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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过往,皆尘埃落定 今早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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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天都未亮,处处灰蒙蒙似乎隐着翻涌窥视的杀意,朴灿烈整理好了自己背包,那里面有Kai那个情报商提供出来的一些装备。
他轻手轻脚出门的时候,还转头望了一眼客厅那头紧闭着的房门,灵敏的听觉没有听到一丝一毫房间内女孩苏醒的样子。
朴灿烈暗松了一口气,或许,真的只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怎么可能是京京嘛。
按照从那个情报商兼中间人的提供的地点,他拿到了那间酒店伪造好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工牌,点了点正在接听的耳机,听着对面那位情报商在他的工位上敲敲打打的键盘声,还有一个又一个蹦出来的路线播报声。
朴灿烈保持着极高的警惕走着走着就发现了不对劲,这条路线真是太顺利,顺利到似乎探这条路线的人已经走过了成百上千次。
那个肯提供路线的人,不管ta是男是女,都是一个非常少见的人才,才能把酒店所有工作人员的换班走动时间,掐的那么准。
走到最佳狙击的位置,他的手中残影偏偏,动作利落的装好了自己的枪。
黑色似沉默晦暗的渊洞一样的长狙,有着别样的魔力,架好枪支的男人校准好了瞄准,全身做好了埋伏的准备,那双原本清凌迷人的桃花眼里也逐渐褪去了面对女孩时温暖的笑意,反倒染上了化不开的冷凝和狠厉。
看来他对这次最后一单的任务是势在必得了。
只是……扑灿烈没能想到的是——他自己开枪之后,他抬头向更高的楼层望过去时,会见到原本应该好好在家里睡觉的我的身影。
一个脸上、身上都染上飞溅型血迹的我,和被我拎着后颈随手撇开,动作像是丢弃什么垃圾一样的中年女人。
他张了张口惊讶的有点发不出声音,在与我四目相对的电光火石之间,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就是他那个神秘又知道酒店路线图的雇主啊!!
让时间回到今天的戏和主角还未正式到位时:
按照计划解决掉了一个的我闲庭信步那样,松弛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子,手中的锋利的短刀被我灵活的抛上又掉落,每次都能稳稳的接住它,来到了Kai消息提供的另一间房门前。
站在门前沉吟一下,侧耳倾听了房间内的动向。
确定好了这间房里并没有人存在时,我收回了想要一脚踹开房门的想法,反倒是用了一张酒店服务人员收拾房间时会持有的万能卡,打开了这间房。
推开门印入眼帘的就是完全不加以掩饰的奢华舒适,玫红色的金花地毯踩上去时仿佛踩上了云层之上,柔软到把它当成睡觉的地方也不是不可以的程度。
“啧”我冷哼了一下,迅速关好了房间门,目的性极高的把包里准备好的衣裙拿出来,走进了还未有人使用过的浴室里……
自己需要换装,换上一件林笙娇看了就能被吓到魂飞魄散的长裙。
那是我母亲生前在时经常穿出来拉琴的红裙,似生机不断的骄阳烈火,于迷惘的大雾中愤发一击,照透一切灰暗的失落。
自己的母亲本该是一位全世界都闻名的小提琴手啊……
换掉了被姜志和的脏血溅到的衣服,穿上那条母亲拉琴时的红裙。
我一发不语的望向镜中的自己:
凛冽似刺骨的冷雨,锋利划破室内的还未消散的水雾,一双眸子里的光明明灭灭风雨飘摇,滚滚雷瀑炸响耳际。
镜中的人儿不像是来祝贺的,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手中翻飞的零件拆卸又不断的组成,小巧的手枪在手里时完整时零碎。
房间内滴答滴答行走的秒针一下一下流逝,等到走廊外面终于传来高跟鞋柱地走路的声音…
我掀起眼皮抬眸望去,手中已然举起了那把装着麻醉针的枪,在来者推开门还未发现有什么不对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扣下手中的扳机,针孔一发即出,咻的一小下破空划开绵薄空气的阻碍,一针扎进了女人肩上。
面庞靓丽妩媚的女人还未发出一丁点声响,就被加大剂量的药剂渗透进入身体里,瞬间翻着白眼意识模糊的晕了过去。
而我起身靠近,用脚踹了踹地上那个已经成为我板上钉钉鱼肉的女人,她一动没动,要是忽略她腹上细微的起伏,就会令人误以为她真的就这么便宜的死了。
我暂时没有管地上的那人,过去门前关好房门后用手机黑进这层走廊的监控里,不声不息的替换掉了监控拍下的内容。
随后才回到女人身边,把她身上的小包打开,见到了如今时下最新款的手机牌子。
嗯,跟上一次看到的不一样了?
