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饭 “我很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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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玉姐！”
——“我们来啦！！”
人未见，声先至。
“嘿嘿。”
萧横舟卫玄寂两人一个提着小包一个提着大包，
其中提着小包的萧横舟刚跨进院里便是直奔放满了大半桌的饭桌旁。
“呜啊！”
他凑近闻了闻，顿时双目放光，“这至雀做的？”
话音刚落，萧横舟手里的东西便被卫玄寂拿过跟着放在了一旁。
“一点心意。”
卫玄寂朝正拿着干净碗筷出来的裴漱玉道。
裴漱玉看了眼众人，先是寒暄了几句“来即是客”，接着便拉开几张凳椅，“大家先坐。”
她跟着坐下，“话说……”
目光扫过接连坐下的四人，“仲倾他们呢？”
“仲倾和微酉都留在天工阁。”
周生秋看向投来视线的人，抿唇点头，“天工那……”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
“向来他们也需要好好聊聊罢…”
“这样啊…”
裴漱玉若有所思地点着头，随后又道：“那小白他们呢？”
“小白？”
久朝尧老实搭在膝上的手不断捋平那因为双膝弯曲导致的轻微褶皱，“应该……”
他垂头看了眼地面后又连忙抬头，“应该和小陌在一块吧？”
他说着，又朝正笑盈盈看着他的裴漱玉抿唇笑了笑，“小陌……”
“……”
“等等？！”
久朝尧突然反应回神，立即撑桌起身，“小陌呢？？”
“他刚才不是还跟在我们后面吗？？”
他正匆忙说着，眼神跟着朝四周扫去。
只是还没扫到个影，右侧的屋中便施施然走来个人。
“怎的只叫漱玉姐姐不叫我了？”
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久朝尧刚一开口便是嘴瓢——
“单——”
“哎呀……”
裴絮果轻捂侧脸，亲昵地凑到裴漱玉身畔坐下，“漱玉姐姐你看他！”
裴絮果笑呵呵地看着那陡然结巴的人，同时半个身子倚在身畔人身上，“明明都是在裴家村认识的，”
“结果现在只叫漱玉姐姐‘姐姐’，叫我倒好，”
“还要带个‘单非衣’的前缀了……”
“好生伤絮果姐姐我的心啊~”
裴絮果说着，瞥了眼餐桌旁顿时乐开花的几人，“对罢？”
她又朝久朝尧眨眨眼，“朝尧弟弟？”
“…絮、”
久朝尧双唇微阖，“絮果姐……”
——“漱玉姐姐！！”
称呼被打断的同时，左侧飘来香气的屋中也立刻传来怒吼：
“啊啊啊！！”
“小白哥哥你干嘛把房顶掀了！！”
“那瓦片都掉锅里了啊！！！”
正值换嗓期的声音大吼着，
连带最大声的部分都破了音。
“啊啊啊！！”
大喊声同重重踩过门槛的声音传来。
“漱玉姐姐！！”
裴至雀身着天工阁弟子的服装，一手掌着滴着油的锅铲，一手捏着把被啃的乱七八糟的折耳根站在门外一步的位置，“小白哥哥从屋顶跳进来后小白一下就把我洗好的折耳根啃得差不多了！！”
他说着，又抖着手将锅铲对着屋内狠狠戳了戳！
“那臭虫子谁爱炸谁炸！”
“我才不要给小白哥哥炸了！！”
“虫子、”
陌辜世断续的声音逐渐传来，“不臭……”
陌辜世过肩短发乱做一团，他一边抻着脏了的衣裳，一边缓缓挪到裴至雀身后。
“虫子……”
他幽幽道。
“不臭……”
“嘶~~”
蛇类的轻嘶声传来，
众人竟还从中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
“嘶嘶嘶~~嘶嘶~！！”
“…………”
“臭蛇！！”
陌辜世一个手疾眼快，一下擒住小白头顶三寸处，卡着它的脖子贴到裴至雀脸侧，“小白，臭！！”
“喂！！”
裴至雀一下将锅铲戳向陌辜世腰间，引的对方松手捂腹，“小白陪了我们这么久，怎么可以把它煮了啊！！”
“呃……”
陌辜世偻着腰，瞥了眼又往灶房跑去的小白，轻轻往饭桌挪着，“那我要，虫子、炸的。”
“……”
“臭鸟啊……”
“不许叫我臭鸟！！”
“啊，嗯。”
“好鸟啊……”
“啊啊啊！！”
