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朋友小聚 三个人火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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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方禾醒来，脑内只有一个念头：还好今天是休息日。
昨晚兵荒马乱，她熬了大夜，现在脑内一团浆糊。她决定放过自己，赖床一上午。
只是早晨因为生物钟准时醒来，便再也睡不着了。
要不打会儿游戏吧。曲方禾翘着一头呆毛爬起来，走到地毯前，盯着地上两只手柄一会儿，又游魂似的扑回床上，慢慢把头埋进绝缘毯里，发出无声尖叫。
既然睡不着，又不想玩游戏，那只好做些解压且转移注意力的事。正好下午乔稚要来，干脆大扫除。
从里到外，先是房间，接着是客厅。扫地机器人、吸尘器轮番上阵，开窗通风，保证不留一丝Alpha的信息素气味。
忙活一上午，早上十点半，门铃准时响起。开门，乔稚提着两只大购物袋等着了。
好久没见，还真有点想她了。
因为之前的火锅一直没约成，早上曲方禾在小群喊了声，发现三人正好都有空，于是临时决定，今晚在她家美美煮火锅吃。
乔稚进门第一件事，先把手里的菜分门别类，放入冰箱，转头，跟闻到血腥味儿的秃鹫似的，对着杂乱的客厅怒目圆睁。
她撸起袖子，哞地一声就开始干活了。
“我已经打扫过了，”曲方禾躺平，看她陀螺似的转，狡辩，“又不脏。”
她日子过得不讲究，乔稚就不一样了，个子小但能量大，特别勤快。
“不行，太乱了！我得收拾一下。”乔稚眼疾手快，给瓶瓶罐罐列队，中途突然停下，吸吸嗅嗅，“你屋里怎么有股Alpha味儿？你不会和姓司的复合了吧？”
“怎么可能。”
“不是他，你还认识别的Alpha？”她挤眉弄眼，“不会是手环里那位？温铎？学术圈钻石王老五？”
“……停。”曲方禾已经很多年没听过这么土的词了，好想打猪。
那更不可能，温铎对自己信息素的严防死守程度，可能跟中央银行的地下金库差不多，她都很多年没……
曲方禾咯吱咯吱啃辣鸡爪，听不见。
乔稚用金刚砂蹭着墙上的小黑点，撅嘴打量她。
等外卖到了，她才肯歇下来，跑去冲了个澡，换上曲方禾的睡群，长袖翩翩花蝴蝶似的跑来吃饭。
小猪聊起八卦，说丁志伟昨天还一脸沧桑地问起她，询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曲方禾：“哟，这会儿不骂我了？”
乔稚吃吃笑，讲起丁志伟。
“他之前不是让你替他干活嘛，结果你吐他材料上了，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工作量还翻倍了！”乔稚咬着筷子，眉飞色舞，“后来他疯狂补材料，因为太忙，后院又起火了——相亲对象直接说不适合，把他急得，天天哄，好容易回温了点……”
“快说，别吊我胃口。”曲方禾津津有味。
“结果就上周，那相亲妹子去单位等他下班，就这么巧，一眼看上了那位顶替你的新同事！现在两人天天成双成对，互相接送。”
曲方禾：……
笑死。
她就这么靠在沙发上，听小猪絮絮叨叨讲故事。暖气呼呼，和朋友坐在一起，安心平静，先前一夜混乱离自己远去了。
她看着乔稚，突然真心笑起来。
乔稚被她感染，也不自觉咯咯笑，拱到她旁边。两人像洞口挤着的鼹鼠，看着狗血剧过了个美妙的下午。
中途，曲方禾接了个陌生电话。
“您好，请问是曲方禾女士吗？我是物流公司的，来为您送床垫的，请问您现在方便签收吗？”
