认同感激增。
真澄双膝微微屈着蹲在摊位边，宽松袖摆垂落下来。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拿着脆弱的纸网，凑近盛满清水与彩色金鱼的木盆，眼神专注又认真。
柱间就站在她身侧，微微弯腰看着盆里游动的金鱼，时不时出声支招，而扉间则站在两人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边留意着四周来往拥挤的人流，一边默默照看二人，保持着时刻警惕的状态。
六人白天便来到了城下町，看完整套日间祭祀的仪式。盛大的神轿陆渡御、庄重典雅的神乐散舞，还有花车上婉转优美的艺伎表演，他们自然也知道了这场全城狂欢，正是寒川城主联合澍龙神社一同举办。
想起之前出手救下的那位巫女水泉，真澄万万没想到，不过短短一周时间，那座原本隐在深山，少有人问津的澍龙神社，一跃成为了城中人人尊崇的所在，变化之大，着实让人意外。
白天巫女列队巡行之时，真澄他们还在整齐肃穆的队伍里看到了那位少女，只是…对方的气色看起来似乎不太好。
待到入夜，祭典又多了几分市井烟火气，众人打探到后面还有烟火大会这个重头戏，于是便选择继续留在城中等候。
途中大家还特意与千手幸树和玉子两人分开，给情侣留出空间，而桃华则是被有趣的玩意儿吸引，先行离开了队伍，约定结束了再进行汇合。
此刻三人正沉浸在愉快的祭典时光里，真澄一开始失手弄破了纸网，很快便摸准了技巧，顺利捞起了心仪的金鱼。
“姐姐好厉害！”
身旁一同捞金鱼的孩童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由衷赞叹道。
“还好啦。”
真澄扬起小脸，语气里藏着几分小小的得意。
这个时候柱间也举起了纸网，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也捞到啦！”
他网中的金鱼格外好看，红白鳞片错落有致，尾鳍舒展如同公主扬起的裙摆，比起真澄捞到的那尾，更显灵动夺目。方才还围着真澄夸赞的小孩立刻被吸引，一双星星眼崇拜地看向留着妹妹头的大哥哥，嘴里喊道：“哥哥你好厉害！”
眼见小家伙注意力说转就转，真澄有些悻悻地移开目光。她抬头望向一旁的白发少年，出声邀约：“扉间，你也来试试吧。”
千手扉间瞥了眼木盆里四处游弋的金鱼，轻轻摇了摇头。
他对这类观赏鱼不感兴趣，更喜欢自己从河里钓上来的鲜活河鱼。只需抹上粗盐架在炭火上慢烤，便能烤出满口鲜香，那才是真正的美味。
真澄接过摊主递来的竹编小鱼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他：“总不能只有我和柱间玩得尽兴，出来游玩本就该大家都开心。所以扉间，你想去玩点什么？”
从清早到现在，一直都是她和柱间拉着扉间四处逛，压根没问过他的心意。想到这儿，真澄不禁有些汗颜，换做以前，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却不征求她们的意见，自己就等着挨批斗吧。
扉间迎上女孩澄澈的目光，四目相对片刻，脸颊染上几分羞赧。他自认是三人里心思最沉稳成熟的那个，应该承担起警戒的责任，所以只需要静静守在一旁就好。真澄突然来这一手，让他顿时有些无措，望着对方理所当然的神情，白发少年心底生出一阵异样的情绪。
此时柱间眨巴着眼睛凑了过来，看得扉间后背一阵恶寒。
“是啊扉间，不管你想玩什么，哥哥都陪你。”
“免了，兄者。”
扉间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妹妹头少年顿时耷拉着脑袋，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不过，两道期盼的视线并没有移开，真澄安安静静看着他，柱间也顶着一张委屈的脸不肯放弃。被两人双重期待的目光紧紧包围，向来冷静自持的扉间有些招架不住，低声吐出两个字：“投靶。”
三人顺着街边摇曳的灯火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热闹的投靶摊位前。
“实在不好意思啦，客人。”
摊贩老板搓着手，遗憾地送走了又一位垂头丧气的顾客。转头看见走近的真澄三人，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
“两位小哥，要不要过来试试手气？这里的奖品可不少呢！全部命中的话，奖品随便挑随便选。”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奖品架，架子上满满当当，摆着各式各样做工精致的物件。
扉间走上前付了钱，柱间见状也来了兴致，嚷嚷着也要试一试，跟着一起报了名。
最先上场的是扉间，他走到投掷区前，拿起摊位准备好的木质苦无细细打量。这些苦无打磨得十分光滑，拿在手里的重量分布也不均匀，少年赤红的凤眼微微一转，立马猜到这是摊主故意设置的难点。
