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隐藏起的秘密 我家就是很 ...
-
神罗公馆是尼布尔海姆城最古老的建筑，但古老总是容易跟神秘牵扯到一起，所以为了证明，自己家就是普通、再普通不过的家庭，11岁的卢恩邀请同学来家里拜访，消除神秘。
卢恩伸出两根手指：“托米，2包零食，配合哥哥好吗？”
弟弟乖巧点头，他3岁多了，刚上了一年幼儿园了，在家庭训练之下，已经熟练掌握了交换这一技能。妈妈给弟弟取的外号是小汤圆，也可能是这外号的问题，弟弟有点贪吃，长得胖乎乎的。
爸爸说弟弟最像妈妈，卢恩像他，正好一人一个，很公平。
“叮铃。”
“来了，请……你们怎么来了？”
卢恩牵着弟弟出去迎接同学，看到来人的下一秒将弟弟护在身后。阿尔没有来，来的是康拉德和伯纳德这对捣蛋鬼兄弟，七岁八岁讨人嫌，他们以前已经让人嫌了，接下来两年可能达到巅峰。
这对兄弟用空包零食欺骗过弟弟，是他最不喜欢的对象。今天爸爸妈妈上班不在家，如果这对兄弟继续对弟弟捣蛋，卢恩真担心应付不来。
一开始全家人都以为弟弟就是个普通的孩子，他的力量偏大，但并不是很离谱。除了爱吃了点、贪睡了点、会耍赖了点，完完全全就是个普通的孩子。妈妈甚至一度以为弟弟有自闭症，检查结果发现他可能只是懒得回应而已。
相比起自己小时候那铺天盖地的玩具，弟弟的玩具只有三分，不，是四分之一而已。妈妈总是调笑说自己接受的是精英教育，弟弟接受的是放羊教育，但两个教育的结果都不太理想。
无论是卢恩自己还是弟弟托米，都没能成为活泼开朗的孩子。
妈妈总说自己不会教孩子，但卢恩觉得不是，人的性格除了后天养育，很大一部分是由先天特质决定的。卢恩知道自己有些过于敏感，习惯观察和判断周围环境。弟弟则截然相反，他更加有自己的想法，不喜欢被人安排，一旦惹他不高兴，他要么背对着不理人，要么就瘫地上一动不动。
乍一看弟弟也只是脾气大点而已，只要不惹他生气，他是再乖巧不过的宝宝。但当在奶奶身上搭窝筑巢的小鸟抢弟弟的食物后，生气的弟弟居然能让飞着的小鸟突然摔下来，他还试图一脚踩死小鸟，这时全家才知道他也不是普通的孩子。
全家人没能感受到弟弟生气引发的异常，大概是因为家里人都不是普通人。
自此，本就不养宠物的家里，连自行搭窝的小鸟也不允许有了。那对捣蛋鬼兄弟用空包作弄了弟弟之后，卢恩果断带着即将生气的弟弟离开了，所以弟弟的气实际上还没消呢。
弟弟的小心眼也源自于妈妈，这是爸爸私下跟卢恩说的。
“啊，请原谅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这次我们带了一大包零食道歉呢，看！”
康拉德和伯纳德拿出了他们带过来的大袋零食，一手捏一只角将里面的零食抖得哗哗响。听着那响声卢恩就知道，看着1米高、半米宽的袋子中零食其实并没有多少。
这对兄弟即使是道歉也依旧在作怪，他们大概是想看弟弟抱不住这大包零食的窘样吧？
也未免太小瞧他弟弟了。
卢恩蹲下身跟弟弟商量：“托米，他们用那些零食换你不生气，还想参观咱们家，够不够？”
弟弟打量零食的眼睛里有光，他思考了一下，很快点点头。
这是成交的意思。
卢恩将大包零食交给弟弟，弟弟并不抱那个跟他一样高、比他还宽的袋子，而是一脚把袋子踩爆，将多余的空气挤掉后，零食袋就缩水方便拿了。
“啊呀，我们还花费不少功夫制作呢。啊，他跑了。”
“他去放零食了。”
妈妈虽然觉得弟弟肉乎乎非常可爱，但也时刻担心他超重，零食让吃，但不能影响吃饭。一周称一次体重，如果体重超标，不仅下一周零食没了，还会喜提爸爸的减重训练套餐。
所以弟弟有专属房间用来放零食。
康拉德起了兴趣：“是不是放枕头下面？”
不等卢恩诧异，塞勒斯直接戳穿：“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没吃完的鸡腿都藏枕头下面？”
“那能怪我吗？你们老是搜我的东西，只有枕头下面最安全。”
卢恩有点好奇，想知道康拉德收获了怎样的惩罚套餐。
“洗枕头，洗床单，站院子里看着晒。”
