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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闲得没事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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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春日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陆青聿收到了麻省的录取通知,这位还在上高一的天才要直接跳级进入大学生活中去了。
这么快就要远走他乡,这么快就要离开他喜欢人,他的暗恋该怎么继续书写,是告诉她?还是继续埋藏在心底。
收到offer后,陆青聿依旧会去学校,不仅是不舍在这里的生活,也是有不舍得人。他会偷偷在郁夏待的地方悄悄出现在角落里,会在她图书馆座位的后方,会在她画画的走廊的转角处。
他会一起做郁夏不会做的数学题,高中的数学题有解法,可他的感情却没有任何算法能够算尽。
他一次次的想鼓起勇气表露,却又一次次的放弃,他最后的时刻也想明白了,这样的感情说出来只会影响她,而他又不能为此刻两个人做些什么。高中时期的暗恋,生长在一个不合时宜的季节,热烈、单纯,是任何一个美好的形容词都形容不尽的。这样的现在感情应该默默地藏起来,不是为了消磨殆尽,是为了能在未来某一天的时候,在有能力承担起自己的感情时候,让这座休眠已久的火山可以喷发出来。
陆青聿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暗暗与郁夏道别。
独自一人远赴重洋的日子也并不是一帆风顺。
陆青聿的能力突出,很快就在校园里名声大噪,只是人越是耀眼,就容易遭受别人的嫉妒,尤其是他又是个亚洲面孔。
就是在开学的几个星期后,陆青聿的作业被人举报抄袭作弊,学校给了他学术警告,不过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一个白人学生诬告他。
很快在一次学校的考试中,陆青聿证明自己的清白。本就是他自己的能力能够写出的作业,证明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他真的不生气么?当然不是,只不过那个场景下,学校教授还是带有一定程度的种族歧视,不相信他也是常见。
陆青聿一向高冷,都知道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但他知道争吵向来是无用的。
拿到警告的那一天,陆青聿躺在校园树下的草地上,不停的看着郁夏画的那副画,盛放的粉色樱花树,每一朵花上都是生命力的证明。
还有郁夏在学校的各个角落里认真绘画的样子,都是她在向这个世界证明自己。
想到这里陆青聿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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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夏的人生从那个夏天开始好像被重新改写一样,曾经十几年的人生都被假象覆盖了,揭开的那一刻,至今她都无法与命运和解。
暑假终于开始了,只不过原本郁夏妈妈要来杭市把她接回家,那天家里出了些事情,郁夏最后是自己坐车回了家里,她家在杭市周边的一个小县城里,还好不算太远,自己回去也是可以的。
不过从她一进门看到的一片狼藉,她知道这一定不是一个平和的夏日午后。
就是从这个夏天开始,郁夏知道了她爸爸出轨,并且在外面已经有一个五岁的女儿。
这种事情最可笑的是,事件的受害者往往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在郁夏的妈妈和她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这个事情早在几年前都已经在她们老家这个小县城里传开了,似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是的没错,郁夏的爷爷奶奶、叔叔、姑姑、远方的表亲,还有家里的很多亲戚都知道这件事情,小县城本来就小,很多消息尤其是这种丑闻传的很快,以至于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也都知道,只有她和她妈妈不知道而已,她们两个像是小丑一般。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过分信任一个人。这种事情本来就和别人无关,又怎么能去苛责别人不去告知受害者。
只是这些人跟她和她妈妈都那么熟悉,相处的都很融洽,可这种事情没有人敢开口去说。
所以郁夏在想起来曾经那么活泼的自己向别人如何说她的爸爸对她多好的时候,都成为了一个笑话。
