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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年会 当众调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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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底,各项事务都堆到眼前来,傅庭言忙得不可开交。
晚上哄时浔睡着了以后再处理工作,圣诞前两天还飞了趟港岛,白天才又飞回来,能推的工作或应酬基本都推了,尽量陪在时浔身边。
昨天时浔去医院做糖耐检查,扎了四针,抽了几管血,细嫩的皮肤上留下好几个针眼,时浔泪眼汪汪,歪在傅庭言怀里,傅庭言亲他哄他,心疼得不行。
后面两天时浔都怏怏的。
没心情工作,也没心情摸鱼了,趴在办公室沙发上,连相机也不玩儿了。
不知道是因这冬天气候干燥阴沉的缘故,还是怀孕月份大了的原因,干什么都提不起劲,觉得疲累。
不过,晚上的胎教,时浔仍是按照自己的“原则”,坚持拿着书念奥数题。
一个知识点还没念完,先自己把自己念睡了,留下傅庭言哭笑不得。
后来那书就到了傅庭言手中。
有时是读绘本,讲小故事,有时念英文德文,放轻缓的音乐,解析奥数题,脑筋急转弯,等等。
大部分都是时浔撒娇地央求傅庭言做的,自己只管闭着眼睛和肚里的小崽子一起听——但很快就睡着了。
一是因为那些晦涩的字眼实在太过催眠,二是傅庭言的声音温厚低醇,不高不低不疾不徐,落在耳朵里,比钢琴提琴此类乐器之声还柔和舒缓。
傅庭言就这样,哄完大的哄小的。
不觉间,到了圣诞节。
京市冬天常刮四五级的西北风。
每次但凡出门,傅庭言都要把时浔裹得严严实实,手套围巾毛绒帽,该有的装备一个不少。
时浔从围巾里露出一双扑闪扑闪又大又亮的杏圆眼,看向傅庭言,他仍是西装革履三件套,领带系得刻板端正,外头一件黑色大衣,凛冽的北风吹得大衣下摆一荡。
“你不冷吗老公?”
时浔问,声音闷在围巾里,有些含糊。
傅庭言以为这是真切的关心,想他们之间的夫妻感情如今已然一步一步变得稳固而亲密,他眉宇间一片温柔,摸了摸老婆头上毛绒绒的帽子,说不冷。
时浔两眼放光,仿佛就在等着他这句,立即道:“那太好了!老公,等下你给我买两个烤红薯好不好?还有烤栗子,虾饺和蟹黄包,抹茶蛋糕,要是没有热可可那就红枣豆浆吧,就在公司楼下……附近。”
傅庭言眉宇间的温柔瞬间凝固住,半晌才启唇,“……好。”
早餐解决,时浔心满意足,完全没注意到傅庭言的神色,甚至都忘了问他早餐想吃什么……
进了卓映。
圣诞氛围很浓烈,圣诞树上甚至挂了小红包和装着小礼物的可爱袜子。
时浔装作去茶水间,顺便路过圣诞树,顺便薅下两个红包。
这小红包应该是卓映定制的,也就巴掌大小,背面有JoyIn的刺绣logo,正面映着明年即将上映的影视剧海报,看着很有质感。
时浔用手指搓了搓,既没掉色也没起褶,不禁嘀咕,连个红包都做这么精致,宣传也太到位了吧?
又捏了捏红包厚度。
当然。
薄薄的。
也是,就这小红包也装不了大钱吧?
时浔揣进兜里,接了杯热水,重新回到办公室,迫不及待拆开。
两张纸钞。
居然是欧元!
时浔:……!
他眯起眼睛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辨别不了真伪,想问问傅庭言,人又不在,开会去了——今天JoyIn TV正式上线。
时浔琢磨两秒,马上换了个杯子,又去了茶水间溜达。
于是。
那棵圣诞树的一角,被时浔成功薅秃了。
袜子似乎也是卓映定制的,也有JoyIn的刺绣logo,不过红包上的海报换成了十二生肖,袜子摸起来还挺柔软。
时浔薅了几个印着小马驹图案的袜子。
回办公室一拆。
居然有U盘,冰箱贴和迷你键盘,还有袋装红糖和护垫……
时浔:……
等傅庭言开完会回来,时浔的桌上已经堆满了战利品,他不由好笑,“拆了这么多?”
“嗯哼。”
时浔骄矜地昂起下巴,“要不是你公司太小,只能放下这么几棵圣诞树,我肯定能拆到你破产——”
傅庭言似乎心情很好,顺手脱下西装,俯身亲了亲他,眉眼都是笑意,“破产还不至于。”
时浔拉着傅庭言领带,傅庭言配合地弯了下脖子,时浔问:“那红包里的欧元是真的吗老公?”
“当然。”
傅庭言垂下眼睛,伸手捏他圆鼓鼓的腮畔,“把你老公看成什么人了,会使用□□?”
“啊——!”
得到准确答案,时浔高兴不已,傅庭言怕他摔了,一手扶着他腰,时浔松开傅庭言领带,胳膊顺势攀上傅庭言脖颈,眉眼弯弯,嘴角的梨涡快要咧到耳根,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兀自傻乐了片刻,笑意一滞,时浔转瞬变了脸,“那你居然不早告诉我!”