“漱玉姐姐絮果姐姐你们快管管小白哥哥啊！！！！”
“……”
“……”
——“噗。”
略大的笑声传来。
紧接着是更为密集的大笑——
“噗哈哈——”
“小雀儿啊——”
裴漱玉不断耸着肩，
朝他两眼弯弯。
“你小白哥哥好不容易回来聚一趟，这次就依他……”
她朝不知何时挪到饭桌前坐下、正乖乖坐着等上菜的陌辜世抬抬头，
“好吗”
“……”
裴至雀跟着看着那眼巴巴盯着自己的人，随后迅速转身——
“——哦！”
他大声的应了句。
……
……
叮铃哐啷。
瓷筷同瓷碗、瓷盘的碰撞声不断响起。
……这是自霁仲倾返家、
亦或说，
自霁伯言出‘室’后。
久违的，第一次“霁家”全员到场的家宴。
……
“小姐、小小姐，”
阿媪连忙往话中的二人碗中分别添去一筷子肉，“来，”
“你们最爱的熬锅肉！”
“谢谢阿媪，”
霁仲倾连忙将肉往嘴里塞着，说的话也有些含糊不清，“不过阿媪、”
她匆忙咽下嘴里的东西，“给我和姐姐夹的已经够多啦。”
她笑着说着，又顺势扫了眼对面挨着坐着的两人——
“嗯。”
霁伯言顺着她的话朝阿媪轻轻颔首，“谢谢阿媪。”
“但我已经吃饱了。”
话落，她顺势将碗里多出的几块肉草草塞进嘴中咽下了事。
“微生家的事你和小离慢慢聊。”
霁伯言拍了下霁聖泊的肩又立刻收手轻搓指腹，“不用过问我。”
“……”
霁聖泊抬头看着她转过的身影，轻声应道：
“……嗯。”
“……父亲、阿媪！”
霁仲倾看着远去的身影，跟着起身扯着抹笑，“我也吃饱了！”
她匆匆朝门外跑去，“萍儿离哥你们也慢点吃——”
话音刚落，
她便也没了影。
…
“姐姐！”
“……”
“姐姐、你等等我！！”
“……”
霁伯言前进脚步一顿、又迅速加快，
“没什么事的话，”
“我先去找康了。”
“那、那个！”
霁仲倾一个前扑，双手死死扒住霁伯言的手臂，
“姐姐……”
霁伯言被手臂陡然传来的力道拉的肩膀向下倾了倾，但又很快恢复正常。
“怎么了。”
霁伯言垂眸盯着她。
“…我……”
霁仲倾张张嘴，随后又连忙松开过分用力的手。
“……”
她咽了口唾液，望向面色无常的人。
“……‘云、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
霁伯言刚抬起的腿陡然一顿。
“……谁告诉你的。”
她抬手扶住霁仲倾双肩，有些轻颤。
“老师她……现在又在哪？”
“村长她……”
“罢了。”
霁伯言突然出声，“知还知还……”
她轻声呢喃着，顺势收回放在霁仲倾肩上的手，
“也算是给她寻个清净吧…”
“……”
霁仲倾抬着头，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
“姐姐你……”
“你呢。”
霁伯言反问。
“……什么？”
霁仲倾有些发愣，“我怎么了？”
“……”
“今日辰时。”
霁伯言不断搓弄着先前触碰过那人的指腹，“你那朋友‘卫玄寂’带着他的‘十四势’来找我了。”
“……”
霁仲倾垂头。
“他先是请我帮忙修那东西，”
霁伯言双手环臂，
“然后你知道他说了句什么吗？”
“……”
“什么。”
“他说：”
“‘仲倾和你、’”
“‘和霁隽怀，’”
“‘太像了。’”
——
“仲倾。”
细雨漂泊，
不过夜深戌时。
“我现在能问你，在密室里给我留下的‘第三问’吗。”
“……”
霁仲倾双手扶窗，
脸上是不断飘来的细雨。
很凉，
又很暖。
特别是在那雨贴在面庞上，
又陡然消散时。
“嗯。”
她轻微抬头，
朝声音传来的屋顶看去，
“玄寂哥。”
“你快些问吧。”
“别淋雨着凉了。”
“无执会担心的。”
“……”
俱是一阵沉默。
“…你，”
卫玄寂的声音很轻，
却又在密雨间清晰可闻。
“也像你父亲那样希望顺从母亲的意愿，就让她那样离开吗。”
“还是说，”
“你同你姐姐、”
“同霁伯言霁隽怀一样——”
——“我其实也是个很自私的人。”
这是她的回答。
“抱歉。”
她道。
“我有些乏了。”
“夜安。”
“……”
“嗯。”
他道。
“夜安。”
……
“你不用担心。”
卫玄寂的声音又从屋顶传来。
“临行前无执给我塞了把伞。”
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在了已经紧闭的窗沿边。
“不会着凉。”
……
“夜安。”
他又道。
“无执道。”
.
