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供词 狭长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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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星系，天璇星，A区。
夜晚的霓虹灯闪烁着绚烂的光芒，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被空中连廊相连接，全息投影里的女郎在热舞，不时有飞行器划过夜空，街道两侧的树叶发着微光，像是流淌绵延的星河，而望月俱乐部就在这片星河里。
望月俱乐部顶层。
走廊最深处的门被轻轻敲响。
门打开，黝黑高壮的男人姿态恭敬地走进去，门在身后无声合上，“先生，我们的人传回消息，11号舰队的运输船在废土星被抓了。”
桌后的男人把玩着银色小巧的打火机，“是裁决者号？”
“是‘裁决者号’，遇到了程启明。”
男人眯着眼吐出一口烟，“程大指挥官巡检这么细致？”
“最近星网上讨论的自然人，就是程启明去救的，传回的消息说是我们的人绑架了她，她逃到101星被救了。”
黑壮男人弯腰递出照片。
烟雾缭绕里，男人丢下打火机，拿起照片，狭长的眼睛睨着照片，神情带着罕见的疑问，“这什么东西？”
“这是卡恩最后传回来的图片，是获救的自然人。”
男人弹了弹烟灰，又看了眼照片，“质量这么差？”
黑壮男人擦擦汗，顿了顿开口询问：“已经派人去查这次的货物名单了，运输船需要处理吗？我担心程启明死咬着不放。”
男人语气随意，“嗯，做干净点。”
“是。”黑状男人表情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问。
随手将烟头丢进烟灰缸，男人靠在椅背上，“莱特，吞吞吐吐不是你的作风。”
黑状男人莱特目光移向照片，伸手比划着抹脖子的动作，“先生，这个自然人要不要......”
照片上的人尖尖的下巴，瞪着凶狠的眼睛，走在军舰上看向镜头，头发乱糟糟像只张牙舞爪的猴子。
男人随手将照片丢在一边，随意地点头。
......
张副官觉得自己就是劳碌命，劫持夏禾的星盗被他抽半天，依然咬牙不吭声，他就没见过这样硬的嘴，朝地上呸了声，“你TM招不招？”
星盗瞪着眼唔唔半天。
“嘿！我倒要看看你骨头有多硬，你TM还不服？”又是几鞭子抽下去，才看到对方嘴上缠着封嘴条，理直气壮地撕掉，反手又是几下，“你TM不知道提醒我。”
星盗绷不住大喊：“老子咋TM提醒你，要我招啥你倒是问啊！”
“......”
等张副官离开后，星盗躺在地上，眼角慢慢落下了一滴清泪。
夏禾醒来时，浑身清爽泛着干燥的清香，看了看身上的新衣服，没想到又混了一套衣服。
小若在一旁，看到她醒了很开心，“小禾，你醒啦！”
夏禾点头微笑，嗓音沙哑，“我懂，又是你帮我换衣服的，很感谢你小若。”
小若摆摆手，“没事的小禾，指挥官抱着你来时，你满脸的血吓我一跳。”
“指挥官在哪里？”竟然是程启明带她来的，夏禾忽略了抱字，不是抱就是扛，总不能是拖着她来吧。
“应该在舰载指挥办公室吧，你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惊吓昏厥，这两天好好休息，还有多喝水嗓子会慢慢恢复的。”
“谢谢你，小若医生。”夏禾下床和小若告别，推门出来就看到377，蹲在地上可怜巴巴地发呆。
夏禾上前敲敲377的头，“发啥呆呢？”
“小禾，你醒了！”377委屈地看着夏禾。
“嗯，走吧，去找指挥官。”
“你不怪我吗？小禾。”
“怪你为我去找星盗吗？在废土星我就说了，可你听了吗？”
“对不起，小禾。”377有自己的想法。
夏禾也很无奈，377涉及她的问题比较冲动，她很担心它以后会遇到危险，看来得找机会和377好好谈谈。
眼下还有紧急的事，她拉着377起身，“下次再这样冲动，我就不理你了。”
377跟在一边，可怜巴巴答应着。
到了舰队指挥官办公室外，夏禾礼貌敲门，片刻后门被打开。
张副官礼貌点头，眼里有不知名情绪闪过，等夏禾进去后，关上门离开。
“坐。”
夏禾觉得这场景该死的熟悉，一周前也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画面，“感谢您再次救了我，指挥官先生。”
程启明点点头。
“那个星盗死了吗？”
作战服纽扣解开到脖颈下，程启明随意地坐在会客沙发上看着文件，声音听不出情绪，“这很重要？”
放松的坐姿，却自带不容忽视的气场。
“当然，这将决定我接下来是否做噩梦。”
淡淡的香气让人心情愉悦，程启明轻笑一声，视线从文件上移开，修长冷白的手将文件推了过去，示意夏禾看完，目光在她脖颈停顿片刻，那一圈的红痕此时已经隐隐发紫。
夏禾瞄了眼他的手，拿起纸张看起来，这是劫持她的星盗卡恩的供词，对于贩卖自然人的事情供认不讳，关押自然人的星船坐标已经招供。
星盗在各个星球掳走自然人，又在废土星系进行中转，一个多月前星船发生一点意外，导致逃跑了几个自然人，逃跑的自然人没必要追，宇宙中没有空气逃出去就是死路一条，所以除了几个不怕死的逃跑，其他人都老实被关着。