她一直都觉得她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最开明的爸爸,会支持她喜欢做的所有事情。然而从此刻开始,这些感情都让她觉得虚伪,他心里从来都没有这个家,心里没有她和她妈妈,不然不会做这种事情。
尤其是当想象起她爸爸跟别的女人和孩子一起生活的样子和场景时,郁夏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
郁夏先是失魂落魄般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了,得知此事的她只想将这个恶魔一般的记忆从自己的脑海里赶出去,不要一直让自己的大脑在运转,不断地不断地,像是掉入漩涡一般的在想这件事情了。
可是她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心跳在剧烈抽搐,运载过度的大脑无法再处理更多的信息了,她只能麻痹自己,让这件事情不像真实的。
可她怎么说服自己这件事情不是真实的,她妈妈还在客厅里歇斯底里地哭喊。
“他就是个畜生。”
郁夏跑到客厅抱紧妈妈,可此刻她的腿也是软的,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到底是要怎样能平息人生的闹剧。
抬眼间,郁夏曾经画过的三个人的全家福照片还摆放在电视柜上,可是那么扎眼,那么让人觉得可笑,可耻般的可笑。
她像是发疯般地站起来,将那张全家福的画摔到地上,可是她画过的一家三口的画不只有这么一张,有太多太多的画是记录的她曾经幸福的家。
她虽然偶尔粗心会找不到自己的画,但是从来没有主动销毁和破坏过自己的任何一幅画,可是在那天的夜里,郁夏烧掉了自己所有的画。看着火焰迅速的吞噬掉自己的画。
她想起来,她为什么会开始画画?就是开始记录自己和爸爸妈妈的幸福生活开始的。不过现在一切都是灰烬了,她已经不想再拿起画笔了。
这样的事情让她失去了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靠山——一个幸福美满会支持她所热爱的事情的家,她也无法再肆意的绘画创作。她妈妈很快和她爸爸分割了财产,离了婚。学习艺术是个很烧钱也不算普遍的事情,她也并不想拖累家里。
那个时候的郁夏固执地认为只要自己放下曾经热爱的事情,就好像能逃离这场骗局。可她那个时候意识不到,她所热爱擅长的事情造就不成任何人的错误。
从此她再也不想在这个小县城里遇到任何认识的人,她认为这样的丑闻在这个小县城早已是人尽皆知。遇到的每一个认识她的人,任何一个谈起她的人,应该都会在背后嘀咕她家里的八卦吧。
郁夏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尽量在人群中消失,尽量不不被别人注意到,只有她变得像一盏熄灭的灯,在暗处就不会被人注意,就不会成为别人嘴中被谈论的笑柄。
这明明是别人错误,却让受害者再也不想站在聚光灯下,她生怕遇到所有的人都会因为看到她,而又在心里想起来她家庭的破败,指指点点,甚至是嘲笑她的当年的幸福和意气风发。
高二开学后,郁夏收敛了很多,也再也没画过画,也怕再引起班主任的不满意要请父母来,她只是埋头尽力学好课本上那些枯燥无味的知识点。
何思林作为郁夏最好的朋友,也察觉了她的不对劲:“夏夏,你怎么了。”
想到这里,郁夏的眼泪总是会在眼眶里打转,但又故作坚强:“我没事,我就是觉得画画太影响我学习了。”
“可是......”何思林没有开口继续询问下去,如果郁夏想告诉她的话,一定会说的。这件事情郁夏在高考完之后的那个暑假完完整整的告诉了何思林,她抱着何思林一直在哭,何思林又心疼又生气,只是她也不能为自己最好的朋友做些什么,这样的遭遇论谁都不能接受。
何思林也想起来自己的爸妈好像也知道郁夏爸爸的事情,小县城实在是太小了,有次何思林的爸妈又提起过几句郁夏家里的事情,何思林也没有听懂,思林爸妈觉得这件事情也没有必要让思林知道,便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最令何思林不理解的是,竟然有人真的因为她和郁夏关系好,向她打听郁夏家里事情,问郁夏家里的现状。
闲得没事干了是吧!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这种情况何思林都是留下这句话,然后扬长而去。
怎么这么多三观不正的人啊!为什么要乱讨论别人家的事情!何思林每次听到这些事情都满是气愤,这群人是把别人的痛苦遭遇当故事听了。
从这之后何思林也理解了郁夏为什么不想回老家,宁可一个人在外面辛苦打拼,也不要回到那个满是流言蜚语的伤心地。小地方的人和人之间是没有边界感的,每个人的隐私都是曝晒在阳光下一样,还会因为一点只言片语就开始脑补,事情越传越离谱。
那个夏天之后,郁夏也再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或许已经去到哪里和他新的家庭开始生活了吧。
她并不想思考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