.
“呜哈！！”
萧横舟接过卫玄寂递来的水猛灌一番，“话说啊——”
他又往嘴里塞了几块肉，
“漱玉姐、你们、唔、你们肿么一下就晓得了我们回来了？”
“……”
“食不语。”
卫玄寂又给萧横舟递去一杯不烫的茶水，“无执。”
“哦、嘿嘿，”
“谢谢玄寂~~”
萧横舟傻笑着，“这不好奇嘛！嘿嘿！”
“……这个啊…”
木筷轻碰在碗上的声音传来，
裴漱玉顺势往那被众多菜品塞得满满当当的素碗中又叠上几块肉，
“是絮果妹妹。”
她轻轻笑着，
放下木筷，
抬头朝那万里无云的蓝空看去。
“她说，”
“看见了那天上出现的‘苍鹰’，”
“就想着，”
“你们因着那个追出去，”
“那它飞回来了，”
“是不是说明你们也要回来了？”
“就这么想着啊……”
“鬼使神差的，”
“就给天工阁送了信去…”
——“嚓嚓……”
极缓的稳健脚步声传来。
“漱玉姐姐~？”
裴絮果两手端着盘炸好的虫食，刚好放到了已经有些放不下的桌上，“又趁我不在时候唠叨我啦？”
“没有啦……”
裴漱玉笑着应着，
又将几盘放得不太稳的虫食调在了陌辜世面前，
“来，小白。”
她笑看着埋头猛吃的人，
“不着急，”
“还有的是。”
“慢慢吃……”
“……”
陌辜世塞虫的动作一顿，
随后头也不抬道：
“我不是小白，”
“小白在灶房……”
“好好，”
裴漱玉仍由裴絮果摇着自己的肩，“小陌。”
她说道。
“……”
“嗯。”
陌辜世抬头，
看着她，
然后说——
“漱玉。”
“……”
“！！！”
裴漱玉先是一愣，随后睁大眼惊喜道：
“小白？”
“你刚刚叫我什么？！”
“……”
“我都说了，”
“我不是、小白。”
“好好、小陌？”
“……”
“嗯。”
“漱玉。”
“絮果！”
裴漱玉连忙回头，扶上身后人搭着的手，
“你刚刚听见了吗？”
“小白叫我‘漱玉’了！！”
“听到啦……”
裴絮果被带着坐下，
“听到了整整两遍呢！！”
“嗯嗯！”
——“话说！”
萧横舟又好奇出声，
“先前听朝尧说，”
“小陌在那‘池塘’的时候摘了面具。”
“那为什么现在吃…吃虫的时候不摘？”
“不应该摘了更方便吗？”
他说着，
顺势看过吃得真香、和吃得踟蹰的两人。
“而且先前在裴家村的时候小陌说话好像都更利索哦！”
“就像刚才和漱玉姐说话一样！”
“小……”
裴漱玉看向旁侧陌辜世，“小陌呀…”
陌辜世埋头吃虫的动作顺势一顿。
“他先前在裴家村的时候一直都没戴面具、说话也算得上利索的呀……”
裴漱玉咯咯笑着，空着的手顺势抚上脸颊，
“小陌他呀，”
“虽然说话不讨喜，但长得可讨人欢喜了……”
“先前没出岛的时候，你随便给他个什么衣服都会穿，”
“光是衣橱里我给他的那些个裙衩都占了一大半…”
“穿着就和那小家碧玉的姑娘似的……”
“我吃饱了！！”
一声惊天大喊震得饭桌三分颤。
“我吃饱了！”
陌辜世减轻声音，
又说了一遍。
“小白。吃。”
“我先去…”
他声音渐轻，
在抄起几盘虫子和快速倒腾出的一盘正常饭菜后立刻朝灶房走去，
“饿了。”
“小白。”
“……”
“我吃饱了。”
话落，他忙不迭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噗呵呵……”
裴漱玉咯咯笑着，
又开始喋喋不休朝众人道起陌辜世曾经的趣事……
…
像什么不走寻常路、从窗进、窗中不好进就掀房揭瓦……
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还是后来陌先生好一番教导……
