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春 “等雾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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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自雾中陡然走进亮堂处后，萧横舟先是习惯性皱眉，紧接着则是惊诧抬手，抚上那将廊亭余下三面齐齐覆盖住的明瓦。
“这全是明瓦？”
萧横舟又抬起只手，双手并用，轻轻摩挲着。
“——玄寂！”
他兴奋回头，“反正这地儿看着也荒废很久了，”
“我把这明瓦扣回去做些物什如何…哎！玄寂！”
卫玄寂将对方正轻轻抠着的手扒下，“……”
“…哦…”
萧横舟看着眼前冷脸的人，“嘿嘿。”
萧横舟傻笑了声。
“……”
卫玄寂干脆别过脸，
朝后来的几人送去眼神，“这廊亭三面都被明瓦‘封’了。”
正说着，他刚动身准备寻找机关时，面前的明瓦便如同花开般呈旋转的多边类圆敞开。
“好了。”
身后的霁仲倾扶着其中一根立柱道：“等雾散。”
话音刚落，周遭白雾即刻减淡、消散。
……
待雾散尽，
全貌露出。
廊亭位于湖泊中央，整个水系被其连接的四条长廊一分为四。
四片方“池”自上顺时针旋转一圈分别呈现，“冬”、“春”、“夏”、“秋”。
“……”
“哗啦……”
卫玄寂俯身轻舀“冬”水。
“……”
他起身甩掉指尖水，冲众人点头，“是造景。”
“……东……”
身后突然传来久朝尧略轻的声音。
“南、”
“西、”
“北。”
久朝尧握着一圆盘，在原地转了一圈后，上方平行的指针赫然指向“冬”方。
“…这四个造景，”
他扫向众人，
“从“春夏秋冬”分别对应着“东南西北”。”
“……那分头行动吧。”
霁仲倾闻声上前，“这四方连廊连着的房屋基本相连。”
她徐徐模着亭柱，环视一周，“就算分散开来应该也能通过房屋穿行……”
她说着，便觉一阵风从旁擦过。
“……”
“我，小白。”
陌辜世站在那正北廊前，
由着表皮有些发亮的小白盘在自己发间，
“拜拜。”
他轻轻点头。
“拜拜。”
话落，他便朝“冬”走去。
……
“嚓嚓。”
没走几步，他又折返道：
“再见。”
“‘又来时候’。”
说罢，他又挥了挥手。
“仲倾，生秋哥哥……”
他将余下六人的名字报了个遍。
“晚点、见。”
他结巴着，随即转身朝北方连廊走去。
……
“哦！”
萧横舟高举右手，在空中大幅度挥动道：
“晚点见啊！小陌！！”
话落，他便抬脚蹦到“春”方，“玄寂！”
他倒退着走道：
“我们走这儿罢！”
“……”
卫玄寂点头跟上。
……
“我就去南边折返看看吧。”
霁仲倾看了眼逐渐远去的二人，朝周微酉点点头，“微酉你去剩下的西屋。”
“呵呵…好啊。”
周微酉摊开折扇，朝周生秋弯眼轻笑，“生秋你……”
“生秋哥和我走罢。”
霁仲倾打断道：
“微酉你熟悉这里，”
“你带着朝尧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哦？”
“呵呵……”
折扇收回，发出清脆的“咔声”。
“你和朝尧走一起不也一样么？”
“不行。”
霁仲倾闻言摇头，“我需要弄一些东西。”
她看向干张嘴的久朝尧，“朝尧本就腿脚不便，”
“跟我走的话，”
“只怕旧伤未痊、徒增新伤……”
她躲过久朝尧的目光，转而朝他身旁的周生秋点头，“生秋哥。”
霁仲倾一只脚朝南边转去，“我们走吧。”
“…啊，好。”
周生秋匆匆跟上。
“朝尧、微酉。”
他回过头，微微阖眼，“晚点见。”
……
……
“玄寂！”
萧横舟站在绽放的玉兰花树下，撩起垂落的花枝，抵在那耳后红缨前方，“觉得怎么样？”
他朝卫玄寂眨眨眼，又顺手捞起一枝抵在另一边的红缨前，“要不要换一个？”
“……嗯。”
卫玄寂轻应一声，随后上前，将对方耳后的两坠红取下，换作摇摇欲坠的淡色玉兰。
“会不会硌？”
他将穿过花尾的环针扣上，捋着对方的侧发道。
“不会啊！”
萧横舟轻轻晃头，白玉兰顺着他的动作轻摇，“好看吗！”
“嗯。”
“很好看。”
卫玄寂低垂着眼，正要继续前进时，却见对方抬头朝着自己疯狂眨眼。
“……”
“怎么了。”
卫玄寂收回踏出脚，眼睛追随着对方抬起的手。
“玄寂~”
萧横舟指了指自己的耳后，“你也在耳边挂一个如何？”
“……”
卫玄寂低着头，没说话。
“……啊……”
萧横舟盯着他，见状连忙转身朝前走去，“哎！对对，先去找线索——”
“嗯。”
身后传来轻应声，紧接着是略快的脚步声。
“……啊！”
萧横舟看着几个跨步便走到身前的人，“玄寂~~”
他将手背在身后，跟着走到来人旁侧，盯着那抹白道：
“很好看哦！！”
“……”
卫玄寂微微撇头，目光却实打实飘在了对方毫不收敛的笑容上。
“…快到了。”
他正神道。
“——好快？！”
.
