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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假孕 如果他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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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世逾还没碰过吧。”
洛默的小腿不停蹬动,他都不知道,男人的那里也能那么敏感。
“你舔得好像……好像我那里真的有一样……”他说得极度难为情。
“……反正那里什么都没有,你只能过过嘴瘾。”
洛默本来以为和贺亭洲已经没有更多花样了,结果这次,他还是被贺亭洲说得面红耳赤。
……
贺亭洲对他施暴想象的每一个字,都建立在一个他根本不具备的器官上。他没有那个入口,没有那个通道,更没有那个可以孕育的子宫。刚才说的那些事情,对他来说永远只能是假设,是一个永远无法兑现的想象。
如果他真是女人,拿肚子拴住贺亭洲,是不是贺亭洲就再也不会去找别人?
洛默只能沮丧地说:“我也想有,但我生来就没有。”
“算了。”贺亭洲的声音听上去还是不高兴,但已经没有刚才那种暗沉的恨意了。
“没有就没有吧。以后你耐用一点,我就不嫌弃你了。”
洛默躺着看人,忽然发现今天的贺亭洲,有点不对劲。
往日里贺亭洲做这种事总是带着一股狠劲,要把他整个人榨干才罢休。今天的动作慢了一些,
不待洛默细想,贺亭洲就开始动。
“别走神,再这样,我真把你送到泰国做手术去。到时候让你天天下不了床,比现在省事得多。”
今天的贺亭洲,身上好像有一层始终不曾褪去的疲惫,让他看起来比平日脆弱。原本张扬锋利的样貌,竟隐隐透出清丽之色。
洛默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朵开到极致后,便要衰败的花。正中花色明艳依旧,但最底下的几瓣,已经浓极转淡,隐隐透露出凋谢的征兆。
尽管还想多坚持一会儿,但在他注视着贺亭洲的时候,身体已经率先挺不住了
洛默躺着喘气,推了推他的大腿,声音闷闷的。
……
贺亭洲专注而着迷地看着自己在洛默身上留下的痕迹。他依然没有起身,用手指将那些自己的液体在洛默肚子上抹开,仿佛在涂抹什么药膏,又像是动物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洛默刚想挣开,贺亭洲的嘴唇就贴住那片湿亮的皮肤,低声说了一句。
“默默,给我生个孩子吧。”
洛默愣住了。
他刚才那点未尽的痒意终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拿什么生?”
贺亭洲的表情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又开展了自己的幻想。
“如果你能怀孕,我就把你关起来。不让你去学校,不让你出门,不让你见任何人。你踢我打我骂我都没用,我每天都来弄你。给你专门拿个抽屉放验孕棒,看多久能中奖。”
他的手指按在洛默小腹中央,用力压了一下,给洛默描述怀孕的景象。
“四个月的时候,这里会像扣了一个碗,五个月的时候,像塞了一个球,七个月的时候肚皮被撑得发亮,青色的血管爬在上面。你会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哭着说好重好胀,腰要断了,走路都喘不过气。”
“十个月满了之后,你生下来。然后我让你立刻再怀上。你的身体没有休息的时间,子宫永远被撑满,胸脯永远在涨奶,破皮了结痂了再破,永远不会好。你变成一个只会怀孕和喂奶的胎器”
这番描述活灵活现,让洛默真觉得那像是贺亭洲亲历过的事。
他内心对贺亭洲的猜疑又重了几分。或许……贺亭洲早就有了他不知道的私生子?他让女人怀孕过多少次了。
洛默无情地戳破贺亭洲的幻想,面上冷了几分,“我是男人。”
“我知道。但只要你足够爱我,说不定身体的奇迹会发生呢。”
洛默沉默了。他望着贺亭洲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破绽,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认真。
然后他也不禁顺着贺亭洲的话,去幻想那幅图景,说出了不可能的希望。
“如果我能生,你是不是就不会去找女人?”
贺亭洲回答得很快,没有犹豫。
“不找。我不需要别人,只要你给我生的孩子。别人肚子出来的我不要,看都不会看一眼。”
得到贺亭洲肯定的承诺以后,洛默已经留恋上了过家家酒的感觉。哪怕这份慰藉是虚假的,贺亭洲只是在哄他,也让他有了展望和贺亭洲未来的勇气。
“那你会一直回来吗?”
