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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则差点被忘得一干二净的回忆 实在无法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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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想的那样,哥”杨承谙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我颤抖的肩,“我的意思是,我会跟那个姑娘讲清楚,给她钱和身份,然后我们两个还是在一起,她只是一个幌子,懂吗?”
“我说了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啊杨承谙,就算是假的也接受不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结婚了,那我是什么,我算什么?”我崩溃道。
“到那个时候,我是你的小/三,你的情人,还是你的男宠啊?”
我满脸泪水,脱力般地被他抱着,埋在他的胸前只剩下呜咽。
他一下一下抚着我的后背,我能感受到他在这一刻的疼惜,而我自暴自弃窝在这个怀抱里,却感受不到曾经这里的炽热。
曾经还在出租屋里时,我们常常这样依偎在一起。
但是往往这样宁静的时候坚持不了多久,他的吻就会细细密密落在我的双眼、面颊、鼻梁上,他会把我拢在怀里不让我躲开,然后眼睛亮晶晶地问我。
“哥,我可以吻你吗?”
我会抚摸着他的头笑着应允。
他便会珍惜地捧着我的脸,一点一点地吻我的唇,直至越吻越深。
每个劳累且平静地夜晚,我们就这样抵死缠绵,和世界上所有的爱侣一样。
可现在我就算是死死贴在他的胸膛上,也只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仿佛那里再也不会因为我而加快频率。
渐渐的,我平息下来,我知道自己也不再跟从前一样,我不再将自己的脆弱展现给杨承谙,我仿佛在杨承谙面前树立起了我微小的自尊,那些苦闷与烦心都不再与他分享。
“哥,我真的……”杨承谙还想说些什么。
“你去吧。”我从他的怀抱中离开,整理起自己刚刚在混乱中被弄乱的衣服。
“你同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一个因为此事大闹的人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不管我同不同意,其实你还是要去相亲的不是吗,”我朝他露出一个苦笑,“你去吧,为了你的家人,也为了你付出全部心血的公司的前途。”
说完我丢下他,转身进了厨房。
他在外面因为我的这句故意刺他的话好久没有动作。
我强忍着没有回头看他,等我端着煮好的面出来时,他依旧静悄悄地走了。
我想,我们可能又要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相见了。
吃完面后,我正要回卧室继续躺着,谁知周风珮打来了电话。
“段朔言,我和江东在万发广场逛街,你要来吗?”
听着对方雀跃的声音,我竟一时无法拒绝。
半个小时后,我到了她发来的定位,他们俩居然在排队买炸鸡。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还是喜欢吃炸鸡。”我笑着调侃着她。
周风珮身处长队之中却没有丝毫不耐,看来是真爱了。
“那当然,你知道这个有多好吃吗!”
“我只知道你高中的时候闻着围墙外面的炸鸡香味,天天怂恿我们翻墙去买。”江冬说话间带上了一丝不可察觉的怀念。
周风珮似乎不满意自己的叛逆行为被单拎出来,很不服气地说:“难道你们就很老实吗,是谁当时叫我收手机的时候给你们偷出来的?”
“哎,还真不是我哦。”江冬意有所指地看向我这边。
我在他的凝视中败下阵来:“好吧,其实是我。”
“你?!!!!!”周风珮大叫起来。
说起来,当年自从杨承谙中考过后搬家去了别的省市之后,我们两个的交流就变少了。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我上高中开始强制住校了。
作为这个小县城的重点高中,我们学校的管理毋庸置疑是很严的。
不仅每天的时间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连手机都是要统一上交,只有周末休息的两小时才会发下来。
可是杨承谙那边是走读制,甚至走读生不用上晚自习,可我又忍不住不跟他联系,于是我有一段时间经常不吃晚饭,跑去公共电话那里跟他通话,但是这样的举动明显让江冬看不下去了。
“珮珮不是管手机的吗,你找她给你拿出来不就行了?”
“可是这会麻烦她的吧?”我不安地说。
江冬听笑了:“这大姐自己都用模型机偷梁换柱,你怕什么?”
“要是被发现……”
“算了,我去给她说。”江冬一副看不得我扭扭捏捏的样子,立马站起来走到前排去找正在瞌睡的周风珮。
果不其然,周末晚自习要开始的时候,收完手机回来的周风珮突然鬼鬼祟祟到后排来了。
她的手摁在袖子上,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的样。
“喏,你们俩拿好了,还好我家还有两个旧手机,正好换进去了。”她手往我的桌肚里一塞,两个手机立马从她袖子里滑了出来。
“谢谢你珮珮。”我很诚恳的谢谢她。
“说好了,这个星期翻三次出去吃炸鸡哈。”她伸出三根手指,为了表示重要,还晃了晃。
江冬明显很开心:“去,今晚就去。”
“好耶!”周风珮听完欢呼了一声,然后她余光一瞥,飞一样跑到前排去了。
我跟随她刚刚看过的地方看去,原来老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教室。
正当我还在疑心他有没有看到我们的地下交易时,只听老班重重咳了两声:“我说有些女生,不要天天跟男生混在一起,要知道自尊自爱……”
被老班一通不带名字教训了一顿之后,晚自习结束,周风珮伤心地和我们翻墙出去,多点了一份炸鸡。
当天晚上,我就点开对话框,给杨承谙发了消息。
段:[猫咪探头].JPG
对面很快就回了消息。
一只羊:哥你这么快就放假了?