曲方禾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在单位抽奖，随便一抓就中了张高级床垫。她赶紧应了声，让师傅送过来。
挂完电话，乔稚狐疑，曲方禾向她解释。
乔稚现在是真觉得她去新单位享福了。她好奇心起，搜索信息素匹配障碍矫正中心官网，找到唯一一款床垫，售罄状态。
官网没有标注价格，她又切到小绿书搜索，几秒后，爆出一声惊天猪叫。
“禾，你这什么运气，这床垫是全球限量发售的，有价无市！”
曲方禾伸头，一看价格88000，也被数字砸懵了，“镶金了吗？卖这么贵。”
乔稚眼中闪烁着金钱的光芒，朗读网站上的介绍。
“‘顶级信息素安抚，来自深海的舒缓因子，精准模拟高匹配度伴侣安抚波段，有效治疗失眠、焦虑，重建腺体健康……’”
曲方禾：“不觉得像智商税吗？”
“税个屁，你这是免费的！好多明星抢都抢不到，还是你们单位福利好……”念完，乔稚眼神逐渐变态，“这么高端的东西，你确定是抽奖抽的？”
曲方禾若有所思。
小猪瞄她一眼，“……还是手环里那个？
没完了是吧。曲方禾揪她的肉脸。
她们就这么半信半疑闹着，等师傅到了，把新床垫铺好，旧床垫回收走后，两人迫不及待，并排倒下。
“好软好舒服！今晚我要在这里睡，感受金钱的氛围。”小猪嘟囔。
床垫的包裹感极强，曲方禾躺下，浑身酥软，感觉自己好像被擀平了，薄薄一张。听着乔稚在耳边叽里咕噜，声音越来越远，不知不觉模糊了。
她睡着了。
醒来，对上一张无语的大脸。
“起来吃晚饭了，你才是小猪。”乔稚戳她鼻头。
时间这就到六点了，刚巧林双拎着大包小包上门。他昨天因为要赶项目，没参加单位聚餐。本来他也不喜欢那些，还是和朋友一起自在。
三人分工，洗菜、切肉，备菜，开饮料。没一会儿，桌上的鸳鸯锅咕噜冒泡，香气四溢。
桌子上铺开菜色，肥牛毛肚、虾滑百叶，香菇菠菜，荤素搭配，满满一桌。
“干杯！”三只杯子清脆碰撞。
曲方禾在家中，被火锅的热气和朋友包围着，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
她先涮了块麻辣牛肉，面不改色吃下。她很擅长无表情吃爆辣食物。据说辣是一种痛觉，而她恰巧很耐痛。
相比之下，林双和乔稚就十分乖巧，埋头在番茄锅里苦吃，没有一丝要朝那片红海试探的意思。
吃两口开了胃，曲方禾烫毛肚，等待滚熟的几秒，语气平淡，摔了个响炮：“对了，昨晚那个跟踪我的人被抓到了。”
乔稚筷子一抖，肉丸跳水了，林双则神色轻松。
“什么跟踪狂？”
“怎么抓到的？”
两人异口同声后，乔稚怒了，“好哇，你们俩现在一个单位，勾结成小团体了，开始排挤我了！”
曲方禾连忙安抚炸毛小猪，解释之前没有证据，怕她吓得晚上睡不好，将昨晚的事掐头去尾，简略地说了一遍。
“怎么解决的？报警？去写笔录了吗？谁送你回来的？”乔稚连珠炮弹。
曲方禾含糊：“昨晚和同事一起回来发现的，人应该……抓起来了吧。”
乔稚：“男同事？手环哥？”
还有代号了是吧。
而林双只是微笑。
曲方禾：“……闭嘴吃东西吧。”
说不说他俩都跟明镜似的。她嚼嚼嚼。
三人边吃边聊，碳水过度，都有点吃懵了。曲方禾出着神，噎得快漾出来，胸口还压着块大石头。
昨晚司恩浩放话说今天会有访谈放出，尽管现在，朋友都在她身边，但一想到即将迎来的狂风暴雨，她仍有种无助伶仃之感。
怕什么来什么。
正吃着饭，乔稚习惯性瞥了眼手机，呛住了，脸胀得通红，“咳咳……这女人怎么又上热搜了？！”
曲方禾早有准备，放下筷子，结果凑过去一看，词条却是：
#苏蔚冉代言星芒#
一个普通的代言消息，浏览量却居高不下，有些奇怪。
星芒？曲方禾觉得有些耳熟。
乔稚点进超话：“好像是司氏集团旗下的护肤品线……”
林双脸色难看。这传递出的信号很明显，司家要和苏蔚冉深度捆绑了，意味不言而喻。
此前受舆论影响的司家股票，开始明显回涨。
