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谁能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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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圣诞节回来的第一节保护神奇生物学课程就是夜骐。
“它们并不代表不吉利的事物！”凯特尔伯恩教授坚持到，他面前躺着一只刚刚死去不久的牛，那是猎场看守海格为他们准备的。“它只是长得没那么可爱而已，但它们其实是非常温顺的生物，从来没有在我眼皮子底下伤过人。而且你们其实已经和他们接触过了，你们从二年级开始来到学校的马车都是它们拉动的。”
“所以不是很想看到呢，” 梅盖拉咬着牙低声说道。她想起了二年级时走向马车时在昏暗的月光下看到一排黑色，骨架一样的生物和它们白色，毫无生气的眼睛之后自己不太体面的反应。最可怕的是当时阿尔法德他们都看不到夜骐，徒留她一个人又惊又怕不敢靠近马车，直到理智回笼以后才意识到原来那就是夜骐。
阿历克在她身边有些紧张的四处看着，像是怕被那些看不见的生物袭击一样，其他人也在伸着脖子，扭着头，试图从茂密的林地里面看到什么。
米勒娃站的离梅盖拉很近，她似乎选择了11门O.W.L.s，也就是除了占卜课都选上了。梅盖拉在敬佩她的同时也有些好笑米勒娃对占卜的态度。
“叶子，那边的叶子在动！” 不知道谁突然喊道。梅盖拉顺着大家的视线抬头，然后嗓子里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被硬憋回去的一口凉气。
身边的米勒娃有些担心的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她似乎是也看到了什么，咬了咬唇，离梅盖拉稍微又近了一点。
那里，出现了一只奇形怪状的黑色生物。它看上去像是一只裹着皮革一样皮肤的马与什么细犬的组合体。他们身上没有一点肌肉，毛皮紧紧贴着骨架，浑身的骨头被绷紧的皮肤映的清晰可见。最恐怖的是它们那没有任何瞳孔的眼睛。那些巨大的圆形眼睛在这些比马还高大的黑色生物的眼眶中目不转睛的瞪着，它们不会眨眼，不会转移视线。
在它身后，越来越多的夜骐出现了，它们如同黑色的幽灵一样缓缓靠近，其中一个底下了头，开始啃食地上被准备好的牛，引起了周围人阵阵惊呼。在他们的眼里，那些肉块仿佛在慢慢凭空消失一样，在被一个看不见的生物啃食。
“是的，是的，你们看不到它们。” 凯尔特伯恩看着黑色的神奇动物们进食，脸上带着一丝笑。“因为只有那些目睹过死亡并且真正了解了死亡的人才能看到他们。”
阿历克有些担心的看向了面色苍白的梅盖拉。“梅格，你还好吗？”
“还好。” 梅盖拉生硬地说道。她当然知道只有见证过死亡的人能看到夜骐，但什么叫真正了解死亡的人？她想起了七岁时父亲去世的时候，他无力枯槁的手，他呼哧呼哧的呼吸声，还有那屋子里沉重的，带着一些腐朽的味道。
失去，停止，消失，这是梅盖拉对于死亡的定义。她并不觉得她真正理解着死亡，她并不觉得她应该看到这些东西… 她感觉到了一阵恶心与闷闷的感觉涌上了胸口。
“梅盖拉…” 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她的小臂，阿历克转头瞪向了梅盖拉身旁的米勒娃·麦格，但黑发女巫理都没有理会他。“还好吗？”
“我还好。” 梅盖拉咬牙说着，稍微闭了一下眼睛，甩了甩头，深呼了一口气。“我没事。”
她不想别人知道她能看到夜骐，她不想面对他们探究的眼神，好奇的视线或者怜悯的双眼。
她不需要这种没用的东西。
死亡是自然的一部分，只有不成熟且脆弱的人们才会因为它而陷入无尽的悲伤。梅盖拉不会允许自己成为那样的一个人。她不想脆弱，也不能接受自己的脆弱。
米勒娃的手从抓着她的手臂慢慢滑到了她的手里。黑发女巫轻轻挤了挤梅盖拉的手心。
“没事的，我也看到他们了。”她轻声说道。梅盖拉有些震惊的抬头看向了她，但身旁的人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我父亲是个牧师，他经常需要为很多将死之人准备后事，我有时会需要承担起安慰家属的职责，有时… 不经意的会看到…”
梅盖拉睁大了眼睛，米勒娃才几岁？十四岁？她记得她的生日在十月。她才十四岁就需要经历这种事情了吗？
“是从夏天开始的，父亲有些忙不过来了，所以今年开学的时候我看到这些生物拉着马车的时候很惊讶，吓了我一跳。” 米勒娃继续轻声说着，她的声音小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梅盖拉回捏了一下米勒娃的手，没有松开。
“谢谢你，米勒娃·麦格。” 她轻声说道。
她没有和黑发女巫说自己父亲的事情，没有和她说当时父亲去世的时候阿布还在霍格沃茨上七年级，没有赶回来。她一个人和家里的家养小精灵一起见证了他的死亡，看着他破风箱一样的喉咙停止颤动，听着他一切声音归于平静。
她没有说自己其实很怕亲人和友人的离去，怕到不敢去和太多的人接触。这种惧怕是不体面的，这种谈心也是。她不愿意为了寻求安慰而欠下人情，这是她的家事，是不该被说出的隐私。
但能够感觉到有一个人像她一样能看到这些生物，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可怜的怪人，那个会被怜悯的对象… 这种感觉很温暖，很温暖…
她虽然不需要，但也会在收到这种关注后，不由得沉溺其中。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