[隽怀，
近来可好？
目前微生尚分为二，
一行幽下，
一行扬上。
我带小离和小序俱是扬上。
尚且安好。
勿念。
微生恪之。]
.
[哎、嗷嗷哦啊！！
隽怀我跟你说啊！
我前些天儿不是出去管兵了嘛？
结束后我寻思着累一天，偷模回家吃点糕点啥的，
结果我刚跑厨房没吃几口，那臭小子就跑来说我吃了他的份！
嘿哟！我这坏脾气上来，一下全给他吃完了！！]
[哎、这纸咋这么小啊，我还没写完呢！
我继续跟你说哈，
我不是一下给吃完了吗，
结果那小子不哭也不闹，转头跑去不知道干啥了…
然后我一转头——
诶哟！
你猜怎么着儿？
他去找小七告状了！！
小七手里牵着那臭小子，怀里抱着个小的，
看见我就搁那哭的我见犹怜……
当然、是小七哭的！
哎呀！
臭小子也真懂事哈，
一下就接过他爹手里的老幺了哈哈哈哈]
[和恪之一起对你第一好的晋相钟~~~！]
“……玄寂。”
萧横舟指着那除却顶上写了段那“第一好”字眼、剩下全是鬼画符的纸张，“这画的什么啊？？”
“……”
卫玄寂凑上前，看着纸上形似…一团墨，神似两条狗的东西道：“……应当是那‘臭小子’。”
他先指了指那正诡异的嬉皮笑脸着的小狗，再指向一旁哭兮兮的大狗，“……这应当就是那‘小七’了……”
“……”
最后，他又点了点大狗中央明显更浓的一小团墨，“这就是‘老幺’。”
“……”
萧横舟目光不断在卫玄寂和卫玄寂指着的地方游离。
——“玄寂！”
他放下纸，转而朝卫玄寂闪着眼，“你好厉害啊！”
“画的这么丑也能认出来！！！”
“……”
“丑吗。”
卫玄寂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
“比我画的丑！！”
“……”
“嗯。”
“旗鼓相当。”
“哎、玄寂！”
“抱歉，主子。”
“…玄寂！！”
“……”
“主子。”
“玄寂！”
“…………”
“玄寂玄寂？”
“…”
“玄寂~~~！”
“还有东西。”
卫玄寂抬手止住对方贴近的脸，“主子。”
他拉出众多信封下方的木盒。
“……这是…”
成堆的画卷应声落出。
“……嚯！”
萧横舟随手拿起一个摊开，“这个画的好好呀！”
他将那幅画着位清丽女人的画卷抵在卫玄寂面前，“真好看！”
“…”
卫玄寂正理着信，只得随意一扫——
“……这是。”
卫玄寂整理的手一顿，转而微蹙着眉将画接过，“……”
他上下揣摩了番，随后朝萧横舟看去，
“主子。”
画卷被平摊在清理出来的一片净地上，“……你不觉得…”
卫玄寂看着那温婉的眉眼，“和一个我们见过的人很像么？”
“有吗？”
萧横舟嘴上说着，手也跟着再抽出几卷画卷来，“没有——”
“啊！”
话音未落，他便立刻截断话头指着另一展开的画卷上的少女道：
“我知道了！”
萧横舟双目放光，“是那霁伯言！”
“玄寂你看，”
萧横舟两手齐抬，
分别指向两卷不同笔触下的两位女性脸庞以及那明显的下睫毛，“她就是霁隽怀吗？”
他垂眸，盯着那两幅画像。
“……嗯。”
卫玄寂顺势将萧横舟取出的另外两卷画卷摊开。
一卷，是笔触明显更柔和、画着霁隽怀霁伯言，以及另一位尚且年幼的少女。
是霁仲倾。
而另一卷，
则赫然是同霁伯言画像一样，更为凌厉、有着大片留白。
是明显未完成的少女画像。
“……这…是谁啊？”
萧横舟看着那画，不断和霁仲倾的那三人画像比对着。
“怎的感觉都不是很像啊？”
他抬眼，
对上卫玄寂望来的眼神。
“……是……”
卫玄寂盯着他，“‘她’没见过的。”
“想象中仲倾长大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