摊位的靶子布置得很有意思，摆放有远有近，靶心大小也各不相同，非常考验人的眼力和准头。特别是最远处的靶心只有铜钱大小，几乎没顾客能全部命中。
千手扉间神色沉稳，手腕微微往下一压，借着平日里反复练习的手感，抬手接连甩出三枚木苦无分袭远近不同的靶子，精准命中了目标。
摊贩老板看着这位白发少年利落又从容的动作，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扉间继续投掷，等到挑战最后那个高难度靶子时，摊位四周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
摊贩老板额角渗出汗珠，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摒住呼吸紧紧盯着扉间的动作。只见少年再次抬手甩出木苦无，“咚”的一声脆响传来。
有围观的人连忙凑上前查看，当即高声喊道：“射中了！真的射中了！”话音落下，人群里瞬间响起一片欢呼喝彩声。
接下来该轮到柱间上场了，但他却选择和真澄一同围在扉间身旁。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夸赞，柱间只觉得与有荣焉，当即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骄傲与自豪：“扉间本来就特别厉害！”
真澄在一旁拍手：“咻咻！神射手！”
千手扉间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一抹淡红，他轻轻偏过头，耳尖也烧得发烫，刚才沉着冷静的气场散去，露出了少年人独有的青涩与腼腆。
摊主长长叹了口气，示意扉间随便挑选架上的奖品。他亲眼看完了全程，清楚对方没有作弊的举动，也打心底里佩服这少年的身手。
扉间最后挑了一枚木雕书签，这木料不知是什么材质，凑近便能闻到一缕清雅的淡香，书签表面雕着灵动的梅花纹路，还刻有一句无名的俳句，他很喜欢。
千手柱间前面几轮的发挥和扉间不相上下，一路稳稳命中各个靶子。唯独挑战最后那个超高难度靶时，木苦无稍稍偏了些，没能正中靶心。
即便如此，这份成绩依旧十分亮眼，摊主也爽快地让他挑选奖品。其实以柱间的实力，断然不会只是这种水准，这都是他的一点小巧思。在他看来，只要弟弟保持在第一名，那么就会一直得到众人的称赞，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一位哥哥高兴的了。
等投靶结束，扉间当即就锤了柱间一下。普通人看不出其中的猫腻，可同为忍者，他一眼就识破了兄者故意留手的小心思，显然并不认同这种做法。
柱间抽了抽鼻子，高大的妹妹头少年泪眼汪汪的望着他：“可哥哥就是想让大家多夸夸扉间嘛。”
然后他又扭头寻求真澄的认可：“澄酱，你说对不对。”
真澄坏笑着伸出双手，像揉面团似的左右扯着柱间的脸颊。柱间也不躲闪，乖乖放松面部任由她摆弄，两颊被扯得鼓起，嘴里含糊地嘟囔着。
玩闹够了，女孩才收回手，笑嘻嘻地看向捂着脸的柱间：“就是因为这样，扉间才会不高兴呀。”
总下意识把自己放在比他高的位置，老是把他当成还需要处处照看、什么都做不好的小孩子，就是这样扉间才会偶尔生气啊。
不过真澄并没有把后面这段话说出来，转而四下张望：“接下来咱们再去玩点什么好呢？”
扉间略一思索，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摊位。摊上摆着各种看起来很精巧的机关物件，少年眼中难得露出几分兴致。
三人走到摊主那里付了钱，扉间拿起一具木质机关锁，低头凝神思索解法，柱间则在一旁东瞅瞅西看看，有时手欠的上前摸一摸。
就在这时候，一股诱人的炒面香气随风飘来。真澄的肚子顿时“咕噜”响了一声，她指了指远处，朝两人说道：“我去买份炒面，待会儿就回来！”
暖黄的灯火映在铁板上，翻炒的炒面油光锃亮，看起来格外诱人。真澄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高声喊道：“老板，来一大份，所有配料都加上！”
“好嘞！”
摊主应声，猛地加大火候，锅铲翻飞间，食材与面条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真澄正等着食物出炉，忽然一道身影猛地撞在她身上，对方匆匆道了句“不好意思”，转眼就跑没了影，她愣了愣，下意识望向那人离开的方向。
没一会儿功夫，老板便把满满一纸盒的炒面递了过来：“客人，您的面做好啦。”
真澄回过神，道了声谢，接过炒面并付了钱，然后抬脚朝那人逃走的方向跟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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