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知他疯》九月公主

19、庭院漫步与未说出口的怕 两人庭院散

　　用完早餐，沈砚辞亲自收拾了碗筷，又给陈予旭拿了一件薄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山间清晨微凉，他怕对方刚好点的身体再受了风。

　　陈予旭没有拒绝，任由他替自己拢好衣襟，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别墅后院。

　　院子比他想象中要大，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角落种着几株山茶，开得正好，风一吹便落下几片淡粉的花瓣。不远处还有一张藤编摇椅，摆在树荫下，晒得到太阳，又不会太热。

　　连日来被困在房间里，乍一见到这样开阔的景致，陈予旭的心情也松快了些许。他慢慢走到花坛边，低头看着那些开得热闹的花，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碰，又克制着收了回去。

　　沈砚辞就安静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靠近，不打扰，只是默默陪着。见他望着花出神，便轻声解释：“这些是之前就种着的，我很少过来，没想到开得这么好。”

　　陈予旭“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很漂亮。”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沈砚辞说一句完整的、不带情绪对抗的话。

　　沈砚辞心头微微一动，脚步不自觉靠近了些：“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出来，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陈予旭没有回头，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影，轻声问：“你到底在怕什么？”

　　沈砚辞一怔。

　　“你明明什么都有，有权势，有地位，什么都不缺。”陈予旭缓缓转过身，眼底清澈，带着一丝不解，“为什么偏偏要把我困在身边？你到底在怕什么？”

　　风轻轻吹过，带动他额前的碎发。
　　沈砚辞看着他干净的眼睛，那些藏了三年的恐惧，忽然就有些藏不住了。

　　他怕再次被最信任的人推入深渊，怕好不容易出现的光转身就灭，怕一松手，就又回到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冰冷漆黑的世界。

　　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一说，就等于在陈予旭面前卸下所有盔甲，暴露自己最狼狈的软肋。

　　沈砚辞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而偏执的话：“我不怕别的，我只怕你走。”

　　只要你不走，我可以变得温和，可以退让，可以给你一切。
　　只要你不走。

　　陈予旭看着他眼底深藏的不安，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松动，又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沈砚辞的囚禁，从来不是因为恨，也不是单纯的坏，而是源于一份病态到极致的怕。

　　可这份怕，终究还是以伤害他为代价。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转过身，继续望着远处的风景。
　　庭院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可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依旧横在那里，谁也没有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