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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末世小僵尸(4) 找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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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虞玄衣的恐惧让他下意识不敢反驳,雪厌低垂着脑袋乖乖在蒲团上跪下。
正上方三清祖师爷的画相正对着他,雪厌感觉到莫名压力,腰板都挺直了些。
倒也不是他怂,主要是他也心虚呀。
虞玄衣冷脸看着他的时候,他还以为他偷偷养人宠的事暴露了呢,结果发现是他多想了。
从他进来之后虞玄衣便没有多看他一眼,仿佛当他空气。
雪厌呆呆看着上方燃烧的香烛一点点燃尽,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冷哼,雪厌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走神了,于是连忙站起身来拿出新的香烛续上,然后再乖乖跪坐在蒲团上。
雪厌看着上方燃烧的红点,心里已经麻了。
鬼知道他一只僵尸为何会给道教的祖师爷上香上得如此熟练。
末世天色暗得很快,此刻道观里一片灰蒙。
雪厌看着虞玄衣将道观的灯打开,顿时屋子里变得一片亮堂,甚至雪厌还觉得有些过分刺眼了。
一个瞎子,一只僵尸还开这么多灯,其实多少有点浪费。
过了一会儿,虞玄衣开始用晚饭了,他一个人坐在四方桌上,显得十分空荡。
桌子上也就是一碗米饭一碟子咸菜还有一碟子青菜,若是放在他前世,雪厌连看都不带看的,可虞玄衣却吃的十分认真,只是那张表无表情的脸实在太唬人。
其实虞玄衣长相不赖,哪怕雪厌前世见过的美人不少,第一次见到对方时还是晃了眼。
结果后面发现这是个煞星之后,雪厌对他就只有敬而远之了。
雪厌跪了一会儿之后有些撑不住了,想着反正虞玄衣也看不见,于是渐渐的开始坐没坐相,最后干脆整个人都趴在了蒲团上。
时而抠扣供桌的彩绘,时而戳戳滴下来的烛泪,无聊的游戏他一个人也玩得开心。
“咦,这里怎么有个松果?”
雪厌扒拉着桌子底下,小脸不知道何时沾满了黑灰,唯独那双眸子亮的惊人,好似黑夜里闪烁的星辰。
他伸手去够缝隙里的松果,但是松果卡得太紧了,他只好撅着屁股半个身子都钻到了桌子底下。
“嘿嘿,抓住了。”
雪厌握着松果后退,结果猝不及防撞到了一堵温热的“墙”。
“哎呀。”
底下传来的温度让他愣了片刻,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道何时他居然钻到了虞玄衣用饭的桌子底下,而他刚才撞到的“墙”其实是虞玄衣的腿。
雪厌顿时僵住了,神情从茫然再到尴尬。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着,小心翼翼地从桌子底下爬回了蒲团上,眼睛一动不动死死盯着虞玄衣的手。
好在对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刚才的调皮,雪厌趴在蒲团上,左右手来回滚着刚到手的松果。
“过来。”
不知道何时虞玄衣已经用完饭准备休息了,看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去,雪厌顿时耷拉了下来。
原本他还想着等虞玄衣睡着了之后偷偷跑出去呢,今天阿宽说他养的人宠好像生病了,他还想晚上偷偷去看看的。
雪厌看了看虞玄衣的背影,认命地跟了上去。
虞玄衣的卧室跟他这个人一样冷,东西不多但是每样都是极致的冷,没有丝毫人气。
只见虞玄衣这会儿正坐在他的床榻上,身上的灰色长袍已经褪去,只着一件白色里衣,那双仿佛蒙着灰雾的眼睛直直“看”着他,像是幽暗的深渊,让人不敢凝视。
雪厌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大部分都习惯露胳膊露腿的,可他从来没见虞玄衣穿过。
他每天都是长衣长袍,要么灰要么白,活像一个老古董。
雪厌吐了吐舌头,而后假装乖巧地坐到了虞玄衣的腿边,手里还不忘抓着他的松果。
这时忽然一只修长却冰冷的大手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淡粉色的唇不受控制微微张开。
雪厌有些不舒服,轻轻皱起眉头。
紧接着对方另一只手摸到了他的唇边,冰冷的指尖让雪厌不适感更强了,他下意识想要闭合。
然而掐着下巴的大手稳如铁钳,平日里轻易能做到的动作此刻却万般艰难。
“我......我没有.....没有吸......吸血......”
