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记忆混乱后》纵言于心

9、宁奕 《一剑

　　《一剑》官方放了些演员原声台词合集，里面有荀玉饰演乌燕说的那一句“这世上还有很多在乎你的人”，在网上引起了许多猜测，有些人问到公开说去试镜乌燕的演员底下求证，只得了一个模棱两可地惊讶表情。

　　本来宁奕回国官宣《无人还》男一就引起了网上一波猜测，现在从来不演配角的荀玉竟然会给一个初露头角的新人作配更是让人大跌眼镜，粉丝不能接受，大部分吃瓜网友对荀玉这个资源咖已经“失宠”盖棺定论。

　　《一剑》连续上了几个热搜。

　　网上纷纷扰扰，荀玉听秦立转述完自己“失宠”的定论，不由地看了眼旁边的徐镜钦。

　　徐镜钦察觉到他的视线，侧过身问：“怎么了。”

　　荀玉摇摇头：“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他们正准备参加徐镜钦外公的生日晚宴，晚宴设在徐家老宅。这还是徐镜钦第一次带他来见他的亲人，还是生日晚宴这种场合。

　　徐镜钦带着荀玉出现，大厅里的目光如潮水般将两人淹没，荀玉下意识抓住徐镜钦的手腕，徐镜钦安抚般地牵住他的手在他掌心挠了一下。荀玉定下心，跟着徐镜钦把礼物奉上。

　　“怎么这次舍得带人过来了？”徐老爷冷哼一声，不满地说：“对外公都藏着掖着，我还能吃了你的小媳妇不成？”

　　荀玉不是第一次被人叫小媳妇，但之前都是充满恶意的，徐老爷子说起来只是打趣。

　　荀玉小时候五官比现在要秀气，很漂亮，小孩子第二性征还不明显就经常被坏心眼的男孩们拔裤子，还哄笑着他是谁的小媳妇。

　　后来上了初中，性意识开始萌芽，那群男的却更加恶劣，对荀玉说些下三滥的话，荀玉和他们打过不少架。

　　徐镜钦握着荀玉的手，认真地说：“他是男的，不是小媳妇。”

　　荀玉听着徐镜钦的话，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心底一颤。

　　荀玉很厌恶别人叫他小媳妇。他不知道徐镜钦是不是知道，但却被徐镜钦的一小句话击中心脏。

　　“不是就不是吧。”徐老爷子并不在意这些小事，他目光落到徐镜钦旁边的荀玉身上，仔细看了荀玉的五官后愣了一瞬，怀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徐镜钦。

　　失态只有一瞬，徐老爷子压下心底的怀疑，笑着问荀玉：“小荀是哪里人啊？”

　　荀玉还想着那句“不是小媳妇”，听到徐老爷子的问话才抬起眼温声礼貌回答：“A市。”

　　徐老爷子点点头，又说：“你父母现在都在A市吗？”

　　“外公……”徐镜钦想要阻止徐老爷子问下去，他还没说完就听到荀玉语气平淡地回答：“他们都去世了。”

　　徐老爷子一怔，叹了口气，拍了拍荀玉的手背，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外孙有个谈了五年的男朋友，但却没有调查过，不是他不想，是徐镜钦一早就说过不准他们查。

　　徐老爷子了解徐镜钦，也看得透。自家外孙特意嘱咐过的事情，如果他违背小孩的意愿去查的话，爷孙两人少不了有隔阂。

　　这边三人说着话，另一边一道爽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徐爷爷！”

　　走过来的青年穿着一身蓝色西装，长相清俊，扬着唇，自信又张扬。

　　他在徐镜钦旁边站定，朝徐镜钦眨了下眼，然后笑嘻嘻地对徐老爷子说：“生日快乐！”

　　“小奕来了啊。”徐老爷子打趣道：“前两天我和你爷爷打电话还在说你回国了也不来看我一眼。怎么，你徐爷爷不重要了？”