或者说，
用一周不能吃“美食”来威胁一番后才勉强学会从门进。
只是比起出“门”，
他还是更喜欢走窗。
…
小陌他啊，
一开始吃那些个虫食，都是直接顺手拎到了就吃……
还是后来陌先生教着他生火，
他这才学会烤着吃…
后面村长听闻岛上小陌整天被陌先生当…“虫”一样养着，
先是上岛狠狠骂了通陌先生，再是给他们送了些香料。
小陌得了这些个香料，一天沾个味儿…
最后得出了“红色呛人”和“白色齁人”这两沾虫最好吃。
还有还有啊……
……
“小陌~”
“小~~陌~~~”
……
“小陌啊……”
“你就陪为师钓个鱼罢……”
……
“小陌……”
“呜呜……”
“为、为师一直孤苦伶仃……”
“后头得了你这么个才当宝贝宠的……”
“怎的可以这么对为师……”
“好生伤为师的心啊……”
“……”
“砰！！”
门被猛地推开，
连带着靠门哀嚎的陌问失也飞了出去，
“哎哟~~”
“好小陌啊~~”
“…………”
“你说个人话！！”
“你找老、老吴！！”
陌辜世两手撑门，小嘴不断叭叭着，
“现在、是、是。”
“卯时~~”
陌问失乐呵呵帮他补道。
“卯时！！”
陌辜世大声说道：
“你、你不是人也、也不能卯时叫我啊！！”
“我要睡觉！！”
“呵呵呵……”
陌问失阴恻恻的笑起来，
“小陌啊~小陌……”
“来陪为师钓鱼……”
“破湖！！”
陌辜世狠狠踹了脚被陌问失挠出的那一土堆，“你。成天钓钓钓、”
“找老吴去！！”
话音刚落，
便见陌问失双膝跪地——
“呜呜……”
“老吴啊、老吴——”
他双手撑地，又顺势腾出个手不断捶地——
“老吴——”
“你快出来啊~老吴~~~”
——“歘！！”
陌问失面前顿时飞起一滩泥来，
瞬间溅进了陌问失的眼中。
——“哎、嗷嗷嗷！！”
陌问失捂着眼睛，
跟小孩一样在地上撒泼打滚了起来，
“老吴啊！”
“老吴你干嘛这么对我！！！”
“老吴~~~”
“…………”
老吴顺势用着那数不清的腿跑到陌辜世身后躲着，“……你师父维持这个症状多久了？”
“……”
“不知道。”
陌辜世怔怔点头，
“好像是前面他。”
“神神叨叨和我说了一大堆关于，”
“关于那……”
“谁的事。”
“说是，做梦，”
“然后就找我钓鱼……”
“啊…！”
老吴恍然大悟，
“喆木啊。”
——“老吴、”
“老吴啊~~”
陌问失还在地上滚着泥。
“……”
“呸！”
老吴突然朝陌问失狠狠啐了口，
“你个狗东西。”
“哇？？”
陌问失闻言立刻爬了起来。
“老吴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已经好久没被人……不对，”
“被蜈蚣这么叫‘狗东西’了~~”
“……”
老吴又往陌辜世身后拱了拱，“小陌我跟你说啊……”
老吴的声音有些语重心长。
“这狗东西很久之前明明还是个正常的，”
“就遇到那个喆木后，整天骚扰人家。”
“然后被衍之发现后追着砍。”
“追着军营跑了好些圈实在跑不动后才老实了点，”
“结果他见那破事被营头其他人传开了，”
“又用这事豁喆木对他负责，”
“结果还真让着狗东西得逞，让人喆木给他惯事的……”
“忽悠人神一套鬼一套！”
“还有后面喆木陪他起夜钓鱼的时候——”
“啊啊嗷嗷！”
陌问失突然连滚带爬抄起老吴就是往那湖里一甩——
“突然想起还没打窝哈哈，”
“老吴你帮我去找点鱼~~”
——“陌问失你个狗东西！！”
——“活该喆木不来找你！！”
.
.
