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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本大爷当场就炸了! 新郎竟是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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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草丁!
“我在这儿!”桃溪向草丁招招手,三步并作两步走出树林,与她会合。
草丁刚才与桃溪并肩走,不知不觉中,便没了声音,一回头才发现,桃溪竟落在她后面十几步的距离,像是愣住一般。她连忙折回几步,冲到桃溪身前,左看看右看看,担心道:“公主殿下,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我没事,意外么……我刚走进一个迷阵,那个迷阵似乎能冻结时间。”
“冻结时间?!”
原来桃溪刚才在树林里时,对比进入法阵前后的月亮高度,发现两次月亮的位置都挂在最高的树梢上,一点没变,由此可知时间极短。她出来后,看前面的草丁与她相隔仅十几步的距离,所以,可以推断,她仅在法阵中呆了十秒左右。
但是,她与那个男人周旋的时间绝对不止十秒!由此看来,便是那个法阵将时间冻结住了!
桃溪向草丁解释完,草丁若有所思,似乎在回想什么。
桃溪忽然想到什么,惊呼一声:“不好!吴白有危险!”草丁抬头看她,桃溪继续对她说:“戏妖不是往这个方向逃走的!”
“怎么会?刚才那个接水的小男孩不是给我们指的东边吗?”草丁疑惑。
“问题不在他指的方向,而是在他身上!”桃溪道,“来不及解释了!我们往西边追,快!”
“好!那就抄小路!”草丁带桃溪绕过树林,沿着长长的十里田埂向西奔去。
一座废旧戏台,断壁残垣,尘土沉积,几片白色羽毛杂乱地散落在戏台上。桃溪缓了一下气息,警惕着四周,走上前,拾起一片,对草丁道:“白色……是吴白的羽箭!吴白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情况,要发射羽箭联系我们,就……”
草丁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吴白他……公主,戏台里面的还有残羽,你看!”
桃溪走上戏台,从残垣角落捡起一块混合着泥土的碎石,仔细看看,道:“不对劲,吴白才来几刻钟,他的羽箭上的羽毛怎么会融合在建造墙的砖石上,像经年已久?”
草丁微微睁大细长的眼睛,也捡起一块黏着白色羽毛的碎石,打量着戏台影壁。
一阵风吹起,戏台上的羽毛被吹散,挂在戏台边缘,摇摇欲坠。一个小孩躲在台下呜呜地哭。
桃溪和草丁对视一眼,同时跳下台,一个落在前面,一个落在旁边,将小孩的去路堵死。
“是你!”
桃溪惊呼,草丁也很惊讶,面前不是接水的小男孩又是谁?
“你不是回家了么,怎么在这里?”草丁问道。
桃溪快速伸手拦住草丁,提醒道:“先别靠近他!”草丁立刻停住脚步,只见小男孩被绑在台柱上,四肢无力,一副虚弱的样子。
桃溪道:“他嘴唇比刚才更干,说明他刚才根本没喝过那葫芦里的水。要么葫芦被调包,要么是他被掉包。”
草丁闻言向小男孩的嘴唇看去,嘴唇干得布满碎皮,嘴角也挂着几块皮,显然干渴已久,无半点进水后的水痕。
桃溪话音未落,小男孩腰间的葫芦突然晃得厉害,几下撞在小男孩腰上,同时里面响起幽咽诡异的歌声。声调和歌词,竟与陈家新郎官被调换成幻影时一般无二!
小男孩害怕极了,他挺出胸膛,想摆脱这作怪的葫芦,可他怕得直打哆嗦,向两侧高举着双手,一秒都不敢放下。
“戏妖藏在葫芦里!他调换了水,自己藏在小孩的水瓶里!”桃溪沉声说道。
草丁此刻也已经明白,冷冷地说:“哼,藏小孩身上,羞不羞!是男人的话,出来和我单挑!”
突然,葫芦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小男孩眼瞳急剧收缩。
“他要跑!拦住他!”桃溪喊道。
草丁和桃溪二人同时飞起,说时迟那时快,小男孩已冲进一座破庙。
他的脚刚踏进庙门,草丁就紧紧按住他的双肩,将他按在庙门上,桃溪手腕间的柳条藤蔓快速生长,朝小男孩腰间飞出。
眨眼工夫,桃溪从天而降,手里握着葫芦!葫芦在她手里晃动不休,戏妖在里面左冲右突,但瓶口被藤蔓紧紧缠绕几十圈,封得严严实实,根本顶不开。
“说,方才追你的男人去哪了?”桃溪问道,草丁立刻意会她问的是吴白。
葫芦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声音,分不清男女,只见它道:“哼,你说那个自称本大爷的家伙?”说罢,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消失。
“哎呦,我说,你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重?!累煞本大爷了!”
“啊嚏!谁想本大爷了?”
忽然,庙像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吴白!”桃溪和草丁齐声叫道,跑到他面前,只见他背着一个一人高的石像,从庙观里供奉的神像后出来,他两手灰扑扑的,脸上还沾着几颗泥点子,竟像是工地干活的小工。
“哎!是我~”
“吴白,你这是……”
“啊呀,别提了。先帮我把这三个石像从后面搬出来吧。”
于是,桃溪和草丁两人抬一个,吴白一人抬一个(共三个石像)。不一会儿,三尊石像并列躺在庙观香案下的空地上。
桃溪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她一低头,忍不住惊呼:“你们看!这些石像都长着人脸,好逼真,竟像活人的人脸从里面透出来似的!”
