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日荣光》淮陌漫漫

83、昔日旧友

　　　　矢彦立刻警惕起来，对面那人依旧举着弓箭：“A国的异种早就被清干净了，你这东西是从哪来的，还跟它待在一起？”

　　“它就是我的宠物。”矢彦心头烦躁，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巨蛇甩甩。

　　那人满脸怀疑地盯着矢彦：“长着三对翅膀，这玩意儿要不是异种，难不成我是？”

　　矢彦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爬上甩甩的脑袋，伸手拍了拍，安抚躁动的巨蛇。

　　甩甩听不懂两人的争执，只是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别理他，我们走。”矢彦低声道。

　　甩甩乖乖点头，展开翅膀准备飞走。就在这时，一支箭矢骤然射来。矢彦抬手稳稳接住，随手将箭矢反甩回去，利箭破空而过，狠狠钉在那人脚边。

　　“别来烦我，回你该待的地方去。”矢彦的声音冷得刺骨。

　　甩甩载着他正要飞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Zara！”

　　矢彦身形一顿，立刻让甩甩掉头飞了回去。

　　“你到底是谁？”他终于正视眼前这个人，仔细打量起来。

　　对方一头银发，瞳孔泛着浅灰的冷光，轻声开口：“你不认识我了？”

　　矢彦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摇头。

　　“也是，那我直说，我是陆书丞，再好好想想。”

　　矢彦努力回忆，脑海里一片空白：“我没印象。”

　　“没关系，你哥哥应该记得我。”

　　“司妄？或许吧。我还有事，先走了。”矢彦说完就要走，又被陆书丞出声拦下。

　　矢彦彻底没了耐心：“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要回K区？能不能带我一起？”陆书丞眼巴巴望着他。

　　矢彦皱起眉：“你自己不会回去？”

　　“我这边出了点意外，必须尽快回去处理事情。”

　　矢彦沉默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松了口：“行，带你。”

　　他朝甩甩招了招手，巨蛇立刻低头凑近。

　　矢彦从容走到它头顶坐稳。

　　陆书丞看着这头庞然大物，心底止不住发怵。

　　好不容易压下恐惧，正要爬上蛇头，甩甩猛地昂起脑袋，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姿态傲慢又排斥。

　　陆书丞瞬间僵在原地，一脸无奈。

　　矢彦看他吃瘪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想笑，用微波跟甩甩沟通：“别闹，让他上来。”

　　甩甩没理，直接转过身，将宽阔的后背对着陆书丞。

　　“这是什么意思？”陆书丞看着这条巨蛇拽拽的样子，一头雾水。

　　“它不让你坐头顶，只许坐后背。”矢彦无奈解释。

　　紧接着，甩甩的意识传入矢彦脑海，满是傲气：蛇头是王的专属位置，不是随便什么杂鱼都能坐的。

　　陆书丞听不懂异兽的心声，只听见一阵模糊晦涩的低鸣，“………………………………”

　　满脸疑惑看向矢彦：“它在叽里呱啦说什么？”

　　“没别的，就让你坐后背。”矢彦语气平淡。

　　陆书丞沉默两秒，无奈妥协：“行吧。”

　　陆书丞小心翼翼爬到甩甩宽阔的后背上，生怕一个不稳摔下去。

　　甩甩浑身紧绷，鳞片微微竖起，浑身都写满不情愿，要不是矢彦开口，它压根不会容许陌生人趴在自己身上。

　　等两人都坐稳，甩甩振开巨大的翅膀，猛地腾空而起。

　　矢彦安稳坐在蛇头，半阖着眼，神色冷淡，完全不受高空影响。

　　一路安静飞了一段距离，陆书丞忍不住主动搭话：“你这些年，一直都在外面游荡？”

　　矢彦淡淡应声：“嗯。”

　　陆书丞追问：“就一直一个人？没找过落脚的地方？”

　　矢彦眼皮都没抬：“没必要。”

　　“那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

　　这话让矢彦眼皮微抬，眼底多了几分冷意：“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书丞尴尬挠了挠头，苦笑一声，银发被风吹得散乱：“行吧，我就是随口问问。说实话我挺怀念小时候的时光的，那时候咱们仨还总待在一块儿呢。”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自从你和你哥被抓进基地后，我基本就再也没见过你们了。早前我还听说，有不少人吵着要闯进K区抓司妄，奈何人家手里有正规通行证，旁人就算不服也只能放他们进去。”

　　矢彦眼眸淡淡，陆书丞口中说的要去抓司妄的人，应该就是萧策衍他们了…

　　说完他小心翼翼看向矢彦：“这么多年没消息，不知道你哥哥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不知道。”矢彦语气疏离，半点不想多聊。

　　甩甩似乎察觉到矢彦心情不好，尾巴轻轻卷了卷空气，低沉地哼了一声。

　　陆书丞趴在后面，看着眼前一人一蛇的默契，小声继续说：

　　“我当年和你、你哥真算是旧识，关系还不差。那时候还没爆发异种大乱，日子可比现在安稳多了。”

　　矢彦沉默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管对方怎么提醒，都找不出半点相关记忆。

　　陆书丞见他神情冷淡，也不勉强：“你不记得也没关系，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忘了也正常。”

　　他话锋一转，正色道：“我这次特意回K区，可不是随便逛逛，是带着目的来的。”

