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前往无垢乐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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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地磁计划全程封闭，除核心参与人员外，对外一律保密。
矢彦正在实验室里调配药剂。
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注入一只异种体内，实验体瞬间面容扭曲，发出压抑的低吼，浑身剧烈抽搐。
片刻后，躁动渐渐平息，气息平稳下来，沉沉睡去，只是体表浮现的异种纹路并未消退。
矢彦放下注射器，提笔在便签上写下：
012号融祸者。
药剂有效，稳定理智。
贴在墙面记录区，转身离开了研究室。
他推开监护区的门，里面空空荡荡，周恒不在。
正巧肖尘路过，瞥见屋内的矢彦，愣了一下：
“Zara博士？你怎么在这里？”
矢彦顿住，抬眼问：“周恒呢？”
肖尘左右看了看，声音骤然压低：
“你不知道吗？他被调去……做那个计划了。”
说到“计划”二字时，他刻意顿了顿，眼神里带着避讳。
矢彦瞳孔猛地一缩，心瞬间沉到底。
不用明说，他已经猜到——周恒被当成了地磁计划的燃料。
“计划在哪里进行？！”他语气急促起来。
肖尘被他吓了一跳，茫然摇头：“我、我不知道，那都是机密。”
矢彦眉头紧锁，不再多问，转身在地下二层疯找苏成，却遍寻不见。他心头一紧，径直冲上地表，朝着郑级长的办公室狂奔。找不到苏成，郑级长一定知情。
刚跑到办公室门口，里面隐约传来对话声。
矢彦脚步一顿，屏息细听——正是苏成和郑级长。
“级长，周恒不能拿去给计划做燃料！他体质特殊，是我们研制最终解药的关键核心，现在把他拿去喂给地磁装置，这不是……”苏成的声音又急又乱，几乎崩溃。
郑级长的声音平淡而冷漠：
“就是因为他体质特殊，才更要加入计划。他身上带异种，本就是人类的隐患，如今能为人类做贡献，他该觉得荣幸。”
“可他之前也是人啊……”
“正因为他之前是人，才更会心甘情愿献祭自己。”
“级长！你们怎么可以……明明一个净化计划就够残忍了……”
门内的争执一字一句砸进耳里。
矢彦眼底的光一点点淡下去，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苏成已经求过，没用，他再去也是白费。
回到实验室，他怔怔盯着满桌的数据与试剂。
这些解药，对眼下的人类而言已是救世灵药。
可对矢彦来说，远远不够。
他记得AE博士临走前留下过终极解药的配方，可那份关键资料，被他弄丢了。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他猛地抬手，将桌上散落的纸张尽数揉碎，狠狠丢进垃圾桶。
就在这时，实验室门被轻轻推开，苏成走了进来。
他眼底布满通红的血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丧得厉害。
他抬眼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墙上那张便签上，轻轻抬手揭了下来。
“融祸者……”
他低声念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厉害，“好名字……以后基地里的实验体，都改叫这个吧。”
说完，他疲惫地抹了把脸，踉跄几步，重重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了进去。
矢彦看着他这副心力交瘁的模样，轻声问：
“你还好吧，苏博士？”
苏成轻轻点了下头，没说话，只是缓缓把脸埋进沙发褶皱里，肩膀微微耷拉着，连一丝多余的力气都没有了。
旧城遗址，坍塌的史前遗迹下方——
萧策衍一行人刚完成残骸回收，满身风尘还未拍净，远处便驶来一辆重型运输车，车身沉重地碾过碎石，缓缓停在空地上。
立刻有人上前拉开后车厢，几个裹着黑布的巨大铁笼被陆续搬下，低沉凶戾的异种低吼隔着布料闷闷传出，在擦过萧策衍身侧时，空气里多了一丝腥气。
驾驶员麻利地跳下车，快步走到他面前：
“萧上校，幸好你在。郑级长有重要任务指派，让你们立刻返回余烬之城。”
萧策衍颔首，没多问。
队员们连喘口气的间隙都没有，只得重新登车。
林烁一屁股坐进座位，忍不住低声吐槽：
“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使唤的吧？高层是真没把我们当人，什么危险活儿都往我们头上塞，刚歇半分钟又来任务。”
车队一路疾驰，终于返回余烬之城。
萧策衍下车后对众人道：
“你们先回休息室待命，我去上面问问任务内容。”
“好的老大。”
他转身径直走向郑级长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他抬手轻敲两声。
“进来。”
萧策衍推门而入。
郑级长仍坐在办公桌后，低头批阅文件，笔尖在纸张上沙沙滑动。
“小萧来了。”语气平淡，头也没抬。