贺亭洲的手掌在他小腹上轻轻按了一下,模拟孩子在里面的胎动。
“你和宝宝在家,我还能去哪儿?就算你们不在,我也会找到你们。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把你带回来。”
洛默已经彻底沉浸在贺亭洲描述的未来里。
假如生出了自己的宝宝,他从童年开始就支离破碎的家庭,可以由他自己重组。
贺亭洲的手掌覆在洛默平坦的小腹上,洛默生出了一种错觉,好像那个位置真的有了重量。有什么东西已经在那里扎了根,正在慢慢地、安静地生长。
这次没等贺亭洲要求,洛默率先把称呼叫出了口:“老公。”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不再是那种床上的撒娇或调情,好像他和贺亭洲真在证婚人的面前宣誓过,许诺过对方未来。
贺亭洲正从床头柜上抽纸巾,听见这无异于平地惊雷的一声,手指停在半空中,过了两秒才转过头来看洛默
“你叫我什么?”
“老公。”洛默又说了一遍,这次神色坦荡,说得更加熟练了,“你不是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吗。那我叫你老公,对不对?”
贺亭洲的眼睛微暗,原本这些话,只是看洛默趁他不在家时,擅自偷人,威吓一下。他自知脸色不好,提前说些其他的,转移洛默注意力,免得洛默对他问东问西的。
但没想到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他暂时不想结束这场荒谬的游戏了。
贺亭洲躺回洛默身边,侧过身,一只手撑在枕头上,另一只手覆在洛默的小腹上,鼓励他:“对,再叫一声。”
“老公。”洛默不厌其烦地重复。
“乖。”贺亭洲的手掌在小腹上轻轻拍了拍,说得很是随意,“现在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了。”
明明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隆起,没有形状,没有子宫。手掌的覆盖下,只有蠕动的肠胃。
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有血脉的羁绊。
但洛默还是将自己的手叠在贺亭洲手背上,作出眼里冒星星的样子,吃惊地说:“真的吗?老公这么厉害,一发入魂。”
谎言由两个人共同建造,那就变成了共识。
“真的。”想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贺亭洲也倾情奉陪演绎了这出戏。
毕竟,这辈子,他不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延续自己的悲剧。体验一次照顾不会真怀的孕妇,倒也不坏。
“你年纪这么小,身体健康,正是最容易怀上的时候,一次就够了。”
洛默似乎真在认真思索,有些苦恼:“我还在上学……生孩子会不会太小了?”
“不会。”贺亭洲的手在洛默肚子上摩挲,“现在刚刚好。年轻的身体恢复得快,生完很快就能再怀下一个。你现在生第一个,十八岁生第二个,二十岁之前就能生三个。”
洛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一片平坦的肚子,想象那个画面,仿佛真的感受到了不存在的生命在他体内跳动。
“那他会在我肚子里待多久?”
“十个月。”
“他要怎么出来?”
“嗯。到时候你的肚子会比篮球还大,睡都睡不好。等着我把孩子从你身体里接出来。”
洛默的手指微微收紧,扣住贺亭洲的手背。
“那他要多久才能长大?”
“很久。怀孕的时候不能吃太多,到时候不好生。但你可能过段时间,反应上来了,会一直吐。”
“那他会动吗?”
“会。”
“什么时候会动?”
贺亭洲沉默了一会儿,手掌在洛默小腹上移动了一下位置,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现在就在踢你。”
刚怀上的孩子就会踢人,说起来实在没有逻辑。反正他们已经在场景扮演里,适度的虚构没什么不行。
洛默的眼睛亮了一下,捂住嘴巴惊讶道:“他这么大了?”
“嗯。他会动,会翻身,会在你肚子里转来转去。有时候你会感觉到他在里面敲你的肚皮。”
洛默把手掌从贺亭洲手背上移开,覆在小腹上,轻轻揉了揉,仿佛跟里面的什么东西打招呼。
“宝宝,你听到了吗。爸爸说你会在里面踢我。”
贺亭洲看着他的动作,觉得如果这样的表演能让洛默安心,那他演到最后一刻,也无妨。
过了一会儿,洛默又开口了,兴致勃勃地问贺亭洲:“那他要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想得有些太远了。贺亭洲抑制住反驳的冲动,把皮球踢回去,“你想叫他什么?”