“吴白,刚才发生了什么?”草丁问,桃溪也看他。
“说来话长,我简单说,我追来西边,就看见那个接水的小男孩在我面前狂奔,他嘴里喊着‘停!’但脚步却毫不减速,我觉得奇怪,就追他到废弃戏台。他身上传来一个诡异的声音,我觉得和戏妖有关,就发羽箭想召唤你们来。谁知,庙里突然冲出来三个石人,他们往我身上甩泥点子!我洁白的羽箭也被黏进土里了!”
吴白说到这里,桃溪和吴白对视一眼,吴白所言和她们刚才的遭遇对上了!
吴白提高声音,道:“本大爷当场就炸了!哪有这样打架的,我这样那样,泥点子就都反弹到他们身上了。不过还是沾到本大爷身上几滴,哼!”
“那三个石像……”
吴白拍了拍手上的灰,用剩下的水洗手,一边说:“哦,不知他们躲到哪里去了,我在香案和神像后找了他们三个小时,石像已经凝固了。”
他洗完手,就想把水壶递给桃溪和草丁让她们也洗洗。但两个人表示手已经干净,他就收回去。
“吴白,干得好,我们刚才发现,那只戏妖调换了我们给小男孩的水,自己藏身在葫芦里!”桃溪道。
吴白惊讶地睁大眼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没什么啦。”
草丁来到小男孩身边,见他眼睛半睁半闭,道:“这小男孩也是你绑的?”
“对啊,那男孩像中邪一样,我就把他绑在戏台的柱子上了。”吴白摊开手,一脸无奈,“咦,他怎么晕了?”
“吴白,你身上还有水吗?先给这小孩喝点,他怕是渴坏了。”桃溪轻轻拍醒小男孩。
吴白看了看,赶紧道一声“有”就把水壶递到小男孩手里。
小男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接过水,立刻就举起来“咕咚咕咚”饮个不休。
桃溪和吴白、草丁三人见这副情形,相视一笑。
“哈!”他终于喝够,长叹一声,意犹未尽。小男孩放下水杯,抹抹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脸红起来。
“还要吗?”吴白半蹲在他身边,笑了一声,接过他手中的水杯。
小男孩腼腆地摇摇头,开口竟恢复清朗的嗓音:“我喝好了,谢谢哥哥姐姐。”说完,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一骨碌爬起来,说:“啊!我娘还在家里等我带水回去熬药!”小男孩露出焦急的表情。
三人没有看见,随着小男孩恢复力气,葫芦里的妖又能操控他,正渐渐苏醒。
吴白也站起身,桃溪拿过他那只葫芦,递给他道:“里面装满了水,带着它回家吧。”小男孩偷偷攥了攥手指,抿唇,似乎对那只葫芦有了阴影。
桃溪温声道:“别怕,葫芦里的妖怪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你看,瓶口藤蔓封得很紧,他进不去的。你到家后,藤蔓才会自动松开呢。”
桃溪一手拿着葫芦,一手背在身后。身后的那只手正用藤蔓紧紧箍住一只妖,将它捆成一团,桃溪的身影恰好挡住。
这发生得太快,吴白和草丁根本没有发现桃溪是什么时候将那只妖从葫芦里引出,又捆在身后的!
但他们见桃溪和小男孩温声说话的模样,皆知她不想让小男孩再被吓到!于是,二人若无其事地站在桃溪身旁,左边吴白悄悄伸出一只手臂,紧紧捂着那只妖的嘴巴,右边草丁按着妖的脑袋顶,防止他起身。
一时之间,庙里除了桃溪的温声细语,寂静无声。身后香案上供奉的神像,无言微笑,俯视着一切。
小男孩抿着唇,伸出双手,试探着去碰葫芦。接过葫芦,手往下一沉,他猛地抬起眼,看向桃溪,亮晶晶的眼睛满是欢喜,好像在说:果然是满满当当一葫芦水呢!
他不敢再耽搁,告别这三位仪表不凡热心帮助他的人,抱着葫芦往家的方向跑去……
戏妖终于挣脱藤蔓,愤愤道:“真是好啊,为了一个小孩,把我当地鼠一样按在后面!”
一个新郎赫然出现在眼前,竟是陈公子的模样!
桃溪喊道:“草丁堵门,吴白和我抓住他!”
“陈公子”和三人打斗,支撑不住。
“哈哈哈,我的新郎们,该你们上了!”戏妖纵身一跃,飞到三个石像旁。他伸手在上面一抹,那三个石像竟然渐渐脱落泥块,露出一身喜服,皆是新郎官的打扮。但是,胸前的大红花都被系在脑袋上,遮住他们的脸。
三个新郎慢慢站起身来,脸上都系着大红花,直冲桃溪三人袭击过来!
说罢,他将自己胸前的大红花往上一扯,在后脑勺挽了个结,立刻同三个新郎一样——一身喜服,脸上系着红花。他混入三个新郎中,四个新郎不停变换位置,瞬时间便分不出哪个才是方才的“陈公子”!
戏妖被打败,身形一晃,一身新郎服竟松垮下来。桃溪迅速出手,手腕上的藤蔓飞出,勾住他脸上的大红花,猛地一扯,竟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三人惊讶地发现:新郎竟是个女子!不对,准确地说,扮成新郎的戏妖竟是个女子!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鸮子声。此时,月亮已经升到最高处。那戏妖脸上出现一抹复杂的神情,似是恐惧、遗憾,还有愤恨。她运转全身的法力,身影渐渐变透明,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三个新郎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又是幻影!”桃溪道。
吴白和草丁朝门外望了一眼,道:“我们快追!”
“不要追!追上去反而会放跑她。”桃溪拦住两人,镇静地说。
吴白和草丁立马刹住脚步,眼睛睁得大大的,皆道:“啊?”
“公主,你想到什么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