“嗯。”
“计划进展如何？”
“还算顺利，一个月内完成，问题不大。”
“那就好。”
郑级长终于放下笔，抬眼看向他，
“这次任务很简单——你们特遣队，跑一趟无垢乐园，送一封信。”
萧策衍眉梢微挑：
“只是送信？这种任务谁去不一样。”
郑级长轻轻摇头：
“你去过无垢乐园吗？”
萧策衍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郑级长似是早有所料，微微颔首：
“就是如此。你去一趟，亲眼看看，无垢乐园和我们余烬之城，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萧策衍望着他意味不明的眼神，沉默半晌，终是应下：
“好吧。”
郑级长拉开抽屉，取出一封封了火漆印的密信，推到桌沿。
信封很厚，触感坚硬，一看便知里面不止信纸。
“路上妥善保管，务必亲手交到无垢乐园主事者手里，不许经第三人之手。”
萧策衍拿起信，指尖触到微凉的火漆，轻轻应了声：“明白。”
“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今天休整半天，傍晚就动身。”郑级长揉了揉眉心，语气淡了些，“路上注意安全，现在外面异种活动频繁，再加上天气反常，别大意。”
“是。”
萧策衍将信收好，转身准备离开。
手刚碰到门把，身后忽然又传来一句：
“小萧。”
他回头。
郑级长看着他，目光很深，却没什么情绪：
“有些东西，亲眼见过才知道值不值得守护。
……也才知道，什么该放弃。”
萧策衍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没追问，只点头示意，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光线偏暗，他摸了摸怀里那封沉甸甸的信，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说是简单送信，可郑级长那番话，怎么听都不像是随口一提。
他刚走没几步，迎面就撞见了步履匆匆脸色冷沉的矢彦。
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都顿住了。
萧策衍先开口，语气依旧是平日那点温和：
“Zara博士，这么急？”
矢彦看了他一眼，视线在他胸口微微一停，像是察觉到什么，又很快移开，声音平淡：
“没事。”
他没打算多聊，侧身就要错开。
萧策衍却忽然想起自己即将离开一个月，顺口多问了一句：
“对了，我要出一趟远差，大概一个月。实验室……你自己多小心。”
矢彦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原来萧策衍的“秘密”，不只是看守地磁计划，还有这个。
他淡淡“嗯”了一声，只留下一句：
“一路平安。”
说完便转身，快步消失在走廊拐角。
萧策衍望着他的背影，指尖轻轻敲了敲怀里的密信，若有所思。
傍晚时分，萧策衍带着小队整装出发。
三辆越野车碾过破碎的城区路面。
夜里气温骤降，细碎的雪花又开始无声飘落，落在挡风玻璃上瞬间融化。
林烁握着方向盘，打了个哆嗦：“这鬼天气，真是越来越疯了。”
萧策衍坐在副驾，怀里揣着那封密信，目光始终望着窗外。
越远离余烬之城，废墟越荒凉，偶尔能看见几只低等级异种在远处徘徊，被车队的灯光一照，迅速缩入阴影。
“队长，我们真就只是送信？”后座有人忍不住问，“这一路这么远，万一遇上高等级异种……”
“上级命令，执行就是。”萧策衍声音平静，“提高警惕，轮流休息，保持车速。”
夜色渐深，雪越下越大。
车灯在风雪里撕开两道微弱的光，车轮碾过积雪与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队员们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发动机轰鸣和窗外呼啸的风。
萧策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天亮之前，无垢乐园的轮廓，终于在远方地平线上缓缓浮现——
天地间还飘着细碎冷雪，可前方那座矗立在废墟尽头的无垢乐园，像一堵隔绝了末世的巨墙，硬生生撞进所有人眼里。
最外层是一圈百米高的复合合金城墙，墙体泛着冷灰色的金属光泽，每隔一段就矗立着一座警戒塔，探照灯在城墙上来回扫动。
墙顶密布着能量炮与自动防卫武器，炮口冷静地对准荒原。
城墙中段镶嵌着一整条环形光幕屏障，淡蓝色的能量场微微波动，雪花靠近便瞬间蒸发，连风都被挡在外面，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
“这……就是无垢乐园吗？”
林烁盯着远处那片灯火，半天憋出一句：
“老大……这真的是同一个世界里的地方吗？”
萧策衍目光紧锁城墙，声音低沉：
“是。只是他们活在天上，我们活在泥里。”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前往无垢乐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