洛默认真想了一会儿,“如果是男孩,叫贺什么……你姓贺,要跟你姓。”
“跟你姓也可以。”
“不行。”洛默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他是你的孩子,当然要跟爸爸姓。”
贺亭洲的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但洛默没有看到。他正低头给自己的肚子描摹轮廓,想着孩子要长到多大才可以生。
“女孩的话,叫贺留好不好,留下的留。男孩的话……我还没想好。你想一个。”
贺亭洲沉默了很久,久到洛默抬起头来催促:“你怎么不说话。”
“男孩叫贺临,来临的临。”贺亭洲迟钝地说。
洛默把这个名字念了两遍,然后点了点头,“贺临,好听。那男孩女孩的名字都有了,不知道这个宝宝更喜欢哪个呢?”他低头对肚子说话,“宝宝,你有名字了。爸爸妈妈给你取的。”
说完了,他好像真的在计划备孕一样:“既然名字都取了,总不能浪费。这胎不听话,那么调皮,应该是男宝宝。生完了,要赶紧下一胎,我想儿女双全,生出一个‘好’,好不好?”
“……那要下一胎还是个男的呢?”贺亭洲对过于入戏的洛默有些无语,不由得煞风景了一点。
“等怀了再取新名字,生完了继续怀,怀到有女儿为止。我总要让‘贺留’这个名字用得上。”然后羞怯地看了贺亭洲一眼,“听说……女儿长得像爸爸,你的女儿一定很漂亮。”
“那要是还连着生男的呢?”贺亭洲想逗逗洛默。
洛默想了一会儿,一个个掰手指头数,“贺临、贺言、贺辞、贺归、贺安、贺至。六个儿子,名字都排好了。第七个还生男的话,就叫贺停,停止的停,我就封肚了。”
“……你生七个?当葫芦娃救爷爷去?”
“你让我一直生的,每年一个,我能生的时间还有很长。”洛默理直气壮地看了他一眼。
贺亭洲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七个生完了,你余下的人生呢?你的生命又不会在七年以后就终结。”
洛默意识到这个问题,表情有点凝重,“孩子生下来了,我肚子里没东西,你就要走了,那我还是继续生吧。生到第八个叫贺终,第九个叫贺结。反正我肚子就这么大,名字库管够。只要你养得起,我可以把孩子名取到字典里找不出同义词为止。”
“第十个呢?”
“贺完,完蛋的完。”
“第十一个?”贺亭洲已经在考验洛默的词汇量了。
“贺了,了结的了。”拿贺亭洲的姓氏造词完成,洛默开始阻拦贺亭洲了,“差不多就行了,十一人能组成一个球队了,到时候从小训练这些孩子,让他们冲出亚洲,参加世界杯吧。”
光有他们两个人的过家家,洛默犹嫌不够,他拉拉贺亭洲的手,请求着:“这么多孩子,我一个人管不过来,你让秦世逾当孩子的干爹吧。他那么能干,肯定很会照顾孩子。”
贺亭洲的声音难得磕绊:“世逾是我姑姑的儿子……孩子生出来以后,应该管他叫叔叔。他当不了育儿嫂,让孩子叫干爹,辈分乱了。”
“叔叔也可以当干爹嘛,到时候我和宝宝,就有你们两个人一起管了。”
贺亭洲的眼睫低垂,遮住自己瞬间紊乱的思绪,点了点头。
“好,以后世逾叔叔,负责在过年的时候给十一份红包。我不在的时候……他来负责。”
洛默一下子活力四射,抱住贺亭洲撒娇,“老公,你明天还出门吗?”
“要出。”今天的一些疗程,还没做完,他就赶了回来。
“那宝宝想你怎么办。”现在的洛默,已经学会恃孕行凶了,“他现在还小,不会说话。他在体内告诉我,他想你,不想让你走。”
贺亭洲应付着,别过了脸,不敢直视洛默,“我总有我自己的事,他……必须习惯。”
“我不想让他习惯。”洛默嘟起嘴,摇晃贺亭洲的身体,“我不想让他习惯爸爸不在家。你早点回来,好不好。我让宝宝等你。”
贺亭洲极其轻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那点笑意,消失不见。
洛默满意了,一只手还护在肚子上,像是怕压到孩子,躺了下去,“那你走的时候,要跟宝宝说再见再走。他听得到的。”
“……嗯。没事,等你肚子大起来,走不动路了,我就不出门了。天天在家陪你和宝宝。”贺亭洲的目光已经逐渐暗沉。
洛默闭上眼睛,对自己构想的未来十分满意。
即使睡着了,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自己的小腹,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位置上轻轻护着,仿佛已经抱住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