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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记忆的殿堂 陷入循环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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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探索真相和戈尔德的目的,首先就要回想这次幻境与现实的关联。
这次幻境大概率对应红母亲——多米的过去,同时也与戈尔德讲的那个“向日葵小队”的故事对应。
但故事的细节却不能完全对应:
首先,“向日葵小队”被困于琥珀监牢中,多米她们却被困于暴风雪封锁下的山洞里。
而且迷宫一层分明是森林啊?!为什么这里会是雪原呢?
其次,多米与红对骂时,口中说的话是:“要是没有突然怀上你,我就能成为梦想中的淘金者队长……”
可这场幻境中的多米分明已经当上了淘金者队长,同时也并没有在她身边看到疑似背叛多米母女,抛弃两人而去的男性。
最后,红到底死没死?为什么她能死两次?难道她还能复活吗——这不胡说吗!复活魔法不仅是消失了上千年的禁术,即使侥幸发现了该魔法,一旦真正使用也会被天上神明瞬间抹杀。
……不过,迷宫这种地方,有这种事好像也不稀奇?
才怪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啊!完全玷污了死亡这个存在!
要是人人都能复活,死亡还有什么意义?活着这件事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说啊,真相是——
完全想不通啊!
奥罗纳最讨厌的就是智力游戏。他和师父玩国际象棋十场能输九场——赢的那场还是师父看奥罗纳太可怜主动投降的,一点游戏的乐趣都没有体会过。现在还要叫他通过这些支离破碎的线索找到真相,简直是异想天开!
“那请多米队长带我们去找受伤的梵特希,怎么样?”有人说。
那人对着多米说话,但眼睛却盯着奥罗纳。
“没问题。”多米却一脸平静,她指向外面的暴风雪,“梵特希刚刚和我一起冒险去外面寻找食物,但因为我们途中遇到了魔物,她再次受伤,并因行动不便,被留在前面的另一个山洞中,所以你们才没见到她。”
像是想到了什么,多米的语气瞬间变得有些愤怒:“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居然就这样把我认为是杀人狂了吗?明明我和梵特希一起冒着生命危险帮你们寻找食物……你们既然有冤枉他人的勇气,那敢和我一起出去吗?暴风雪可不是好受的,路上死了也说不定。”
“怎么不敢,”奥罗纳已经整装待发了,“领路吧,要是你真被冤枉了,我会道歉。”
如果不冒险前进那就什么线索都没有了,奥罗纳不喜欢坐以待毙。
说不定这一趟能找到出幻境,以及真相的提示。
而多米队伍中的其他人在多米邀请发出后,窃窃私语协商,只有两人还愿意和她们一同前去。
一人是梵特希的哥哥爱迪尔——也就是刚刚最先提议寻找梵特希的人类,另一人是一名叫瑞安利特的矮个子人类男性队员。
爱迪尔身材魁梧,奥罗纳的身高只能到他的胸,更别说那个矮个子队员了,那两人站在一起就像爸爸和儿子。
爱迪尔很自来熟地朝奥罗纳打招呼,瑞安利特却低着头,躲着奥罗纳走。
这两人的性格也更是天差地别。很难想象这两人居然都自称是对方好友。
奥罗纳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人,随后一步踏入了暴风雪的拥抱中。
洞穴外面和洞穴内里完全是两个世界。雪花和冰渣兴奋地往奥罗纳他们脸上跑来。
奥罗纳艰难地在雪地中行走,他举起一只手挡在脸前,防止风雪钻进眼睛。无法达到目的地的风雪生气了,大叫着在奥罗纳看到的脸上划出各种“恶作剧”印记。
即使这样,奥罗纳也觉得自己和瞎了没两样:眼前是一片雪白的世界,一切树、花、小鸟……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溶解在了空无一物的雪白中。
在漫长的行走中,冷这种感觉,已经快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体的温热。
热代表着生命,至少这是他们还活着的证明。奥罗纳这么想。
他认为是自己手中的“荣誉之手”的问题——好在,这里所有人似乎都看不见奥罗纳手上的东西,所以他也能一直正大光明的将其拿在手上取暖。
并且在这次进入幻境时,奥罗纳也有了新的发现:“荣誉之手”不会熄灭。就算被雪覆盖了,它的火光仍然不受影响地跳动着。
脚下险些一滑,他只能放弃把玩“荣誉之手”,专注看路了。
奥罗纳踩下的每一脚也都陷入了空白虚无的泥沼中,雪中残留的水分将鞋子、裤脚打湿,但很快又将其冻成了冰块,这很妨碍行动,奥罗纳他们总是过一会就停下想方设法将其消除。
这里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曾存在过。
他的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个怪诞的想法。
但奥罗纳此时却无比希望自己能长出第三只手捂住自己靠近爱迪尔的耳朵。
无他,真的太吵了。
奥罗纳只认为自己已经很能说了,居然还有人比自己还能说。
“你们来迷宫前吃的最后一顿是什么?”“你们有没有对象?”“我和你们讲一个趣事……”爱迪尔的嘴巴在踏出洞穴的那一刻就没有停过,像是完全不害怕吃一大口雪把嘴巴冻烂。
大家都在认真赶路,根本没人理他,他也还在说。
另一个矮个子男人从始至终也一言不发。
爱迪尔讲累了,他靠近奥罗纳,想要借着奥罗纳的身体抵御一会风雪,在沉默地赶了一会路后,又说道:“……话说,你们知道洛特斯国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圣子消失案吗?听说那些精灵小队找疯了……看来他们引以为傲的全知全能图书馆也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呢,能看到那些臭脸精灵出丑真是一件美事啊!”
