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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回家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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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住哪边？”安静的电梯内，一道清冷的声音问道。
说话的是莳欢不是阮冬，按理来说莳欢特意来送宵夜，阮冬提出送她回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莳欢就是浑身不自在。等两人快到停车场了，莳欢才憋出句话问道。
“怎么了吗？”阮冬领着莳欢走向自己的车，疑惑反问。
“哦，如果我们不顺路，我可以打车回家。”莳欢低头，给出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理由。
阮冬轻笑，在一辆白色的奥迪面前停下，“放心，你住南淳区我都会送你回去。”南淳区位于C市最南边，车程莫约1个小时，油门再踩踩就出市了。
“上车吧。”阮冬发出邀请，自己已经开门上车，没给莳欢拒绝的时间。莳欢便拉开车门，一副卯足气的模样。
也不知道在矫情什么。明明是自己要来的。
“把你家地址发给我。”阮冬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跟莳欢说。
“哦，好”莳欢打开手机，将自己现在住的地址发给了阮冬。阮冬收到，打开导航，距离不远，难怪打电话的时候明明在家，一会儿的功夫就到公司楼下了。
汽车启动，阮冬旋转方向盘，抛出话题，“你没住学校了吗？”
近几年阮冬开始对时间模糊起来，如果不细想根本想不起来今年是哪年，自己多大了，很久没有跟莳欢有过联系，一下忘记了莳欢是大三还是大四。
“嗯，年后就搬出来自己住了。而且今年就毕业了。”莳欢顺着阮冬问题回答，视线看向窗外，夏雨淋淋，不算大，雨滴模糊了莳欢的视野，在这片朦胧中，一切都融合在一起飞速逃离。
“对，看我脑子，你都要毕业了，时间过得真快啊。”阮冬尴尬，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自己给莳欢补课已经是快5年前的事情了。
时间确实过得很快，而且很神奇，世界在变，人也在变，如果是5年前，莳欢怎么会像现在一样，说出现就出现在她面前。
“要不要听歌？”余光看到莳欢点了点头，阮冬便随机播放起歌。
点的是今日推荐而不是我喜欢的，歌单这种东西还是太过于隐私。
两人一路上一句搭着一句，话题便聊开了，莳欢在不知不觉中就将这几年的生活都全盘托出。
“你真的很厉害。”两人说到莳欢做自媒体的事，阮冬由衷地夸赞。虽然在此之前她也没关注过莳欢。
对此阮冬的解释是，她不了解这个行业但是了解好朋友徐贺妍的专业性，毕竟这几年ACE耳熟能详国民度高的明星都有她的推波助澜。
“还好吧。”
知道阮冬很会给情绪价值，但莳欢还是忍不住窃喜，虽然表面依旧云淡风轻就是了。
臭屁的小孩。
对话短暂暂停间，扬声器传来一首新的歌，缱绻的曲调但强节奏的鼓点，女声暧昧又若即若离。
“这首歌好听。”莳欢语气悠悠说道。
熟悉的曲调，阮冬定睛一看——《fantastic》，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装作不经意地回应。
“嗯。”
没有多说。
—Drink champagne out of plastic
—Don't you want someone crazy like me babe
她也喜欢这首歌，但是特意没有加过自己的歌单，因为偶尔会有同事搭她的便车，在游戏公司上班的人，有不少都是爱玩游戏的或者混入各行各业的二次元。
“我来看下歌名。”莳欢屈身，手伸向中间的屏幕。
即将得逞时，阮冬突然一个急刹，莳欢重心不稳头撞上了副驾台，莳欢按着头轻声唤痛。
“没事吧，前面有辆车突然变道”阮冬解释，心虚又关切地看向莳欢。
“没，没事。”莳欢揉着头，疼了好一会儿，便也忘记了要看歌名这件事，歌刚结束车已停稳在莳欢的小区门口。
莳欢看向窗外，熟悉的小区景象，以往打车一到小区门口莳欢就不加眷念地拿着东西利落下车。
可这毕竟不是网约车，是阮冬。
思索再三，莳欢说，“我们下次一起吃饭吧。”
阮冬笑盈盈，点头：“好啊。”
“那这周末，或者下周末？”莳欢展颜，补充问到，她太清楚了，下次，只是一个看似真诚其实敷衍的借口。
可阮冬看上去有些为难，这让莳欢感到一些挫败，以前都是自己用这样的理由搪塞别人，如今也是风水轮流转了吗。
“这两周可能都不太方便，要加班。”阮冬苦笑。
果然，但是这个理由莳欢能接受。
捕捉到莳欢一丝泄气沮丧的情绪，阮冬安抚道，“如果下班早我去找你，怎么样？”
“好呀。”莳欢扯出一丝笑，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没有那么沮丧。
莳欢终究是下了车。
一番折腾下来，到家后也不过十点，莳欢卸下脸上的妆，洗过澡，开始自己繁琐又精致的护肤流程，毕竟是靠脸吃饭的人。
估摸着时间，莳欢给阮冬发去信息。
「到家了吗？」
阮冬的回复很快，「到家了。」
莳欢看到回复，便关掉显示屏，不知道要再说什么。但是暗掉的显示屏很快又亮了，依旧是阮冬的信息。
「谢谢你的夜间温暖。」
谢谢？不用谢。莳欢嘴角朝上，手指一个个戳键盘上的字母。
「不用谢，下次你请。」
阮冬的回复是一个可爱的卡通形象，比着OK的手势，说没问题。
这次莳欢关掉手机，没有再亮起过了，倒也不在乎，因为已经开始期待下次见面，要穿什么衣服，还可以再聊什么话题。
想到这里，莳欢突然意识到今天的穿着似乎有点过于随意，暗自下次穿套让人眼前一亮的衣服。
嗯，只是注重形象管理罢了。
莳欢盖上桌面的瓶瓶罐罐，拿起手机起身走向床边，视线突然停留在窗外的树叶上，树叶簌啦啦舞动像是活泼的蝴蝶。
似乎是起了一□□，莳欢无由地感受到了一股潮湿的流动。
莳欢走向窗边，费力打开有些阻力的窗户。“刺-啦-”，窗户被推开，莳欢将手伸向窗外感受着这阵薄风与指尖的缠绵。
是，起风了。
夏雨后的夜晚总是这样风吹枝摇，阮冬也被窗外的声音扰得心神不宁，今天的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里重映。
倏地想起一件事，车上的那首《fantastic》，她装不知道就好了。
......
