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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ABO(28) 楼先生,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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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沉沉的林间,夜风吹动树梢,枯叶飞扬,落在一道靠在树干的狼狈身影之上。
雪厌微微喘着粗气,刚才他太混乱了,没注意看脚下的石头,不小心踩空把脚给扭了。
空气中浓郁的栀子花肆意弥漫着,就好像黑夜里的信号塔,吸引着黑暗中未知的危险,他只能默默祈祷着附近没有人,这样自己就暂时还是安全的。
然而他的祈祷还是落空了,过分静谧的密林间,脚步踩在枯树枝叶上的声音是那样清晰,就好像一步步踩在他的心跳上。
雪厌心中升起一阵绝望,一旦被宴霜照抓回去,那他就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了,他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可就这样束手就擒吗?他不甘心。
雪厌屏住呼吸,计算着来人跟自己的距离,眸中闪过一丝锐色,而后狠狠朝着来人撞去。
却不想对方似乎早有准备,轻而易举地握住了他的拳头然后将他反制住了。
雪厌唇瓣都被他咬出了血,他狠狠瞪着来人正欲反击,却不想对上了一双冷淡如霜的漆黑眼眸,雪厌这下也愣住了。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知道来人不是敌人,雪厌强撑的一股气也散了,整个人虚弱地朝地上栽去,然而比他更快的是一只修长有力的臂膀,直接揽住了他的软腰,下一秒他便撞进了一个炙热的胸膛。
“楼先生,怎么每次遇见你都如此狼狈。”
对方说话的时候还是那副冷冰冰没有情绪的样子,可是落在雪厌身上的目光却那般炙热,让雪厌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
“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君择简没有理会雪厌的反抗,轻松地将他打横抱起,朝着林子外走去。
“都这个样子了就别逞强了,放心,我并没有给人当小三的癖好。”
雪厌知道他这是在讽刺他之前在宴会上说的话,如今他还需要君择简助他脱困,顿时心里有些尴尬,干脆低垂着头装没听见,于是便也没看到对方眼里闪过的细微笑意。
“你要带我去哪里?”
雪厌心里有些不安,纤白的手掌有些用力地抓着对方的臂膀。
“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信息素都控制不住了,如果你不想引来其他人的话,就跟我走。”
雪厌垂眸不语,他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好不容易恢复的理智随着他放松下来后开始岌岌可危,尤其是靠近了些后,君择简身上的冷香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君择简显然也猜出了他是在逃避追捕,所以并没有往大道的方向走。
“怎么了?”
原本安静呆在他怀里的雪厌看到他停下,疑惑地看向他,却见君泽简微微皱眉。
“我们换条道走。”
刚说完,远处的山林便传来一阵犬吠,顿时雪厌的脸色都白了,下一秒君择简跑了起来。
他低垂着头,不敢出声打扰,感受着君择简的呼吸由平缓开始变得有些凌乱。
对方的包围圈实在是太大了,不论他们从哪个位置逃走都会被追上,空气中无法散去的栀子花让对方的猎犬死死锁定了他们,雪厌的心也从轻松开始变得绝望。
他死死抱着君择简的脖子,就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明知道对方并没有义务为了他只身犯险,但是他却无法劝说自己让对方抛下他离开。
“标记我吧。”
君择简警惕着四周,修长有力臂膀因为用力而鼓起道道青筋,遮掩在薄薄的衣衫下,此刻幽暗的光线中,他深邃的眸子仿佛深海掀起巨澜,透着无尽危险。
“你说什么!”