“后来呢，”
“在陌先生‘持之以恒’的骚扰下…”
“小陌终于是顶不住白天捉虫养虫、晚上捉‘鬼’驱‘鬼’，答应了。”
“然后呢然后呢！！”
萧横舟闪着眼好奇追问。
“然后啊……”
“一开始也不知是小陌天生招这些喜欢还是什么，”
“每次都能上好些大鱼。”
“倒是陌先生，”
“鱼苗都钓不上来……”
“后来不知怎的，”
“小陌钓的鱼越来越少，”
“陌先生钓的鱼倒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个……”
……
“豁！！”
“小陌小陌你快看！！”
“为师这个快比我俩的脸加起来还大了！！”
陌问失拎着白线，
赶忙将凳大的鱼怼到陌辜世面前，
“怎么样怎么样？”
“厉害不？厉害吧！！”
“……”
陌辜世没回话，
只是扫了眼那要死不活的大鱼后拎起自己的鱼竿——
“啪、啪。”
还没巴掌大的小鱼快速摆着尾。
“……”
“嗖——”
“啪！”
小鱼被取下丢进湖中，掀起的水花正好溅在了一旁盘成一团的小白身上。
“嘶嘶~~？？？”
“哦~！！”
陌问失见状见缝插针将鱼怼到小白面前——
“小白小白你快看，我钓了个大鱼哈哈——”
——“嘶嘶嘶嘶嘶嘶！！！！！”
小白一个激灵，跟刚才那小鱼一样疯狂摆动起来，“嘶、嘶嘶嘶！！！”
它不断哈着气，
一下就给那鱼咬出两个圆圆的窟窿来。
“…………”
“啊啊啊！！”
陌问失突然哀嚎出声，“我的鱼啊！！”
“我还没给老吴炫耀呢！！！”
……
“没想到那陌先生还是个厚积薄发的人啊……”
萧横舟张大嘴，嘀咕着。
“噗哈哈——”
裴漱玉闻言大笑出声，“无执我跟你说啊~”
她抹着眼角溢出的泪花，
“后来有一天，”
“夜已深，我却不眠。”
“寻着月走到那窗间，”
“正想着赏个月……”
“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萧横舟追问。
“——陌先生正偷摸把小陌养的虫儿丢那湖里打窝，”
“给鱼全钓上去了！”
“哈哈哈——然后陌先生自个将鱼放在完全相同的两个桶里，”
“每次都趁小陌钓鱼分心刨土里的虫子时、‘暗渡陈仓’，把那桶里的鱼挂在钩上——”
“小陌估计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儿吧？他还为此消沉了好一段时日呢！”
裴漱玉咯咯笑着，
又絮絮叨叨说着那些个趣事。
直到桌上的菜吃的差不多了，
也凉的差不多了，
她这才连忙惊呼着已经过了这么久。
她和絮果一起收拾着那些碗筷，笑盈盈地朝众人婉颜，
“大家，快些回去罢，”
“这些个东西我和絮果收拾便好，”
“别耽搁了！”
——“漱玉姐姐！”
萧横舟两脚刚好踩在院门的门槛上，
“你这说书的功夫真是一等一的厉害！！”
他双眼亮晶晶，
“有想过自己写书吗！”
“…诶…？”
裴漱玉收着碗筷的手一顿，随后怔愣道：
“……自己写书？”
“是啊是啊！”
萧横舟连忙点头，
“到时候我可要当第一个捧场的！！”
他拍着胸脯，又连忙拍了拍身侧人。
“嗯。”
卫玄寂跟着应道。
“我当第二个。”
他轻轻颔首。
“……好。”
裴漱玉轻声应了声，
脸上的笑意更甚，
“谢谢你们……”
“我当第三个。”
陌辜世扒着门，从后探出头来，
“走了。”
他道。
“生秋哥哥、朝尧，走了。”
“就差你们，”
“无执，玄寂。”
——“好嘞！！”
萧横舟猛地一拍身后人手臂，“那我们先走啦！！”
陌辜世被那力道拍的狠狠晃了晃，“……嗯。”
他向上拉起白面，“漱玉。”
他看着远处怔愣的人，扬起嘴角。
“下次见。”
他的嘴角无法控制的轻轻抽搐。
“至雀。”
他看向陡然打起精神的裴至雀。
“下次见。”
“你做的饭很好吃。”
“我很喜欢。”
——“拜拜。”
……
……
——“小陌哥哥！！”
——“你刚刚是不是说了‘很喜欢’？！！”
——“是不是叫我至雀了！！！”
“……”
陌辜世拉下面具，遮住那压不下的笑意，“……嗯。”
——“噢吼吼！！”
身后传来接连不断、甚至有些发哑的怪笑。
——“下次给你做更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