卢恩有点疑惑：“原来不是因为尿床？”
塞勒斯笑了：“尿床也是。”
“啊，塞勒斯哥哥你根本啥也不知道，不要胡说！”
卢恩安慰着快要暴走的康拉德：“尿床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谁小时候没尿过？再说了，你还有个背锅的对象。”
“我才不会让我兄弟背锅呢！”
看着康拉德那涨红的脸，卢恩觉得他一定干过，兄弟之间打掩护是很自然的，卢恩也没必要戳破。
“好了，好了，进来吧。先参观还是先吃喝？”
“参观！”
卢恩很庆幸，即使是他的邀请，来家里参观的同学也不是很多，十个出头，不会有拥挤招待不开的情况。
“哇，这里好空啊，还有点阴冷，像怪物的巢穴……哎哟。”
“康拉德，注意点言辞，不过确实比以前空了点。”
卢恩耸耸肩：“我妈搞什么断舍离，追求简约自由的空间。”
这句话换个意思翻译就是，东西越少，打扫起来越方便省心。
“你们就不考虑养点宠物或者种点植物吗？”
“我妈对狗毛猫毛过敏，没毛的太丑，种花方面爱丽丝姑姑最专业，不要比，所以我们家种树。”
庭院的奶奶适时摇晃起来，发出枝叶相碰的声音，明显她知道卢恩在说她。
“客厅没什么看的，带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行，我带你们看看我的收藏室吧。”
卢恩的收藏室就在弟弟的专属房间旁边，弟弟刚好放完零食出门，一大伙人往他的方向走过去，他一时有点紧张，双手张开护在他的房门前。
“好了，不是抢你零食，是去哥哥收藏室看看呢，一起来吧。”
卢恩牵住弟弟胖胖的手，轻点了上面的小肉窝。弟弟这贪吃的性格，他长大之后真的能苗条下来吗？
“哇，这都是怪物的骨头吗？”
“嗯，我爸爸帮忙的。”
7岁那年暑假的荒野旅游，爸爸开始教卢恩狩猎，他很快喜欢上了狩猎的感觉。不过当时他还太小，独自狩猎的只是一头很小的怪物，但妈妈很高兴，将那头怪物处理掉，将骨头作为战利品带回来。
卢恩在妈妈的建议下，将骨头拼成了怪物模型，这逐渐成为他的新爱好。
当妈妈怀上弟弟之后，去荒野就不方便了，狩猎的地点变成了尼布尔山。一月一次，独立完成狩猎的怪物的骨头都会带回来拼好，一来二去数量就可观了。
想要让骨头完好，杀死怪物就需要些技巧，这些离不开爸爸的教导。
“我突然觉得城里少一家博物馆，一直以来我们对怪物太过习以为常了，认为它们没什么大不了。但从书上和电视上看到终究是不一样的，即使是骨头拼成的怪物也相当震撼，卢恩你愿不愿意……”
“塞勒斯哥哥，想做就做呗，这又不是我的创意，怪物就在那里，有猎人在，建起来很快的。怎么了？”
“呀，突然有点怀念你叫我星星哥哥的时候，人越长大真的是越不可爱了。”
卢恩看着模仿怪物搞怪的两兄弟，没忍住问了句扎心的话：“他们小时候可爱过吗？”
“……睡着的时候。”
看完收藏室，这伙人起了兴趣，想要看更多，有人将主意打到了弟弟的专属房间上。
“里面难道都是零食？”
“啊，不全是。”
卢恩跟弟弟打商量，以多加一包零食的方案让弟弟同意观察，并保证不会拿走任意一袋零食。
弟弟房间的柜子都很矮，因为他不喜欢爬上爬下，一旦他够不着就喜欢喊人帮忙。妈妈干脆移走了那些高柜子，把东西的摆放权交给了弟弟，怎么摆怎么拿，找不找得着，全看他自己。
往后的事都得靠自己，难道指望有人服侍一辈子吗？
“这，这相册里怎么放的是零食袋啊？”
“那些可都是托米爱吃的零食，只有特别爱吃的他才会费力气裱起来的。”
这当然是妈妈的点子，目的是让弟弟动起来。
“托米未来想当美食家吗？”
卢恩笑了笑：“说不准哦。”
那是不可能的，按照妈妈的理论，当美食家，也是有风险的，吃到一顿美食的代价很可能是得吃好多顿不明物。而且吃完美食之后还要写上千字的小作文，美食带来的力量瞬间就消耗大半了，多不划算。
弟弟将来想当什么，看他自己选吧。
“啊，这是什么好漂亮，是耳环吗？有点大哎。”
“那是捕梦网，听说会捕捉美梦哦，建议挂床边。”
“那你们怎么没有挂？”
“因为这是我妈随口说的，托米不相信。”