“亏我还粉过她，卖惨虐粉提纯，让粉丝去喷司家，结果还真逼出个正宫之位了！”乔稚贴着曲方禾，挤出一个比哭还惨的笑安慰，“没事儿啊禾，贱男让他滚，咱们会找到更好的。”
林双：“是，好男人遍地都是。”
曲方禾没说话，继续吃，说不上什么感受。她该感谢司恩浩，头一次觉得说到做不到，居然也算美德。
这不禁让她想起大学时，有个丑男在追乔稚，声势浩荡，非说要在楼下点蜡示爱，吓得乔稚连夜跑来和她挤了一晚。
然后第二天曲方禾送她回去，路过某咖啡店窗外，发现此男正与学妹共饮一杯卡布奇诺，两根吸管凹出心形。
她终于理解了当时乔稚的感受。换谁不莫名奇妙？提心吊胆半天，合着是别人play中的一环。
然而，没等他们感慨完，热搜的风向突然变了。
似乎早有人埋伏好了，就在苏蔚冉代言的词条登顶不到十分钟时，有个万粉大V跳出来，拿着详尽的检测报告，举报苏蔚冉代言的某高端护肤品激素超标，导致消费者烂脸。
都是护肤品，很难说不是故意的，打擂台一般，热搜还压那官宣合作的词条一头。
这几天苏蔚冉风头太盛，同为小花小草的对家早眼红了。黑料一出，对家粉丝下场，群嘲她花钱买热搜，嫁进豪门又怎样，还不是得给婆婆卖身体乳。
乔稚粉转黑更恨，快吹小号庆祝，“我就知道她会遭反噬的！”
还不算完。
有关苏蔚冉的舆论发酵期间，信息素匹配障碍矫正中心闷声干大事，委托顶尖律所，发布了一则严正声明。
声明直指某苏姓艺人粉丝群体，谴责其有组织地对中心员工开盒、网暴，并公开敦促该明星承担起公众人物的社会责任，约束粉丝行为。
中心在声明中明确表态，将不惜一切代价维护员工的合法权益。
体面之下，全是敲打。
紧随其后的是一张盖着公章的律师函。起诉对象赫然是之前带头网暴的大粉“小草莓超甜”，附带零零散散的id。
又是一番群嘲。
【爽！早看她家不顺眼，天天住热搜上了？最好笑的就是上午还在吹拿下星芒全线代言，下午就被人家阴阳“没有社会责任”，打脸不】
【这中心我知道，我们市首富林家小女儿就在那边。据说很牛逼。】
【本人业内人士，科普一下，别看这中心名字像三无机构，其实不是普通医院，保密级别极高，去的都非富即贵。有兴趣的可以去查一下院长和负责人。】
【粉丝在网上吵吵就算了，涉密级别的医疗机构也敢冲啊？】
……
三个人火锅都吃不下了，尽看手机了，节目不停。
声明发出不到一小时，苏蔚冉的几个核心商务表态，齐刷刷发了解约声明。
这就让刚与她捆绑上的司家更尴尬了。
乔稚从没见这么快的现世报，下巴快掉地上，惊呼老天有眼。
“好爽好爽！”她嘶哈干了一杯汽水，“你们单位这公关速度……肯定有巨佬在背后操刀吧。”
林双含笑：“我觉得也是。”
两人灼灼看她。
曲方禾头顶热热的，被两道X光贯穿烧焦，只能埋头苦吃。
这时，搁置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起，她正套着一次性手套啃小排，手肘磕了磕手机屏幕。
电话亮起。
此刻的小小幸福，会被这个电话轻易瓦解。
但她知道，不接就会有一个，十个，百个，再不济就是找上门来。
她只得脱去一次性手套，油汪汪早浸透了手，忍着腻人手感，走到阳台。
月亮冷冷挂起来了，窗户半开了条小缝，吹进一口冷风。
曲方禾打了个寒噤。这么好的时间点，暖暖的亮堂堂的屋子，她不想接母亲的电话。
她按下挂断，直接关机，重新坐回热气腾腾的火锅前。
三人笑倒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朋友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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