“抱歉。”
又是这句!
时浔气哼哼地嘟了嘟嘴,傅庭言无奈低笑了声,索性一把抱着人在沙发上坐下,凑近去啄吻时浔的唇,安抚似的亲了下,问:“宝宝怎么发现的?”
这还用特意“发现”吗?
时浔说:“我是去茶水间的时候,路过——那么大棵树,那么多红包和袜子,很难不‘发现’吧。”
“这样啊。”傅庭言笑:“宝宝拆了多少钱?”
时浔炫耀地伸出五个手指头,想了想,又立即缩回去,“不告诉你。你们公司年年都这样吗?一到节假日就有红包?那要是树上的红包全被一个人薅走了,其他人怎么办?”
小孩问题真多。
傅庭言抱着他,没立刻回答,脑袋轻轻搁在时浔肩膀上,阖着眼皮,鼻端闻到他身上恬淡清甜的气息,开了一上午会的神经此刻才稍微松缓一点。
偌大的办公室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仍旧是灰蒙蒙的天,不见一朵云,气压很低。
今年的初雪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临。
时浔乖乖给傅庭言搂着,没动,屋里有暖气,但傅庭言宽阔有力的怀抱比暖气还暖和舒服。
冬天不适合工作。
适合无所事事地依偎在一起取暖。
时浔脑子里的念头东一个西一个,瞎转了会儿,都快忘了自己刚刚问的问题时,傅庭言却徐徐开口了,但仍是阖着眼,下巴搭他肩上。
“不是年年这样,今天是因为庆祝平台上线,加上刚好圣诞。要是红包都薅走了……”时浔听到傅庭言的语调里含着清浅的笑音,“大概算他运气好吧。”
“啊……这是你提出来的么?”
时浔心想,照你这么说,那我运气不得算爆棚啊?
老男人开个公司也这么大方……
傅庭言没回答是与不是,转而问他:“那些拆开的小礼物喜欢吗?”
时浔重重点头,“喜欢!”
——如果是冰箱电视机器人……就更喜欢了!
傅庭言自然听不到他的心声。
两人——主要是傅庭言——忙里偷闲,腻歪了几分钟,傅庭言叼住时浔耳垂咬了下,时浔嘶了一声,侧头要瞪他,反被他就势扣住下巴吻住。
这个吻不长。
清清浅浅的。
傅庭言气息还算平稳,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吸吮时浔的舌头,在他唇腔里温柔地掠夺一番,大概是时浔刚吃完烤红薯没多久,傅庭言尝到一丝甜滋滋的味道。
接吻时,时浔手无措地不知道往哪儿搁,只好揪着揉着傅庭言的衬衣,不知是推是迎。
一个吻下来,总是衬衣遭殃,前胸变得皱皱巴巴,偶尔吻得深了急了,衬衣扣子会拽崩两粒。
后来,傅庭言引着时浔的手环在自己脖子上,遭殃的倒不再是衬衣了,而是傅庭言的头发。
时浔的手好像总要抓着点什么东西才有安全感似的。
有次抓下来好几根黑色短发。
傅庭言笑,“这样下去,我还没老,先叫你抓秃了。”
时浔乐不可支,故意咦道:“你都三十多岁了还不算老吗?”
“……”
逞一时口舌之快的后果就是,时浔被傅庭言按着亲了三十多分钟……
*
年底,意味着辞旧跨新,也意味着要交各种述职报告年终汇报等等,一想起就头疼。
时浔拖拖拉拉地延捱,捱到最后,不得不临时抱佛脚,绞尽脑汁赶最后的ddl。
工作半年多了,掐着日子认真一算,发现自从怀孕后,不是请假就是摸鱼,更别说来了卓映后,更是清闲得跟在家没什么区别。
活儿……还真没干过什么。
他经常在傅庭言面前明目张胆地摸鱼吃零食打瞌睡,傅庭言并未教训过他,甚至提都没提一句,仿佛放任一般,渐渐的,时浔胆子就变大了变肥了……
也是第一次,时浔觉得外派也太轻松了!
以至于,他现在写年终总结,大脑一片空白,压根想不起自己这段时间在卓映具体做了哪些工作、有哪些成绩、得到了什么成长……
时浔只好去问其他几位外派的同事。
结果听的全是苦水——都说自己工作比在云栖还忙,基本成天都在外面跑,但薪水确实高,不愧是傅氏集团云云,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调回去……
时浔犯了晕。
这怎么跟我的工作完全不一样啊?
他问同事要了个模板,同事告诉他,反正就往“活多”“亮点”“数据”这些方面编就行了。
时浔:……
可问题是,他编都找不到内容下手啊!