　　“怎么可能！徐爷爷你就和我亲爷爷一样的。”宁奕露出一个苦兮兮的笑容解释：“回国这段时间要处理的工作太忙了，我刚落地，镜钦就给我又找了个活。徐爷爷你快帮我说说他。”

　　徐镜钦语气淡淡地说：“你不要的话还我。”

　　“欸，小镜子，给我的那还有收回去的道理？”宁奕故作生气地说：“你小子小时候可说过要守护我一辈子的。”

　　荀玉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嘴角挂着虚假的笑容，沉默地看着宁奕和徐老爷子还有徐镜钦的亲昵聊天。

　　这种场面，荀玉太熟悉了，高中时他站在角落里看过无数次，只不过现在他是站在徐镜钦身旁近距离的观摩他们的亲密。

　　“有吗？”徐镜钦皱着眉，看起来像是记不得这件事了。

　　宁奕显然没料到徐镜钦的反应，嘴角笑容微僵。

　　徐镜钦像是没看到宁奕的反应，他搂着荀玉的腰，用了点力让荀玉站得挺直，严肃认真地说：“这是我男朋友，我只说过要守护他一辈子。”

　　荀玉瞪大眼睛，茫然且疑惑——徐镜钦什么时候说过要守护他一辈子了？

　　宁奕皱着眉压低声音叫了一声“徐镜钦”，他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小少爷，在他出国前徐镜钦从来没有这么让他下不来台过，他习惯性地站在人群中间成为焦点，徐镜钦从小到大是他最虔诚的簇拥者。

　　又有人上来贺寿，徐镜钦没有理会宁奕叫他名字，而是和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就牵着荀玉走到了旁边。

　　毕竟在徐老爷子的生日宴上，宁奕有再多的不爽只能压下，厌恶地看了眼徐镜钦旁边的荀玉，不过是凭借和他有几分相似被徐镜钦养在身边的人，不择手段又不知廉耻。

　　如果自己不是直男，徐镜钦五年前向他表明心意后，就没荀玉这人任何事了。

　　徐镜钦捏着酒杯和荀玉坐在沙发上有些沉默，他的记忆里是清楚宁奕叫他大名是生气的意思，他皱着眉回忆曾经的自己会立马哄宁奕并且满足宁奕的一切要求。明明是自己的记忆，徐镜钦却总觉得割裂，感觉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的落脚点。

　　因为两家关系好，两人一起长大，他把宁奕当亲弟弟看待，可他是这么兄友弟恭的人吗？

　　荀玉见徐镜钦皱着眉，视线还落在宁奕身上，从手心开始泛起细密的疼痛，牵扯着心脏的神经。

　　“不准去找他。”荀玉死死牵住徐镜钦的手，鼓起勇气说：“五年前，你就是属于我了。”

　　徐镜钦面露愕然，听清后半句后，脸上浮现一个浅浅的笑容，左边脸颊上笑起来还有一个小梨涡，冲淡了他面容的冷峻：“我本来属于你。”

　　一句“我本来就属于你”听得荀玉心底细密的疼痛都化为强大的动力，鼓舞着他的心脏跳得飞快。这人把他的心弄得七上八下，却笑着说这么犯规的话，顺带把他积攒多年的执念轻飘飘地应下。

　　晚宴散场后，徐镜钦被徐老爷子叫到了书房，只剩下荀玉和宁奕回到了主宅的客厅。

　　宁奕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荀玉：“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高中时就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看我和镜钦，五年前又趁我离开爬上他的床，仗着镜钦责任心很强就赖上他，你要有点良心就离镜钦远一点。”

　　荀玉漠然抬眼：“和你有关系吗？”

　　“你不就是喜欢和我争吗？”宁奕清俊的面容扭曲一瞬又恢复了高傲的模样，他嘲讽道：“你妈没争过我妈，你就想和我争，处处和我比，你够格吗？”

　　荀玉变了脸色，咬牙切齿道：“你没资格提我妈妈。”