“最近?”奥罗纳疑惑,他可没有听说师父讲过洛特斯国有什么圣子,但他还是敷衍回应,“可能吧,我对这些不了解。”
多米行走的速度很快,奥罗纳只是回了爱迪尔的一句话,她的背影就在眼前变成了一根黑线。
他抬高脚,想追上去,但身边爱迪尔随意的一句话却静止了这个动作。
“你也是迷宫的冒险者吗。”他又问,但这语气却分明是笃定的语气。
“这不废话吗?进入迷宫的大家谁不是冒险者啊!”奥罗纳回。
“不是,我是说——”
爱迪尔按住奥罗纳的肩膀:“你也是几百年后的冒险者吗?”
“……”
奥罗纳缓缓回头,他的大脑再次因接收过载信息而爆炸,“什么几百年后?”
“洛特斯国的全知全能图书馆是近几十年才有的造物,一般来讲,这个幻境中几百年前的人在听到我说的那句话的第一反应都是:‘洛特斯国哪来的图书馆?’这种反驳的话才对,你是我们进入这场幻境后遇到的第一个百年后冒险者。”
“所以……你好呀,同伴。以及……”爱迪尔视线从奥罗纳震惊的脸上转移到他的手上,“我一直都想问,你手上那只手是什么东西?”
“……你能看见。”奥罗纳陷入混乱。
“他也能看到。”爱迪尔指了指瑞安利特,但瑞安利特没理他,“也许几百年前的魔法物品这个幻境中几百年前的人都看不见?但你这个东西我可从没见过——”
“——别掉队啊!”多米在前方大吼打断了爱迪尔。
“这女人每次都这样,”爱迪尔摆手,“先走吧。”
“每次又是什么意思?”可奥罗纳拉住了他的手。
“我和这家伙被困在这个幻境里一周了……”爱迪尔叹气。
“一周前我们在迷宫一层遇见了这个披着红斗篷的家伙……不对应该是她女儿才对,总之,我们莫名其妙被她女儿打了一顿,然后莫名其妙遇到了蜘蛛群,她莫名其妙地出现与她女儿打了一架,然后两人全死了,然后我们就莫名其妙被拉进这个幻境了。”爱迪尔的话里充满了怨气。
“也没人和我说过迷宫这么神经病啊!我是以为这里有很厉害的魔物可以切磋才来的!现在这算什么东西啊!”爱迪尔张牙舞爪地比划着什么表达自己的不满。
多米所说的梵特希所在的洞穴就在眼前几步远了,众人加快脚步前往。
一周前红死了,这一周他们怎么又遇到了?为什么他们的经历和我们一摸一样?
整个迷宫一层,包括这个幻境似乎都陷入一种“循环”中?
唯一的变数似乎是戈尔德那个怪家伙。
奥罗纳尽快问着:“所以你们被困在这个幻境一周了?你们之前没有遇到过一个奇怪的中年男人吗?”
“是的。”爱迪尔看起来还处于遇见同伴的兴奋中,也快速讲着,“但每次都在进入这个洞穴后又回到了一开始我们至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后小心点吧。”
“所以梵特希真是你的妹妹?”
“这是幻境给的设定,我就一纯血人类活不了那么久,真没有妹妹!”
多米已经站在了那个洞穴门口,她回望三人,让奥罗纳他们不敢再说有关幻境之外的话题。
等奥罗纳他们也赶到时,多米已经进入了洞穴,可奥罗纳却被这个朦胧色彩的洞穴美的说不出话。
怎么形容呢?整个洞穴内部都如同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的纱,那纱是美神阿佛洛狄忒遗落在尘世的头巾,轻薄却又能透过纱纸看到内里的美神的勾人魂魄的内在。
“怎么第一次见?这是琥珀。”爱迪尔好心为奥罗纳解惑。
“琥珀?”
可琥珀不应该是透露着阴冷,囚禁时间与万物的窒息牢笼吗?
没有生命的气息,没有存在的意义。定格生命死亡前一瞬的可笑死法,供后世人嘲笑。
之前的琥珀监牢就是那般模样。
还是说……这才是琥珀的真实模样:生命存在的本貌和生命力本身没有被其囚禁,而是被记录下来供后世人纪念。
那抹淡黄是生命存在的证明,奥罗纳可以透过其看到翻了一半的书页,飞向自由的鸟儿……这里是世间所有美好记忆的殿堂。
“别愣着了,你们不是想找梵特希吗?那就快跟上。”多米再次提醒他们,语气听起来已经因为他们的多次耽误而不耐烦了。
洞穴内部还会有什么呢?奥罗纳的好奇心彻底被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