雪厌神情带着一丝害怕,但是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他还是咬着牙松开了自己的衣领扣子。
微弱的光线下,那一块雪白的皮肉正散发着诱人的幽香,君择简的眸光暗了暗,突然感觉自己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也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沙哑。
“我不会抛下你的。”
然而雪厌似乎十分决然,哪怕发热期让他有些不理智,但是想到爱人的背叛,他也有些自暴自弃了。
空气中过分甜腻的信息素迫切需要安抚,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的信息素变了,从给予者变成了承受者。
宴霜照不就是想要标记他吗?他偏不如他的愿。
至少君择简不喜欢他,哪怕标记了他也不会禁锢他的自由,更不会强迫他做他不愿意的事。
雪厌很快就做好了心理建设,他闭上眼睛微微侧过脸,精致雪白的脸颊染着诱人的红晕,他这副冷淡疏离偏偏又做出予取予求的模样,很容易勾起人的毁坏欲,却偏偏不自知。
“趁我没后悔之前。”
明明做决定的是他,可是当对方的气息落在他后颈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颤了颤,眼角突然滑落一滴晶莹,而后被温热的指腹拭去。
就在他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轻叹,清润凉沁的海风回应了他的祈求。
“我会轻点。”
那一刻,他看到了波澜起伏的海面,看到了在海雾里摇曳着余光的灯塔,海风席卷着栀子花,撕碎了它的花瓣,残蕊散落一地。
黎明破晓,黑夜隐去。
山脚下,宴霜照阴沉着脸看着远处,他的身后一大群黑衣大汉战战兢兢地低垂着脑袋,不敢出声,就连凶狠好斗的猎犬此刻也蜷缩着,小声躲在人群后呜咽着。
“废物,都是些废物。”
面对震怒的大老板,所有人顿时后背直冒冷汗,霍肖顶着手下人求救的目光,硬着头皮上前。
“宴先生,我们把这一片地方都找过了,确实没找到人,不过倒是遇到了赵家那位,他似乎也在找人,说是他的表哥走丢了。”
“赵家?”
宴霜照眸光一冷,赵家从军,跟凌家分庭抗礼,而且跟君家还是姻亲关系,自小赵家的独子赵吉就跟在君择简身后,难道其中还有君择简的手笔?
宴霜照不知道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只是对方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了,很难不让他怀疑。
“让人调查君家那边有什么动向,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宴先生。”
也不怪乎宴霜照如此心急,因为经过他长达将近三个月的铺垫,雪厌的腺体已经完全可以接受他的信息素了,就等着雪厌发热期到来就可以完成标记了。
结果一时不备,居然被曹邙钻了空子,想到这里,宴霜照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给曹邙制造点麻烦,他不是想要东区那块地吗?联系他的对家,青鸟实验室有笔买卖要跟他谈谈。”
别人不知道大老板的背景,霍肖自然清楚的很,作为医疗药剂领域的龙头老大,青鸟实验室一放话有的是人来巴结,看来这次大老板真的很生气,作为青鸟实验室的幕后大BOSS,他想要弄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霍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死对头点了根蜡烛,当然动作也不慢,直接安排了人去接洽。
“宴先生,这事我绝对给您办妥了。”
霍肖当即立下军令状,然而看着大老板阴沉沉的脸,他心里也是一阵发苦。
哎,楼先生到底去哪了,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可真是太难了。
红日西沉,星月渐显。
中心区最高的办公大楼顶层,一道挺拔矜贵的身影正在低头处理文件,男人气质沉稳矜贵,只是单单坐在那里便有一种不容质疑的威严。
而他对面沙发上,一个五官俊朗的青年正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
“表哥,那天你走了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害得我们找了你好久,我听管家说那天早上你带人回去了,是不是我快有嫂子了?”
说到这里,赵吉眼前一亮赶紧坐直了身子,而后懊恼地一拍大腿。
“早说你有心上人了呀,那我也不用为了帮你牵线约你去爬山了,还特地叫了顾家小姐。”
说完,忽然感受到一道落在他身上冷飕飕的视线,这才后知后觉说漏了嘴,当即讨好地笑了笑。
“表哥,我这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着想嘛,对了嫂子是哪里人?他还在你那里吧,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
结果他兴冲冲地还没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道冷嗖嗖的声音。
“站住。”
赵吉无奈摊手,他这表哥好不容易铁树开花,居然还把人护的这么紧,看来他短时间见不到人了。
就在赵吉缠着询问嫂子情况的时候,忽然看到秘书一脸着急地走了进来。
“君先生,青鸟实验室那边同意了我们的合作,他们的负责人已经到了,说有些细节需要当面跟您谈。”
君择简抬眸,神色淡淡,似乎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突然到访打乱计划。
“将人请进来吧。”
过了好一会儿,秘书回来了:“君先生,宴先生到了。”
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姓氏,君择简不由抬起头来,而后便对上了一张十分熟悉的脸。
曾经的清冷绝尘已经消失殆尽,随之而后的是锋芒毕露的的锐意,甚至他还看到了对方眼底压抑的冷色。
君择简笑了,只是有几分真实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宴先生,好久不见。”
两人隔空对视,不知道为何周围的气氛忽然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赵吉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八卦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