　　“呵，镜钦还不知道你是小三的儿子吧？”宁奕笑着，恶劣地说：“之前不想和你扯上关系我一直没把你的身份告诉镜钦，你说如果镜钦知道你妈妈是破坏人家庭的小三，你又是小三的儿子，他会不会恶心你？”

　　“小三？”荀玉站起身，眼神阴沉地靠近宁奕：“我妈和宁和风在一起有我的时候，宁和风和你妈还不认识呢。出轨又抛妻弃子的人渣有什么好争的？”

　　“那又怎样？我爸爱我妈，和我爸结婚的是我妈，我是他们相爱的证明。”宁奕有恃无恐，讥讽道：“我爸亲口说过有你是他的耻辱。”

　　荀玉攥着手，指尖几乎要把手心戳破，透过宁奕的脸庞他仿佛看到了宁和风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所以呢？”荀玉深吸一口气，松开手平复着心情，视线扫过通往二楼空荡荡的楼梯，突然轻笑出声，眼神却是冷冷的，他慢条斯理地质问：“你想证明什么？你说这些是想让我离开徐镜钦吧？为什么呢？他和我在一起，你在不爽什么？你喜欢他？”

　　宁奕一把推开荀玉，脸上得意的笑容消失殆尽，他声音尖锐：“你在胡说什么？我和镜钦从小一起长大，只是见不得有恶心的东西借着我攀附他。我如果喜欢男的还有你什么事？”

　　荀玉被推得往后退了一小步，抬手拍了拍刚被宁奕触碰过的地方，像是在拍掉脏东西，他嫌弃的动作惹得宁奕怒目而视。

　　荀玉平静地回望，知道这从小被宠着的小少爷只是外强中干，他歪了下头，将宁奕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说：“嗯，你说的对。我是在和你争，谁让你不爽，我就爽呢。徐镜钦也是……”

　　徐镜钦突然从荀玉的左前方走出来，站到荀玉对面，他面无表情，眼里全是荀玉看不懂的情绪，他声音压抑地说：“阿玉。不要说了。”

　　荀玉浑身僵住，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口，如坠冰窖。他一直注意着楼梯口，却没发现徐镜钦是什么时候下楼的。他看着站在宁奕身边的徐镜钦，觉得自己像极了拆散有情人的恶毒反派。

　　“你先回去。”徐镜钦礼貌地朝身旁的宁奕下逐客令：“我们要休息了。”

　　宁奕有些怔愣，不确定徐镜钦听到多少，他看着徐镜钦黑沉沉的眸子，莫名有些发怵：“镜钦，我……”

　　徐镜钦再次说：“先回去吧。”

　　宁奕不甘地出了徐家老宅，客厅顶层的灯光把两人的脸照得惨白。

　　荀玉哑着嗓子问：“你……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你问宁奕是不是喜欢我的时候。”徐镜钦攥住荀玉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荀玉的骨头，他偏过头扯着荀玉往前走：“回房间。”

　　荀玉被拉着跟在徐镜钦身后，踉踉跄跄地乘坐电梯到了三楼徐镜钦的房间。荀玉第一次来徐宅，并不知道徐家每层之间还有电梯，他一直在看楼梯口，以至于他毫无防备地在徐镜钦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恶劣。

　　徐镜钦进房间没有第一时间开灯，他把荀玉压在床上，和荀玉十指紧扣得整个人笼罩在荀玉身上，压得荀玉喘不过气。

　　他用脸颊蹭着荀玉的脸，语气痛苦地呢喃：“不要说那种话，阿玉。”

　　“我受不了的。”

　　他说谎了，其实他从宁奕爆荀玉身世那就已经下来了，可他怕荀玉介意他知道那些事情，便没有第一时间出来。但那些事徐镜钦在高中时就已经知道，从宁和风找到荀玉后，荀玉对宁奕的针对就变得非常明显。最开始时他还误会了荀玉是为了和宁家攀关系不择手段，可后来他才发现是宁和风辜负了荀玉和荀玉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