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双星》花时溪

41、林静的小店

　　（时间线：长聘后第二年）

　　林静的小店在元昭长聘那年重新装修了一次。简餐区扩大了，菜单上多了一道“量子面”——其实就是葱油拌面，但名字是周焰起的。

　　林静问：“为什么叫量子面？”

　　周焰说：“因为它可以同时处于‘好吃’和‘非常好吃’的叠加态。”

　　林静笑着把“量子面”写进了菜单，定价十五块，比普通葱油拌面贵两块。元昭第一次去吃的时候，林静特意给他盛了双倍的葱。

　　“妈，我吃不了这么多葱。”

　　“你小时候爱吃葱。长大了就不爱了？”

　　元昭看着那碗面，葱绿油油的，铺了满满一层。他拿起筷子，拌了拌，吃了一口。

　　“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林静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面，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说：“昭昭，你爸的事，我从来没问过你。你现在愿意跟我说说吗？”

　　元昭放下筷子，想了想：“他认罪了。判了三年，缓刑四年。现在在家，不能出境，不能担任任何公司高管。律师说他身体还行。”

　　林静点点头：“他给你写过信吗？”

　　“写过。我没回。”

　　“为什么没回？”

　　元昭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回。他不是个好人，但也不是个纯粹的坏人。他做过很多错事，但也在某些时刻，做过一些对的事。我还在处理这个叠加态。”

　　林静没有追问。她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过了一会儿，拿出一封信，放在元昭面前。

　　“他给我写过一封信。托律师转的。里面有一句话，我念给你听——‘我知道我不配，但如果你愿意，替我告诉元昭：我为他骄傲。不是因为他揭发了我，而是因为他没有变成我。’”

　　元昭看着那封信，没有拆开。

　　“他为什么不直接写给我。”

　　“他说他不敢。怕你看了，更恨他。”

　　元昭把信收起来，放进口袋：“我回去看。”

　　林静点点头，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元昭低头，把那碗量子面吃完了，连汤都喝了。

　　晚上回实验室，元昭把信放在桌上，看了很久。然后他拆开，读完，折好，放进抽屉，和那枚旧戒指放在一起。

　　他没有回信。

　　但他把那封信，收进了“元周系统”的存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