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知他疯》九月公主

64、意外探望，态度松动 沈父独自探

　　几天后的下午，门铃忽然响起，节奏比上次沈母登门时缓和了许多。
　　陈予旭正在阳台浇花，听见声音手微微一顿，下意识看向刚从公司回来的沈砚辞，眼底还是藏着一丝本能的紧张。

　　沈砚辞揉了揉他的头，示意他放宽心：“我去开。”

　　门一开，门外站着的却不是气势汹汹的沈母，而是沈父。
　　他手里没拿东西，脸色依旧沉肃，少了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疲惫，看上去像是犹豫了很久才过来。

　　“爸。”沈砚辞语气平静，没有疏离，也没有过分热络。

　　沈父“嗯”了一声，目光往里扫了一眼，正好看见站在阳台口、有些局促不安的陈予旭。
　　四目相对，陈予旭下意识微微躬身，轻声喊了句：“叔叔。”

　　没有讨好，没有躲闪，只是礼貌又安分的样子。
　　沈父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没应，也没像沈母那样露出明显的厌恶，只是迈步走了进来。

　　客厅里气氛有些微妙的紧绷。
　　陈予旭默默去厨房倒了杯水，双手轻轻放在沈父面前，声音细细的：“叔叔，您喝水。”
　　动作规矩、分寸感极强，一点都不越界。

　　沈父低头看了眼水杯，又抬眼淡淡打量了他一番。
　　这段时间他和沈母在家没少议论，沈母一口一个“不三不四”“败坏门风”，可眼前这孩子，安静、规矩、眼神干净，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懂事，完全不像他们想象中那种刻意攀附、心机深沉的样子。

　　沈砚辞在一旁坐下，开门见山：“您今天过来，是有话要说？”

　　沈父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公司那边的事，你打算一直硬扛？”

　　“是。”沈砚辞没有丝毫犹豫，“我能处理好，不用沈家插手。”

　　“你以为只是扛公司那么简单？”沈父语气加重，“外面流言蜚语那么多，沈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你妈气得天天睡不着，你就真这么狠心？”

　　沈砚辞看向陈予旭，目光一柔，再转回来时依旧坚定：
　　“狠心的不是我，是你们要用亲情逼我放弃我爱的人。
　　脸面名声，我可以不在乎；家族资源，我可以不要。但他，我不能丢。”

　　陈予旭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攥紧，心里又酸又涩。
　　他轻轻拉了拉沈砚辞的衣角，小声说：“你别和叔叔吵架……”

　　说完，他抬头看向沈父，鼓起勇气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叔叔，我知道您和阿姨都不接受我，我也不敢奢求您立刻认可。
　　我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家庭，也没有贪图阿辞的任何东西。
　　我只是……真心喜欢他。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他，好好工作，不会拖累他，更不会让他为难。”

　　他说得诚恳，眼神坦荡，没有一点扭捏算计。
　　沈父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这段时间他也暗中观察过，陈予旭日常简单低调，从不乱花钱，不混圈子，安安静静待在家里，把沈砚辞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沈砚辞和他在一起之后，脾气反而比以前沉稳了，不再像从前那样冷漠疏离，眼底多了烟火气，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这哪里是被“拖累”，分明是被治愈。

　　沈父长长叹了口气，语气终于松了一丝：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你妈那边还在气头上，我拦不住她，但我也看得出来，你是认真的。”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陈予旭身上，少了几分敌意：
　　“我不管你出身如何，只要你真心对他，不耍心机，不拖累他，我可以……不再强硬反对。”

　　陈予旭猛地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砚辞也微微挑眉，显然没料到父亲会松口。

　　沈父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几分严肃，但已不是逼宫的姿态：
　　“但你也别想得太容易。你妈那一关，没那么好过。
　　你们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他没再多留，转身推门离开。

　　门轻轻关上，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陈予旭才如梦初醒，抬头看向沈砚辞，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阿辞……叔叔他，是不是不那么反对我们了？”

　　沈砚辞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满是温柔：
　　“是。他看出来你很好，看出来我是真心的。”

　　这不是妥协，而是转机。
　　曾经铁板一块的家庭阻力，终于因为陈予旭本身的懂事、纯粹与温柔，裂开了一道缝隙。

　　陈予旭靠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心里充满了小小的希望：
　　“那我们再努力一点，好不好？总有一天，阿姨也会慢慢接受我的。”

　　“好。”沈砚辞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我们一起等。”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强硬的对抗渐渐过去，温柔的坚持开始开花。
　　他们的路，终于不再只有寒冬，慢慢有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