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赴阙》云笙箫默

12、还礼 与此同时的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夜色已深，听雨轩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

　　一轮上弦月挂在树梢将窗棂的影子拉的细长。语笙坐在窗边的软塌上，手里捧着一卷《漱玉词》，目光却落在窗外那株被月光照耀下的荼蘼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门帘被轻轻挑起，云歆端着一盏刚炖好的冰糖燕窝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雨后的凉意。

　　“怎么还不歇着？”云歆将燕窝放在小几上，声音温和，“听下人们说，你今晚吃得少。”

　　语笙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翻了一页书，声音清冷：“没胃口。”

　　云歆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清瘦的侧影，心中微微一紧。他知道，她在怪他。

　　“九月九那日……”云歆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我在聚宝楼，你也看到了。”

　　语笙终于合上书卷，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神很静，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喜怒。

　　“是啊，都在聚宝楼。”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云老板在楼上应酬，我在台上唱戏。”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搭在书卷上：“我知道云老板日理万机。可直到我唱完下台，回到听雨轩，也没见着云老板的人影。”这句话里藏着极淡的失望

　　云歆看着她，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缎包裹的长条状物事，轻轻推到她面前。

　　“打开看看。”

　　语笙瞥了他一眼，伸手解开锦缎。里面躺着一支玉簪，通体碧绿，簪头雕刻着一枝寒梅，花蕊处点缀着细碎的珍珠，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我前阵子去苏州，特意定做的。”云歆看着她的眼睛，“见到这块料子便想到了你。”

　　语笙拿起玉簪，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冰凉的玉质。她没有说话，只是将玉簪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轻轻放在小几上。

　　“云老板有心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眼角眉梢却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云歆也如释重负般笑了笑。

　　“下个月初十，回春堂有个义诊。”云歆看着她，声音低沉，“我想请你去做个专访，不知道语笙小姐肯不肯赏光？”

　　语笙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的那点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专访嘛……”她拿起桌上的玉簪，在发间比了比，“那得看云老板的表现了。”

　　云歆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好。”他说，“我等着。”

　　窗外，月色初升，照亮了那株荼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