更具体的卡恩就不知道了，他只是个运输物资的副手。
时间，地点，参与人员，这份供词太过细致与合理，合理到夏禾觉得这是377篡改的供词，虽然377没这样的能耐。
联邦的资源全部是由废土星系提供的，星盗出现在废土星系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为什么选择在遥远的废土星系中转？并且废土星系有巡逻舰，那么这背后会不会有其他的秘密？
被查货的运输舰里确实都是生活物资，这背后会不会和联邦其他高层有什么关联，并且涉及的秘密很严重，贩卖自然人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条。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不仅是对联邦公民，流落废土星的自然人在中转时逃了出去，至于怎么逃的当事人失忆了，获救返航的途中遇到了星盗的运输舰，她的存在让这一切合理化。
夏禾大脑高速运转，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自从上了军舰她就一直在阴谋论，或许是她想的过于复杂了。
放下手里的供词，她开始眼圈泛红，“指挥官先生，这就是我的经历吗？我还能找到家人吗？我很想念我的家人。”
语言可以真假参半，但是感情不会掺假，想到无法见面的家人，夏禾的眼泪真情实意止不住。
每顿饭四菜一汤两碗大米饭，夏禾已经不再瘦的脱相，两颊有了点肉，眼睛很大，让她整个人清瘦惹人怜惜，眼尾和鼻头泛着淡粉，含着泪的眼睛像洒满碎金的湖面。
平心而论，夏禾不丑。
但是程启明没见过这样能吃的人，在心里比划着装米饭的碗，“真的多。”
？？？
夏禾擦着眼泪，错愕的看向程启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吃你家米了？
好吧，确实吃他家米了。
程启明回过神，将纸巾推向夏禾，“目前未通过基因库搜索到适配基因，到联邦后再想其他办法，或许能帮你找到你的家人。”
夏禾抽出纸巾低着头擦眼泪，迟疑着开口：“谢谢您指挥官先生，经历了这件事我现在很恐慌，我可以在军舰上锻炼身体或者学习防身术吗？”
在101星她发现自己身体素质明显加强，加上小时候学舞蹈留下的一点底子，她现在还能做出些高难度动作，这么好的身体不学点保命手段，下次被星盗掐住喉咙等谁救。
“为什么想学防身术？”程启明没有拒绝，“到了首都星不会有危险，”话落想起她的经历，还是同意了，“明天吧，先从基本的学起来。”
夏禾真心实意的道谢，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她也不指望练成啥高手，别轻易被人抓着就行。
程启明站起身，“走吧，先去用餐。”
夏禾看向程启明的侧脸，“指挥官先生，下午我可以继续参观下军舰吗？”
程启明点头，“可以。”
到了餐厅，无数视线或大胆或隐蔽落在夏禾身上。
裁决最帅的男人群：
潇洒哥：@我姓张你别嚣张 老张，饭点你咋不来吃饭？
我姓张你别嚣张：@潇洒哥 忙着呢
白天不懂夜的黑：妈妈，我好像恋爱了...
帅哥二号：@白天不懂夜的黑 兄弟，我懂你的...
帅哥一号：@白天不懂夜的黑 我好像也懂你了...
美女就爱对我笑：夏小姐刚才对我笑了，诶嘿嘿嘿
潇洒哥：饭点你忙啥呢？@我姓张你别嚣张
白天不懂夜的黑：@美女就爱对我笑 脸？
帅哥二号：@美女就爱对我笑 脸？
帅哥一号：@美女就爱对我笑 脸？
......
张副官关掉光脑，拿起鞭子，
流着泪的星盗卡恩终于拥有了姓名，龇着牙坐起来，还没抽就开始叫：“我都招了，你TM还来打我？我要找律师，我要上军事法庭，你公报私仇滥用私刑！”
“呸！谁让你劫持的是自然人？”
张副官歪着头吐口水，“全招了？别打哈哈了，老实交代你们到废土星的真正目的，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蛀虫给你开的道。”
卡恩眼神躲闪，色厉内荏叫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打死我也没用！”
“行啊，那就看看是你骨头硬还是鞭子硬。”
鞭子落下，惨叫声在监狱里回荡。
......
夏禾看到指挥官放下餐具，赶紧抬头，“指挥官先生，您吃完先去忙吧！”
“不急，你慢点吃。”
夭寿啦！她怎么可能不急，她很有压力的好不好？
程启明低头看着夏禾，脸颊鼓起来一动一动的，吃这样多难怪长肉快的，在人均大高个的星际，看着过分娇小，确实该学点防身术。
吃饱后，牵着377跟在程启明旁边，夏禾觉得自己晕碳了，如果她没晕碳，为什么她能看到程启明时不时侧着脸扫视她的手？
顺着视线看过去，夏禾悟了，举起377的手递过去：“指挥官先生，您是看这个吗？”
程启明：？
377：？
机械手上还带着体温，程启明伸出手，修长冷白的手握上机器人破旧损坏的手。
377：......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供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