我想了想,还是打算不告诉对方我偷了手机的事情。
段:算是吧。
一只羊:真的吗,那太好了!
一只羊:哥我想死你了!
一只羊:对了哥,你打游戏吗?
一只羊:[猫咪怼脸].JPG
段:好……但是我可能不能开麦。
一只羊:没事哥,不影响的。
黑暗中,我偷偷将被子往上扯了扯,生怕漏出一点光去让人发现。
很快,我进入了游戏界面。
他的组队申请几乎是在我上线的那一刻就弹了出来。
“您的好友一只小羊羊邀请您组队。”
我按了同意。
房间里两个相对的头像和“一只小羊羊”、“一只小言言”安静地躺在了一起,像极了我们班那些全身上下所有东西都要用对应款式的小情侣。
这些是曾经他死缠烂打求着要我换的,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单字“言”的ID和一个风景照头像,他说真的超级土,便求着我和他全换成了对应的。
“哥我开了哈,我最近苦练技术,看我怎么带飞你吧。”
对方清朗的声音通过耳机传过来,仿佛贴在我耳边,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直到游戏开始,我的脸还是烫的吓人。
我强撑着让自己保持清醒,控制着人物走上了中路开始清线对线。
他的话声音时不时就在我耳边响起,虽然只是正常的报点和指挥,但我还是脑子搅成一团浆糊,连耳朵都开始发烫起来。
“哥哥,中右草丛有人。”
他平时叫我一直都是只用“哥”,我想不通为什么他突然叫我这声暧昧不清的“哥哥”,这让我一下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颤抖地转动轮盘,竟然直冲冲朝中右草走了进去。
霎那间,草丛里冒出来对方阵营的四个人。
不出意外,我毫无办法地阵亡了。
“都跟你说了有人啦,哥哥。”他带着笑意,丝毫不生气我不听指挥的行为。
但是他不生气不代表有人不生气。
原本只有他一个人的麦里,突然挤进来一个像砂纸摩擦的声音。
“我说中路你会不会玩啊,一直在送,支援也不支援,不会玩别玩行不行。”
“他怎么了,你下路根本出不了节奏他下来干什么,把中路视野站住跟我打野提速不就行了吗?”见有人说我,他马上打开全队麦回击。
“兄弟你啥意思,我最烦你这种带妹的了,把不属于这个分段的人带上来影响别人,你能带着你老婆去匹配卿卿我我不?”对方没有要停的意思,显然是个不讲理的人。
“我带不带他关你什么事,你还指点上别人来了,你自己战绩正了吗?”杨承谙一时气不过,跟他吵了起来。
我赶紧打字给他:算了。
“不行!”杨承谙这声特别大,仿佛受了天大的气。
我说,我本来这把就没打好。
“那也比他打的好!”
不知为什么,我竟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委屈的意味。
我只能打字安慰他:好了好了,专心打游戏,你不是要带我上分吗?
“好吧……”他被我安慰得气消了大半,但说话中还是带着些许不甘。
对面那头射手还是在输出,我毫不留情点了举报,不一会,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左下角也弹出该用户语言违规的提示。
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我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与偶尔的几声提醒赢下了这场比赛。
水晶爆炸的一瞬间,他在那头欢呼起来,一遍又一遍问着我他厉不厉害。
他像小孩一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还因为队友而生出的愤怒与委屈都消散了,只剩下他兴奋地来邀功。
那天晚上我们一直打到很晚,到最后他困得不行了两人才下线,可就算是关掉手机,我的心还是剧烈地跳动着。
我搞不懂我为什么会这样,但这样并不难受,甚至,有一些开心。
当然,这一切都后果是我一整个早上都昏昏欲睡。
我知道,我周一早上的专业小课完蛋了。
进学校之初,由于我的成绩并不拔尖,母亲为了我能上更好的学校提出要不要走艺考这条路,正好我们学校也有艺术生培养计划,我便这样顺理成章地选了我还比较有天赋的音乐专业,当了名音乐生。
班上同样为音乐生的还有江冬和周风珮,这也是我们关系的原因之一。
第二天,我们去上小课的路上,我发现昨晚熬大夜的原来不止我一个人。
周风珮盯着顶着黑眼圈的我和江冬露出震惊的表情。
“不是吧,你俩也太夸张了吧,手机再好玩能好玩成这样?”
“不是,是我男朋友一直缠着我要我和他聊天,”江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讨厌死了。”
“男朋友?”我有些不敢置信。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江冬显然没想到有人会对这个问题表示疑惑。
“可你……不是男生吗?怎么会有……男朋友。”我羞得脸红,有些难以启齿这几个字,这恐怕是我人生中最渴求能得到解答的时刻。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世界上男女之间才能产生称得上爱情的东西。
“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也能在一起,你不知道吗?”江冬偏头看向我。
“抱歉……我之前从没见过,所以有点吃惊。”我知道自己闹了笑话,脸上简直红得要滴出血来。
“没事,人都有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江冬没有计较我的冒犯,而是将手放在我的肩上,温声道。
不知为什么,自从刚刚同性恋这个话题开始,我的脑子里就全是杨承谙。
可是为什么想到的会是杨承谙,明明他又不是同性恋。
只听“叮”的一声,电梯已然到达了顶楼,我便快速将我的疑惑抛到脑后,跟着他们出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