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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章 那年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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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圣诞节很冷,虽然每一个壁炉里面都跳动着温暖的火星,即使墙上挂着花圈与榭寄生,冬青与松果装饰。
米勒娃刚从图书馆回来,邓布利多新留的变形术论文倒是比较简单,魔咒课也依旧不费什么功夫,但魔药课业的预习和复习时间在慢慢增多。特别是一些药材的处理,那不是米勒娃接触过的事情,自然要花更多时间来…
她走过了一个墙上挂着装饰性藤蔓与榭寄生的转角。霍格沃茨空荡荡的,除了几个留校的老师和学生们不剩几个人。小罗伯特和马科姆在和韦斯利家的几个孩子在楼下打雪仗。城堡的大多数窗户都是彩窗或者有些笨重的,带着玻璃的铸铁窗,显得窗下几个摆着软垫的座位尤其的冷。但米勒娃不介意。她是在苏格兰高地上长大的,早已习惯了霍格沃茨的冬天与下午四点就伸手不见五指的漫长黑夜。在这种氛围之下,休息室里面熊熊燃烧着的壁炉,还有壁炉旁的金红色扶手椅都显得尤其温暖。
结果…
梅盖拉?
米勒娃紧抿着双唇,停下了脚步,有些犹豫的看向了面前空旷走廊上,在其中一个窗格下缩成一团的金发少女。
梅盖拉缩在软垫上,怀里抱着一个靠枕,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有些红,趁着铂金色的长发与缩成一团的身躯,活像一只雪地里可怜巴巴,被吓坏了的兔子。
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一样,金发灰眼的‘兔子’小姐突然看向了米勒娃的方向。米勒娃一惊…
“Tabby?是你吗?”银黑色的虎斑猫轻叫了一声,优雅的跳到了梅盖拉身旁。她灵活的长尾巴拂过梅盖拉的脸颊,然后用鼻尖碰了碰梅盖拉的手背。米勒娃在脑海中暗骂了自己一句。亏得自己是格兰芬多,怎么一句人话都不敢和面前的认识了五年多的人讲?
金发马尔福吸了吸鼻子,然后破涕为笑,将抱枕放到一旁,将貌似长大了一些的猫猫抱到怀里,一下一下地揉着她耳后的毛发,听着猫儿满意的喵喵声。
米勒娃有些止不住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呼噜声,她的前爪微微动了动,但克制住了接下来的动作,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温和的看向了梅盖拉。
她看着真的很难过。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米勒娃并不想去窥探梅盖拉的隐私,但…
“嘿,小猫,难道你是来安慰我的吗?”金发马尔福小声问道。怀里的银黑色虎斑猫稍稍抬起了头,用温热的鼻头碰了碰梅盖拉的下巴。“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只见过你两面就不由自主想要对你倾诉一些什么。”
她可以信任自己,米勒娃想着。她会为她保守秘密。
“反正你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对不对,因为你是一只特别特别聪明的小猫。” 梅盖拉将小猫放在自己的腿上,捧着米勒娃毛茸茸的脸颊,然后轻叹了口气。“我现在回不去家了,Tabby。”
米勒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难道是马尔福家出了什么事情吗?但梅盖拉的朋友们好像又没有那么大的异常啊…
“那位大人…那位斯莱特林的黑魔王大人,Tabby听说过他吗?”
‘听说过’,米勒娃心想,‘一个很坏,很讨厌的人。’
“他很可怕,但很多很多的纯血家族都毫不犹豫的跟在他身后。他现在还有很多混血信徒。他圣诞节会来到马尔福庄园,但我不想看到他,所以我只能和哥哥说学业繁忙,圣诞节要留在这里。” 金发马尔福又轻轻啜泣了起来,泪水慢慢地顺着脸颊往下滑落。“他很会说服人,像是给他们下了什么诅咒一样,他们会为了他去袭击一些麻瓜和从麻瓜家族来的巫师,他们会为了他在自己的小臂上印下可怕的印记。他们像疯子一样对他言听计从,而这些人会在圣诞夜全都聚集在我家里,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米勒娃看着她,心脏没来由的揪痛了一下。她耳朵抖了抖,用头蹭着梅盖拉,想要试图擦去她脸上的泪。梅盖拉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后背,用脸颊贴着今天对她格外热情贴心的小猫。
“我好怕,Tabby,但是我不能和任何人说这些事情。阿布不会赞同,莱安娜会担心。她需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梅盖拉闭上了眼睛。“那位大人和他的追随者们已经公开惩罚了一名不愿意加入他们的纯血,他们说他是纯血叛徒,说他罪该万死。阿尔法德甚至因为在家里反对那位大人的观点被伊尔玛阿姨打了一巴掌。伊尔玛阿姨说让我劝劝他,不要让他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阿尔法德离家出走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但他给点吃的就能活,估计今年圣诞节不会太差。”
怀里的小猫有些不知所措地叫着,梅盖拉将她抱的更近了一些,下巴蹭着小猫的头顶。“有时候我在想,要是我不是个马尔福就好了,或者如果我不是纯血家族出来的孩子,没有受到过家族如此尽心尽力的栽培。我最喜欢的事情会是和好朋友聚在一起八卦或者抱怨学校的课业,我可能会被分去拉文克劳或者赫奇帕奇,甚至格兰芬多。等我毕业之后,我可以去做一个治愈师,或在对角巷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或者我甚至可以藏起魔杖,去麻瓜的社会里面变成他们之中的一员。”
小猫歪了歪头,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我知道他人也有他人的烦恼…“ 梅盖拉轻吸了一口气。“我只是突然感觉我好像只剩下自己了。”
她低下头,亲了亲小猫的头顶。“还好这里有你陪着我,Tabby。我不想一个人过圣诞节。”
小猫有些害羞的轻喵了一声,乖巧的趴在梅盖拉怀中,白色的爪子勾着梅盖拉的衣袖。
梅盖拉看着她的反应,不由得被逗笑了,然后又再她的头顶印了一个吻。
那一年,梅盖拉一如既往的收到了米勒娃的一大盒奶油酥饼和一支精美的羽毛笔。
那一年,梅盖拉摸了摸给米勒娃准备的钻石耳钉,但放下了,没有回礼。
那一年,一只虎斑猫在卧室的窗旁趴了好久好久,等待着一只不会飞来的猫头鹰。
而金发灰眼的人则缩在床上,膝上摆着一本书,时不时眼神飘向桌上送不出去的那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