为了阻止弟弟杀掉吃他零食的小鸟，妈妈引入了交易的方案，偷吃一点点零食那就让小鸟失去一根羽毛。但弟弟对不能吃的羽毛不感兴趣，所以妈妈制作了很多羽毛制品哄他，毽子啊、羽毛扇、酋长帽……
捕梦网只是其中之一。
即使制作了许多，奈何弟弟仍然没能对小鸟爱起来，妈妈也觉得小鸟乱排泄、吵她睡懒觉，没有帮小鸟求情，所以小鸟只能搬家。
“我用零食跟你换这个好不好？5包零食，用相框中的这种零食跟你换！”
卢恩发誓他看见弟弟的眼睛亮了，有灯泡那样亮，他觉得弟弟会爱上小鸟的，有时候爱就是那么简单。
“哥哥？”
看着弟弟那渴望的眼神，卢恩怎么忍心拒绝他，而且他今天表现得很好，没有自作主张，而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那是你的东西，你愿意换就可以。”
弟弟点点头，贴心地找出纸和笔递给提出交易的女同学。她有点没明白：“这是？”
卢恩不忍直视：“空口无凭，他要你写欠条。”
“哇，卢恩，你弟弟好精明哦，他以后会成为大商人的。”
“多谢吉言。”
无论弟弟成为什么人，都是他的弟弟。
之后，卢恩带同学们参加了家里的健身房、游戏室、图书室，甚至被要求参观他的卧室。他觉得同学们总是试图寻找着什么，那对捣蛋鬼兄弟试图掀起床单时，把他吓了一跳。
弟弟跳过去，张开双手大叫：“不许碰！”
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或者说起了反效果：“为什么？难道有秘密？”
卢恩赶紧过去隔开那对兄弟和弟弟：“没有秘密，托米晚上跟我一起睡，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睡的床。”
“哇，他不敢一个人睡吗？晚上会不会淹了你，卢恩哥哥？”
卢恩面无表情：“康拉德，指责别人之前先反省自己，你独立睡过觉吗？”
怼完康拉德之后，卢恩招呼众人离开，他的房间唯一的秘密就是那张床，那是一张怪物骨头制成的床。妈妈非要搞什么专属成年仪式，晨星家族的人成年前必须能独立打造一张骨床才行。
卢恩没成年，骨床当然是爸爸制作的。
妈妈总是爱搞一些古古怪怪的仪式，比如早安吻和晚安吻什么的。
他明明都11岁了。
同学们吃吃喝喝间，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出来：“卢恩，你家里就没有什么秘密的地方？”
卢恩终于明白了，他们这群人就是抱着发现秘密的心过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参观。
“如果硬要说秘密的话也有，你们跟我来。”
卢恩将那群人带到影音室，摸出一个藏起来的匣子，打开之前要同学们发誓保守秘密。
“这是我妈藏起来的东西，偷偷给你们看，不要说出去，否则我下场很惨的！”
所有人都点点头，卢恩其实并不指望他们保守秘密，所以痛快地打开了匣子。
“哇，这是我爸，你看他那呆滞的傻样！”
哦，那是扎克斯姑父在毕业表演时不小心踩爆气球时的画面。
“啊，这个被蛋糕糊住的人是谁？”
卢恩想了想，好像是罗榭叔叔，他追求速度时因脚滑翻车，最惨的是当天他是新郎。
“还有这个，好好笑！”
“这就是卢恩妈妈被称为魔女的秘密吗？她掌握着许多人的把柄！”
只有塞勒斯查看匣子中的内容后，向卢恩投来眼神，卢恩挑眉回应。
小时候的女装照说好是秘密当然不会暴露。
选择暴露一部分以掩饰最大的秘密这也是妈妈的教导，其实藏起来的不止是女装照，还有爸爸尺寸的女装。家里放着一些只是用来收藏，却不会使用的东西，比如爸爸的女装、格伦伯伯送的和服……
“和服不穿是妈妈不喜欢，那女装是因为爸爸不喜欢吗？”
“穿女装又不能改变什么，是妈妈不让爸爸穿。”
妈妈真是好矛盾，既然准备为什么又不让穿？
“呃，就当是妈妈特有的癖好吧。”
卢恩觉得并不是什么癖好，而是在妈妈心里爸爸是最特别的缘故，但到底特别在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