　　矢彦转头看向他，淡淡开口：“所以你是被K区赶出来的？”

　　陆书丞自嘲地笑了声：“何止是K区，我是直接被整个A国驱赶，无处容身了。”

　　矢彦眉梢微挑：“你做什么了？能惹得整个A国容不下你。”

　　陆书丞想了想，语气无奈：“可能因为我意外觉醒了一种神秘力量，可我又不想被他们控制，替他们卖命做事吧。”

　　矢彦低声呢喃：“原来A国真的一直在觊觎这类特殊力量……”

　　他突然看向陆书丞，眼神带着探究：“那你得到了什么力量？很厉害？”

　　“这个……我还真不好形容。”陆书丞皱了皱眉，“我自己都觉得特别荒谬，自从得到那股力量之后，我的脑海里凭空多了一段很奇妙，完全不属于我的记忆。”

　　矢彦灵敏捕捉到关键，语气沉了几分：“细说一下，那段记忆是什么内容。”

　　陆书丞盯着矢彦看了半晌，忽然狡黠地嘻嘻一笑：“就不告诉你。”

　　矢彦面无表情点了点头，转头对着身下的甩甩冷声道：“把他丢下去。”

　　甩甩立刻扭动庞大的身躯，作势就要把陆书丞往下甩，吓得陆书丞立刻死死抓紧甩甩的鳞片，慌慌张张喊道：“哎哎哎别动手！怎么回事啊？你的宠物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矢彦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不肯说实话，那就直接把你丢下去。”

　　陆书丞低头瞥了一眼高空和地面的落差，腿都有点发软，咬着牙憋屈沉默了几秒，最终只能妥协：“好好好，我说我说！别把我扔下去，我全告诉你还不行吗！”

　　矢彦得逞的勾起笑，然后示意甩甩停下来，等陆书丞确认没事了之后，他松了口气。

　　“行了，快说吧。”

　　“我的力量来源很特殊，跟一张牌有关，还是一张塔罗牌。”

　　陆书丞顿了顿，接着往下说：“前几天我刚把A国一处地下实验室给炸了，结果不小心被他们抓了回去。”

　　“他们把我抓回去之后，对我用尽了各种酷刑折磨。”

　　“就在他们用电刑拷问我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堆莫名其妙的画面和记忆，然后，我脑海里凭空浮现出一张塔罗牌，上面写着——魔术师三个字。”

　　“我当时还挺好奇，下意识想去触碰那张牌，谁知道刚一碰，那张牌直接钻进了我身体里。”

　　“之后我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醒来脑子里塞满了一大堆不属于我的陌生记忆。”

　　他皱了皱眉，补充道：“还有个莫名的声音一直在我脑子里提醒我，让我千万别忘了自己的任务。”

　　说完，陆书丞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戾气：“不过不用它提醒，我也绝不会忘。

　　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把A国这帮人的老窝全给掀了，挨个炸干净！”

　　矢彦淡淡瞥了他一眼，神色没什么波澜。

　　他这次重回这片区域，本来也是想查清楚A国背地里到底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往前飞了没多久，前方渐渐出现成片的建筑楼房。

　　矢彦抬手轻轻拍了拍甩甩的蛇头，示意它降落。

　　甩甩立刻放慢速度，缓缓落地。

　　刚一落地，陆书丞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蔫了。

　　矢彦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又怎么了？”

　　陆书丞苦着脸揉了揉腿：“太高了，高空飞这么久，我腿有点发软，缓一缓。”

　　矢彦懒得再管他，转过身伸手摸了摸甩甩的脑袋，轻声吩咐：“你先找个地方自己休息去，我有事要办，需要你的时候再喊你过来。”

　　甩甩乖巧点了点头，甩着长长的尾巴转身慢悠悠走远了。

　　等甩甩的身影彻底走远，陆书丞才慢慢缓过劲来：“我说，你天天跟这么大条蛇待在一起，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矢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甩甩，随口回道：“它性子很温顺，就是体型长得大了点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陆书丞眼神一动，好奇追问：“它应该就是异种吧？看这气场…啧啧啧。”

　　“嗯。”矢彦淡淡应了一声。

　　“那也太厉害了吧！”陆书丞满眼羡慕，“这么强悍的异种，你到底是怎么驯服到手的？也太有本事了。”

　　矢彦心里沉默了下。

　　其实甩甩并不是被他驯服的，它真正认主的，是那个猩红月牙笑眼的人。

　　只不过那个猩红月牙笑眼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矢彦也染上了他的容貌，甩甩分不清他和那个人，索性连他也一并认下，甘愿追随。

　　这些内情没必要跟外人多说。

　　矢彦只简单敷衍了一句：“是它自己主动过来，愿意臣服我的。”

　　“啊？自己主动投靠？”陆书丞当场愣住，满脸不敢置信，这运气也太离谱了。

　　矢彦没再跟他多说废话，抬脚径直往前走去。

　　前方就是A国规模最大的主城区，只是如今整片城区空荡荡的，看不到半个行人。

　　陆书丞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追上矢彦：“我们现在就这么进去？”

　　矢彦头也不回：“那你想怎么进去？”

　　“难不成要炸得整个A国都知道我们来了？”

　　陆书丞闻言一拍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