后两天,时浔和几个同事一起回云栖,肉眼可见的,几人瘦了一圈,反观时浔,白皙明净的巴掌脸上不仅长了肉,还比之前更漂亮了,跟个洋娃娃似的。
同事调侃他不是外派,是去享福的。
时浔莫名心虚。
公司小也有小的好处,总结会大家坐一个办公室,不多久就开完了,接着就是年会聚餐,抽奖。
时浔的总结最后是央着傅庭言给他写了一半,代价就是牺牲了屁股……
后一半,时浔照着之前傅庭言给他看的那些国内外景观设计案例,瞎编了一些,潦潦草草缝缝补补,总算发了出去。
会开完遇到许久不见的王总监,问起时浔在卓映工作如何,身体吃不吃得消之类的,时浔弯着眼睛,很乖的样子,说都还好。
……没敢说自己在卓映整天溜达玩儿。
*
卓映也有年会,比起云栖这种芝麻小公司,当然更高档更丰富,不过像时浔这种外派的员工,一般没资格参加。
傅庭言今年例外,没飞回港岛,缺席了集团的年会,只视频露了个面。
早起,时浔看傅庭言穿着裁剪精良的白衬衣黑西裤,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型,颀长挺拔,英俊清雅,慢条斯理地在打领结。
时浔爬起来靠在床头,原本打算今天待家里的,但瞥见傅庭言这身行头,心又有点儿痒痒,眼巴巴地撒娇说:“老公,我也想跟你去。”
傅庭言打好领带,迈着长腿走到床边来,温声给他打预防针:“过程会比较冗长乏味,我怕你无聊。”
既然没明着拒绝,时浔就当他同意了,立即说:“不无聊!”
傅庭言笑,摸摸他刚起床毛茸茸的头发,将人从被窝里抱起来,说好,“那就一起去。要是累了就回办公室休息。”
卓映的年会定在一家奢华酒店的宴会厅,不愧是传媒公司,年会办得跟电视台晚会似的,精致又热闹。
到处可见JoyIn的宣传logo,往四周一瞄,还架着不少摄像机,伍粤说在JoyIn TV上私开了个频道,用作内部直播,主要是方便在海外工作的同事。
时浔打开手机商店,搜了下JoyIn的名字,跳出来个熟悉的logo,他犹豫了两秒,点了下载,有点儿好奇这跟国内视频平台有什么不同。
年会开始热场。
各类节目轮番表演,两侧的大屏幕上实时直播,时浔坐在台下看得津津有味,傅庭言给他找了个适宜的位置,基本没人打扰,导播也切不到他这儿来。
接着是各类高层管理层的冗长讲话,从过去讲到被收购讲到未来,果然和傅庭言说的差不多,怪乏味无聊的,主要是他既不是卓映的员工,也接触不到什么核心业务,听那些文字数据,跟催眠的奥数题没什么区别。
到傅庭言发言时,时浔本来没认真听,一抬头,先看到傅庭言藏蓝色西装上,别着的一枚熟悉的胸针。
时浔不确定地定睛看了几秒。
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他那好几万的高定西装,就配个廉价劣质的胸针……
时浔都没发现他什么时候别上去的。
傅庭言发言时间不长,声音沉稳有力,简练利落,身姿笔挺站在台上,如古时温润的谦谦君子。
时浔不禁想起他去国外出差那次,跟他视频时,似乎也提过稍后有发言,但那次因为时间地点等的不便,时浔没见到也没听到,不过,上次和这次也差不太多,依旧西装革履,端正内敛。
光是那张骨相皮相都深邃立体的脸,就够吸引无数目光的了,遑论他身上斯文俊雅的气质,得体从容的谈吐与举止。
时浔余光瞟到周围好多女生拿起手机在偷拍。
男生也有。
诸如“没想到傅总这么帅”“梦一个跟这样的帅哥谈恋爱”的窃窃私语,溜进时浔耳朵里,另一个女生发现了傅庭言手上的戒指,立马跟同伴惋惜地感叹:“可惜英年早婚!”
什么英年?
时浔暗自腹诽,马上就四十中年老男人了!
他视线转到台上招蜂惹蝶的男人身上。
男人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说话间,向他看过来。
对视两秒。
众目睽睽,不知怎么,时浔忽然感到心匆匆地急促地跳快了两拍——在傅庭言对他弯唇的刹那。
尽管傅庭言看的是包括他在内的这个方向,但时浔很明确的知道,傅庭言在看他,唇角弧度微弱地弯起,他知道傅庭言是在对他笑。
时浔一时忘了移开视线。
这令他有种当众调情的错觉,脸颊猛地发烫起来。
后面还有游戏和抽奖,奖项百元至上万元不等。
时浔眼馋得很,亏得他那天在云栖抽了个一等奖——智能电饭煲,还跟傅庭言嘚瑟地炫耀了好久,此刻在卓映的奖项面前,简直没法儿比。
又想起那棵圣诞树上挂满的小红包和小袜子。
……果然是财大气粗的老男人。
时浔心里酸酸的,真羡慕那些中奖的人。
傅庭言凑近过来瞧他脸色,耳语问他:“宝宝是不是累了?”
时浔摇摇头,没说话。
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奖品。
傅庭言循着看过去,瞬间了然。
哑然失笑了片刻,傅庭言忽然很想亲亲他,碍于场合,只好捉过时浔的手轻轻捏了捏,柔声哄他:“回家单独给老婆抽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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