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双星》花时溪

43、未名湖的鸭子

　　（时间线：长聘后第五年）

　　元周实验室的窗外，未名湖的鸭子换了好几代。

　　最早那代鸭子，是元昭和周焰还在读研究生时就在的。元昭在湖边背过书，周焰在湖边喂过面包。后来他们各自出国，回来时鸭子换了新面孔，但湖还是那个湖。

　　长聘后第五年的一个秋日傍晚，元昭站在东翼走廊那扇窗前，看着湖面上几只鸭子游过。周焰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豆浆。

　　“看什么呢。”

　　“看鸭子。”

　　“鸭子有什么好看的。”

　　“它们不知道这个湖曾经发生过什么。”元昭说，“不知道有人在这里背过理论力学，不知道有人在这里喂过面包，不知道有人在湖心岛的老槐树下说过‘基态确认’。它们只知道水是暖的，虫子是有的，冬天会来。”

　　周焰站在他旁边，也看着湖面：“但它们每年都回来。冬天走了，春天又来了。湖还是这个湖。”

　　“所以它们是拓扑的。”元昭说，“边界变了，季节变了，但湖的拓扑不变量没变。”

　　周焰笑了：“你连鸭子都能拓扑化。”

　　“我是物理学家。”

　　“你是物理学家。”

　　他们并肩站在窗前，看着湖面上的鸭子游过。夕阳把水面染成金色，东翼的灯还没亮，但实验室里已经有人开了灯。

　　新来的博士生在调试制冷机，另一个学生在写论文，赵明远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解码器延迟降到0.15ms了，今天谁请奶茶？”

　　周焰掏出手机，回了一句：“我请。庆祝我们实验室的拓扑不变量，连续十年非零。”

　　元昭在旁边看着，没有笑，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窗外，鸭子游过湖面，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很快又平复了。

　　湖还是那个湖。

　　他们还是他们。

　　基态，依然稳定。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