在徐贺妍的安排下，莳欢开始了如火如荼的训练生活，预备团的几个人都是已经练习3年甚至更久的练习生。
像莳欢这种空降的预出道成员，在圈里叫皇族，向来都是招人嫌的定位，莳欢不想惹人口舌，所以这几个月来都在加倍努力。
上午10点抵达练习室，10点到12点半是声乐课，中午午休后，2点到5点是舞蹈课，休息一会儿，马不停蹄又是文化或者表演课，到7点结束。她再独自加练到10点才回家，偶尔还会更晚。
很久没有如此忙碌又充实的生活了，好在莳欢本身就有一定的舞蹈基础，所以跳舞对她来说并不困难，又有专业老师的指导，她的舞蹈已经今非昔比。
只是那个表情管理着实是为难她，莳欢平时就冷着一张脸不爱笑，任谁看到都会不自觉地跟她产生距离，也不会撒娇，更别说抛媚眼饭撒了。
“停停停！”舞蹈老师怒不可遏，插着腰对莳欢说：“这是首讲初恋的歌，初恋你懂吗？那种青涩，害羞。”
舞蹈老师叫江岁，年幼学舞，少年时就在舞蹈界崭露头角，14岁被H国的星探挖走，随后在H 国练习了5年，本来是板上钉钉的出道选手，但在出道前的一次活动里不慎受伤，留下很严重的腿疾，从此无缘舞台。
回国后就被徐贺妍挖来做ACE的舞蹈老师，说起来，她其实跟莳欢差不多大。
江岁忍不住，又走近了些，指着镜子里的莳欢，“你看看你，什么表情，你这是见爱人还是见仇人啊？”
莳欢心虚，不敢说话，可话又说回来，莳欢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以前她可是会和班主任对骂的问题学生。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莳欢自然懂得不能硬碰硬的道理，所以佯装懵懂，语气弱弱地问道：
“就不能是高冷女的初恋吗？我们臭脸遇见喜欢的人也是这样的表情。”
莳欢漂亮的脸上少了些锋利，看起来就柔和不少，每当莳欢展现出这副表情，大多数人就开始依着她，可惜江岁不吃她这一套。
“不能！观众可不关心你是什么人，只看舞台呈现出的效果。”江岁厉声拒绝。
“你就甜美，笑~。”江岁给出建议，对着镜子做出一个同她所说的，一个十分甜美的笑。
莳欢无奈，努力扯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妄图敷衍过关。
与之回应的是江岁翻上天花板的白眼，“你长了张好看的脸，怎么不会用呢？”江岁认真的问。
莳欢瘪嘴表示，我就这样。
江岁扶额，知道再指导下去也出现不了奇迹，于是给自己下班，祈祷莳欢在没人的时候能放下包袱多练练表情管理。
江岁走后，莳欢也没对镜子笑，瘆得慌。她练习着准备考核的舞蹈，还有几个动作的力度可以再完美一点。
徐贺妍站在门外，观察着练习室内的莳欢，满意地点点头，莳欢比她想象的还要有韧性。
“她跳舞的节奏感和动作精准度都不错。”江岁如实地给到肯定。“但是感染力一般，抓不到每支舞的表达重点。”
徐贺妍了解，这个问题江岁在之前的考核里就提到过，但是舞台感染力这种事情是可以随着时间改变的，她选人更看重潜力和可塑性。
她有种直觉，莳欢一定会成为万众瞩目的center。
“这孩子你多费心。”徐贺妍对江岁说。
“嗯，当然。”
江岁明白的，像莳欢这样的人，即使是在选拔严苛的H国，也是会被捧着出道的大热练习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