然而对方态度强硬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冷漠地一手掐着他的下巴抬起,一手摩挲着他的小牙,从里到外,冰冷的指尖时不时还会触碰到他柔软的舌头。
雪厌难受极了,漂亮的眸子渐渐染上了水雾,眼角的水珠欲落不落,好不可怜。
僵尸一旦吸食了人血就会控制不住凶性,长出锋利的尖牙,轻轻一咬就能刺破猎物的血管开始贪婪地进食,所以牙齿是检验一只僵尸最直接的办法。
等雪厌被松开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虞玄衣的腿边。
这时一块带着檀香的方帕落在了雪厌的怀里,雪厌看着对方云淡风轻的模样,生气地抓起帕子擦了擦嘴巴,然后甩回对方的手上。
“虞玄衣,你真讨厌!”
说完,雪厌气呼呼地推门而出,完全不管这么做会不会惹对方生气。
黑暗将坐在床边的身影吞噬,那双灰白的眸子冷漠地“看”着雪厌的背影离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帕子擦了擦指尖,可指腹上软绵的触感却似乎怎么也消不去。
他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的气压忽然如寒霜彻骨。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将其留下。
这边,从道观跑出来的雪厌一路气呼呼地跑回了自己的秘密基地,然后将自己卷成毛毛虫。
“呸呸呸。”
雪厌咂吧咂吧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味道,随后又蔫巴了下来,低垂着眼睑。
他没有不开心,只是想皇兄了,如果皇兄在的话,肯定不会让人欺负他。
缩在被子里的小身影被柔软的被子覆盖着,连头发丝都没露出半分。
天光将破,小身影一动不动,就好像凝固了般。
于是,等阿宽天明“打猎”回来,发现雪厌比以往更早回来,霎时眸中的红光也亮了起来。
“嗬嗬。”
附近的丧尸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所以每天晚上他都要去很远的地方猎杀丧尸,然后又赶在天明回来。
阿宽低头检查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定没有沾染到不明脏东西之后,这才咧开一个满意的笑容。
回到二楼后,他迫不及待地把手里的晶核放到了雪厌的枕头边,以往雪厌都会高兴地将其收下,然后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但是现在雪厌却只是低垂着脑袋看都不看他一眼。
“嗬嗬,雪”
阿宽僵硬地趴在床边看着雪厌,那双空洞的眸子里能清楚地感知到担心的情绪。
等离近了些后,他这才注意到雪厌的不对劲。
那张漂亮白皙的的小脸上骤然出现几个刺眼的指印,一晚上过去后更显的恐怖,可见当初留下痕迹的人得多用力,完全不管他会不会疼。
尤其雪厌现在体质特殊,出现伤口之后需要比正常人更久的时间才能恢复。
阿宽只感觉自己胸腔中好似燃烧着一团火焰,是愤怒还是不甘抑或是嫉恨。
那是一种比以往还要浓烈的情绪在他胸腔中如洪水般汹涌着,让那颗腐烂的心脏重新开始了跳动。
他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眸中红光乍现,随后扭过头凶狠地看着道观的方向。
雪厌一直不许他跟着他去道观那边,可是他不放心,不止一次偷偷跟过去过。
他知道雪厌不喜欢那里,每次到了那里都会露出让他心疼的委屈模样。
他也不喜欢那里,因为那里有一道让他忌惮的气息,他打不过他。
他害怕惹雪厌生气后,雪厌不要他了,为此他总小心翼翼不敢去争。
可是那个人怎么敢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他!
“阿宽,不要去!”
雪厌看着跳下阳台快速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当即也慌了神了。
虞玄衣的恐怖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阿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连你也不听话了是吗,连你也要离开我。”
雪厌红着眼睛朝着阿宽离去的背影失控的喊着,阿宽僵住了一下,却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甚至离开的脚步更快了些。
“笨蛋,你要去送死是吗。”
雪厌没想到一向听话的阿宽明明听到,却还是一意孤行要去找虞玄衣,当即气得直跺脚。
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阿宽是他唯一的朋友,在他心里早就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罢了罢了,要死就一起死吧,大不了让虞玄衣重新把我封印起来,总不能放任那个笨蛋不管。”
雪厌狠狠一跺脚,咬着牙追了出去。
他还是第一次觉得前往道观的路那么长,长到他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
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冲天的电光还有水龙卷,一人一尸显然已经打起来了,这下雪厌越发着急了。
结果等他跑到道观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这座存在不知道多少岁月的道观倒塌了,四处尘土飞扬,雪厌呛得直咳嗽,眼睛也红红的,呆呆看着眼前的废墟。
“完了,全完了。”
骨肉之躯,如何能在这坍塌中存活。
雪厌欲哭无泪,正想上前,忽然身后探出一只修长有力的臂膀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下一秒他便陷进了一个炙热却陌生的怀抱,随后头顶传来一道慵懒中夹杂着一丝愉悦的声音。
“找到你了,喜欢养小狗的坏孩子。”
雪厌瞳孔一缩,嘴巴动了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他......他是怎么挣脱锁链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