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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她能说是被 ...

  •   姜禾坐在药馆里发呆,还好白日里顾长晏因为脸上肿的太厉害留在家里了,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场烂摊子。

      她一手撑在案板上,捏着太阳穴。

      头疼,头疼欲裂。

      要命的是,沈窕又来了。

      面对沈窕双手撑着脸,一脸呆萌的问她顾长晏为什么没来,姜禾一时有些语塞,她能说是被她脸扇肿了,没脸见人吗?

      姜禾稍微整理了下表情,扯出一抹笑解释道:

      “他不小心摔倒了,在家里养伤呢。”

      沈窕一股原来如此恍然大悟的表情,最近她来医馆来的特别频繁,现在已经连青青都不带了。

      姜禾为她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忍不住开始操心。

      “你出门还是要多带几个人,要不然太危险了。”

      现在世道这么乱,而且还穿这么奢侈,不多带几个人,能被抢的裤衩子都不剩。

      沈窕听了特别开心,捧住姜禾的手将脸凑近来蹭,像小狗似的。

      “姜禾姐,你和我阿姐特别像,我阿姐也老对我这么说。”

      姜禾摸了摸少女柔软的脸颊,心里有些酸涩。

      她也挺想有个哥哥姐姐的,乱世之中有至亲之人依靠,哪怕他无法庇佑自己,有个人相依为命也挺好,至少在无数迷茫的时候,有个人商量。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实在太脆弱了,都不用使几分劲,就轻易断裂,至少血缘是无论如何也斩不断的,打断骨头连着筋。

      这苍茫茫的世间,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就算哪一天自己死了,又有谁知道呢?

      “姜禾姐,”沈窕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

      姜禾回过神来,压下心中思绪。

      “在想今天看诊的人真的好少,可以提前收工了。”

      沈窕原本还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听见这话竟直接站了起来。

      “这么早收工吗了,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吗?”

      果真是藏不住事的年纪,姜禾摇摇头,轻敲了下沈窕的脑袋。

      “某些人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哦。”

      少女面上升起两团红云,羞恬的笑了起来,她抿嘴,饱满的上唇锋翘了起来,像是嘟起嘴一样,显得娇憨可爱。

      但是顾长晏现在这情况,究竟要不要带沈窕回去,姜禾心里也拿不准,可是看着沈窕水灵灵的大眼睛扑棱棱的眨,又心软起来。

      最终姜禾还是以静养为由,拒绝了沈窕。

      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总之在她住的地方不想看见她和顾长晏亲亲我我。

      可姜禾心里却还是感到愧疚。

      推开院门,顾长晏竟站在院子里,他手里拿着一把剪子,正打理花草。

      院里原先并没有特意养花,所以现在有的也只是些野花。

      顾长晏并没有回头,他手里动作没停,话却是对姜禾说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姜禾摇摇头。

      这花倒与荷花有些相像,只是花瓣薄些,也并没有那么大,花瓣是粉的,却像透着光,晕染了一层胭脂,几片花瓣大剌剌的开着,坦露出里面嫩黄的花蕊。风吹过时,整片花丛轻轻摇曳,细长的花蕊在花瓣间颤动,飘出若有若无的清甜。

      “这叫月见草,它适应能力极强,无论怎样的土壤环境都能开出花来。”

      顾长晏摘了一朵插在姜禾发间,他脸上的红肿消了一些,嘴角挂着笑,依旧穿着蓝色衣衫,整个人看着倒是有些被凌虐的美感。

      “很漂亮。”

      不知是评价人还是花。

      姜禾见他伸出手,递出那粉色糕点时,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将月见草看成了荷花酥。

      可仔细看了看,那不是荷花酥又是什么?

      姜禾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下一秒,荷花酥就被送进了她嘴里。

      “好吃吗?”顾长晏专注的看着她。

      与普通糕点不一样,它入口清甜,口感就像莲子的感觉一样,甜而不腻,的确是上好的糕点。

      姜禾点点头,顾长晏将她垂着的手举起来,把剩下的糕点放在她手心。

      “现在我们和好了吗?”

      姜禾没说话,低头把那块荷花酥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藏食的松鼠。

      顾长晏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她,嘴角那点笑没收,也没再往前伸。风吹过院子,月见草的花瓣落在他肩头,他也不拂。

      “甜的。”姜禾终于憋出一句。

      “嗯。”

      “哪儿买的?”

      “不是买的。”顾长晏转过身,继续剪那丛月见草,“做的。”

      姜禾手里的糕点差点没拿稳。她瞪着顾长晏的背影,这个人,这张脸,这双手,会做糕点?她脑子里浮现他站在灶台前揉面的画面,怎么想怎么违和。

      “你做的?”她语气里全是怀疑。

      “请人做的。”顾长晏剪下一枝开得最好的月见草,插进窗台边的空陶罐里,语气淡淡的,“我只会吃。”

      姜禾松了口气,这才对。

      她实在想象不出顾长晏站在灶台前,洗手做羹汤的样子,这两者不是可以同时出现的存在。

      她把手心里剩下的糕点小心包好,塞进袖子里。抬头看见顾长晏正弯腰拔一株杂草,动作笨拙,手指被草茎勒出一道红痕。

      “你不会拔草就别拔了。”姜禾走过去,蹲下来,三两下把那株草连根起了,“这是荠菜,不是草。留着能吃。”

      顾长晏低头看了看那株“草”,又看了看她,没反驳。

      两个人蹲在花丛边,一个拔草,一个递剪子,谁都没再提“和好”的事。风吹过来,月见草的清甜和荷花酥的余味混在一起,把院子里那股药味儿冲淡了不少。

      过了好一会儿,顾长晏忽然说:“今天沈窕来过了?”

      姜禾的手顿了一下。

      “嗯。”

      “她说什么了?”

      “问你为什么没去。我说你摔了。”姜禾把一株杂草丢进簸箕里,语气尽量平淡,“她信了。”

      顾长晏“嗯”了一声,没再问。

      姜禾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心里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了。她以为他会解释点什么,比如为什么跟沈窕走那么近,比如那天在街上他看沈窕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拔草,好像这件事根本不值得提。

      姜禾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向顾长晏走了过去,递给他一个瓷的小白瓶。

      “这是什么?”顾长晏疑惑的盯着这个白瓶,好像很诧异。

      姜禾扔进他怀里,没好气道:

      “消肿的。”

      怎么就这么身娇肉贵,扇了两巴掌而已,居然就肿了,她腹诽道。

      她刚准备转身,就被人抓住双臂抱进怀里,姜禾头埋在顾长晏颈窝,人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拉开了。

      “谢谢。”

      这一顿操作真是弄得姜禾有些语塞了,她转身就往屋里走,急急忙忙的,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门帘落下来,把院子隔成两半。

      顾长晏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瓶,又看了看窗台上那罐月见草。

      他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风吹过来,一朵月见草的花瓣落在他手背上,他没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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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真的是很抱歉,迟来的更新,因为身体原因和来到新城市工作,有时候实在感觉身心俱疲,最近状态也真的很糟糕,其实过去的一个月甚至连私人电脑也没有打开过,我其实真的很难保证稳定的更新频率,但接下来会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无论怎样都会把折本写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