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那只铃铛 一个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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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对于临时搜查部的所有警察来说似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圣诞节就这样过去。
虽然警方怀疑日向雄一郎与毒杀案有密切关系，但鉴于只是在怀疑阶段且还有其他嫌疑人，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佐证，所以在高层考虑后，下令先以涉嫌参与非法高|利|贷业务的名义将其正式控制拘捕，以便进行后续审问。
而松田阵平和白鸟任三郎自此也开始了审讯室和医院之间来回往返的日常。
能够被侦探们现场就找到证据侦破的案件终归是少数，大多情况下，警察们要做的是通过逐一审问、查找监控和排查社会关系来锁定犯人并使其招供。
在目暮十三的安排下，松田阵平承担了大部分针对日向雄一郎和渡边拓也的审问工作。
肉眼可见，因为这两名嫌疑人的难搞程度，这无疑是一件耗费心神的事情。
作为曾经的爆处班王牌，松田阵平从来都不是缺少耐心的人，既然渡边拓也和日向雄一郎都不是能够速战速决的类型，那么在面对两人时，从中尽可能多的套出警方想要的信息就成了重中之重。
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几天，眼看着新年将至，在临时搜查部的氛围开始变得浮躁前，一个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的好消息传来。
——松田阵平找到了突破口！
一切还要追回到圣诞节当夜。
和羽栗悠一见面后，松田阵平快速扒拉了两口用微波炉叮好的便当，之后就又是忙碌的一晚上。
圣诞夜总归还是有所不同，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唯有卷发警官没有动作，当指针划过十二点时，他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只是在准备关电脑之际，他的鼠标在关机键上顿住，手腕微动，又重新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输入了“「为什么」研究所”几个字符。
今早和渡边拓也得对话已经被他在脑海中过了数遍，“「为什么」研究所”在当时的那段对话出现的并不算突兀，但一个会引导警方的人不会真的只是闲聊般的提起一个和案件关系不大的视频博主，更别提还直言推荐审问他的警方去看其制作的视频。
得益于今晚加班的人并不多，头顶连续亮了十几日的大灯没有打开，办公室静悄悄的，只有桌上的那盏小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俊逸的侧脸映亮。
屏幕中央的圆圈转了几下，片刻后网页加载出来，一个被明显精心设计过的个人主页呈现在松田阵平眼前。
所有视频都是统一的风格，封面蓝底白字配色让人能够一眼看清每期的主题。
《为什么清洁能源不清洁？——从太阳能板回收说起》
《为什么想戒却戒不掉？——香烟、酒精、毒品如何劫持大脑的选择》
《为什么常识总和科学打架？——其实天然气没有味道》
《为什么零添加不可能？——无添加酱油里的天然谎言》
……
微微向下滑动，他几乎没费力气就在前排找到了被同事和渡边拓也都推荐过的那条视频，与页面上那个半遮脸狐狸面具的logo对视，松田阵平微眯起眼睛，抿唇往后靠了靠。
戴上耳机，轻击鼠标，视频开始播放。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我的频道，我是「‘为什么’研究所」的所长】
......
【在开始之前，我要先提到一个大家都不算陌生的词汇——多巴胺。很多人简单的将它认为是“快乐物质”，但实际上，真正的愉悦、满足感主要来自于血清素和内啡肽，多巴胺并不是得到后人体分泌的快乐激素，它真正承载代表的，是想要、期待、渴求和驱使我们奔赴快乐的首要动力。】
【在你抽烟、喝酒、甚至尝试毒|品时，多巴胺会告诉你‘这很好’、‘这值得再来一次’，然而在一次次重复后，一方面大脑产生了耐受，同等强度的刺激带来的愉悦越来越小，这时候就表现为烟没劲了，酒寡淡了，而另一方面，这套驱动渴求的神经回路却被逐渐加强，追求同等刺激和愉悦感的冲动越来越强烈，直至行为脱离理智。】
【这，就是上瘾。】
【然而多巴胺只是代表了“渴求”的源头，但它无法解释“渴求”的过程，为什么偏偏是某个环境、某个气味、某个颜色，成了你伸手的扳机？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需要回到一百年前，看看至今仍有极高价值和实验——巴浦洛夫的狗。】
……
【这个百年前的实验揭示的机理至今有效。铃铛原本和食物无关，反复配对之后，单是铃声响起，就能让狗分泌唾液。生理冲动绑定在了一个无关的信号上，铃铛变成了奖励即将到来的预告。】
【实验室里的铃铛听起来好像离我们很远，但现实世界里的铃铛，其实小到你熟视无睹，或许你有留意过便利店的口香糖货架吗？】
【在便利店打过工的人或许有注意到，中间一排总是卖得最好，这并不是因为那一排口味更佳，只是你每次路过都会看见它，反复的重复和曝光，足以让大脑给其贴上“熟悉”的标签，大脑又本能将熟悉等同于低风险，而低风险再催生无意识的偏好。】
【把这三件事串起来看，多巴胺制造了动机，巴甫洛夫机制和频繁的曝光把动机锁定在特定信号上，而货架里的那只铃铛，则是大脑被训练后自动完成选择的结果。】
【你以为是自己在挑选，然而这份偏向，早在你做出选择之前就已经形成。】
……
【那么，回到我们最初的问题，“为什么戒不掉？”，烟酒也好，毒|品也罢，成瘾物质本质上就是劫持了大脑的这套学习机制，它并不靠你主观上喜欢它，而是训练你不由自主地想要它，上瘾的人不过是因为形成了一种独立于主观愉悦感受之外，被反复加固的神经反应。】
【就像是巴浦洛夫的狗。】
……
【所以当你明知一件事有害却停不下来的时候，不妨问问自己。】
【此刻在你脑海中不断作响的那只铃铛，究竟是什么？】
【当那一份被不断反复训练出来的渴求在心底轰鸣震荡时，你是否听见它的声响，你又是否愿意亲手压下这份回响？】
【我是「‘为什么’研究所」所长，今天的研究就到这里，我们下期再会。】
视频即将播放结束，画面上出现了频道蓝底白字的logo，松田阵平却屏住了呼吸，屏幕上那张狐狸面具似乎还停留在画面中央，看不清其具体的神色，唯有唇角的笑容令人印象深刻。
进度条走完了最后一格，
他盯着暗掉的屏幕看了很久，随即猛地起身，走到柜子前，重新拿出卷宗，翻到印有物证照片的那一页，他啪的一声的打开大灯，俯下身细细的观察。
三片蓝色、三片黄色，没有绿色。
如铃铛轻响，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纸面上轻点，头顶的白光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冷峻，他站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凝视着远方似乎还亮着圣诞夜灯的行道树。
之前疑惑的问题在这一刻似乎终于有了答案，凶手如何让死者拿到装有毒物的那枚特定的口含烟。
巴甫洛夫的狗。
这确实是一个十分简单的手法，只要将“铃铛”放在死者面前即可。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那只铃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