旋即想到了什么,明白了像林笙娇这种人应该会把不同的证据放在不同的手机里才对,我不是从来都清楚这个女人的秉性吗——即不会把全部的鸡蛋放进篮子里。
用病毒黑进她的手机,捧在手心里敲打个几回,把一些漏网之鱼全部导进自己的手机里。
无用之物应该丢弃,人同理。
冷酷无情的目光落到了地上仍昏睡不醒的女人身上,我向上扫视一眼墙上摇摆的钟表,意识到了差不多到时间了,一开始的致辞环节。
便毫不怜香惜玉的五花大绑住了林笙娇,把她拖到了五楼的观景台——那是我特意为她准备的大礼,我相信她的表现会让我感到满意的。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为贺祝我们集团的大公子姜岚二十岁生日,过了今天,集团便将更上一层楼!”
主持人兴高采烈的站在会礼的现场,拿着大大的麦克风眉飞色舞的说着场面话。
可是在场的人都知道,姜岚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哥,性情暴虐,如果不是他母亲给力,给他力争该有的权,根本就没掀得起多大的风浪。
要不是姜志和的大女儿三年前便宣布身亡,根本就轮不到姜岚来做继承人。
不过厮杀早已结束,他们这些看客也该眼观鼻鼻观心的掂量掂量自己的势力了…
只是未曾想,等待已久的捕食者的目光早已牢牢盯紧了那个预备上台的年轻人。
而我也在姜岚上台发表词卡中早已写好的话时,拖着林笙娇到达了戏台。
“喂,再不醒我就掐你了。”我把女人顶在看台上,她的口中被我塞了一块厚厚的布,保管待会发不出一点异响。
见她果真毫无醒来的举动,我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开始用力,把林笙娇掐得脖颈和脸都开始通红,她神色的痛苦上挣扎着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正准备上台发言的她的儿子。
意识到自己被绑了后,下意识的就想通风报信,随后被身后人一声轻笑定在了原地。
这人的声音…姜,姜京煜?!!
她怎么没死!?她不应该早在三年前的时候就死了吗!
“看来你还认得我啊…怎么姜志和没和你说,三年前我到底被送到了哪里吗?”
“林笙娇你真的好愚蠢”冰冷的刀锋贴近温热的肌肤,勾起女人一片惊恐的颤栗。
我一手掐着她一手握着一把匕首压进了她的脖颈里,一点一点,细细的锋口划破娇嫩的肌肤,血珠滴滴浮现。
死亡从没像今天这样如此的逼近她。
“姜京煜你,你想干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伤害我儿子!!”她的话含含糊糊却并不妨碍我听明白她的话。
我要的?我要的你早就给不了我了。
真还有脸提出呢…
“呵呵”我把匕首的锋刃调转了地方,快速的扎进了女人的腰间,冷眼瞧她喊不出声的痛苦尖叫,滚烫的血液随着我抽出刀刃而溅扑上我的红裙上。
它如火,更骄更艳了。
“林笙娇我要你以命抵命,你以前做过什么,我现在就只是几倍还给你而已。”
话音刚落,在会礼现场恰好发表完致辞的男人露出伪善的面具准备退场时,砰的一声枪响。
子弹自男人的眉间穿透而出,宾客的惊叫顿时让井然有序的酒店成为死亡收割的现场。
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死于非命,林笙娇不甘怨恨的怒吼,她妄想摆脱麻醉剂的眩晕,拼命的挣扎,双眼血红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姜京煜你一定会下地狱的,我要把你千刀万剐!贱人贱人!!”
“哈,在我下地狱之前,先送你一程吧。”我改刀一下捅穿女人的后脖颈,更多的鲜血喷溅几乎浇透了我身上的衣服。
把死掉的女人像是扔垃圾一样撇到一边,垂头望着地上纷纷扰扰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宾客们,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再转走目光时,和一个计划之外的人相视了。
是早早离开了屋子的灿烈。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心里在短暂的讶异后,便了然这一切。
怪不得初见这么狼狈呢,原来是杀手啊…
我没再看他,转过身离开了五楼的观景台,自己该走了。
换了一身衣服后,我点燃了这间房,熊熊燃烧的烈火将一切的罪迹掩盖吞噬,我推开门,刚想走就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带进了某人的怀里。
闻到了来者身上与自己有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我就知道是灿烈找了过来。
“姐姐……”
“先离开这里再说。”我没给他说话的时间,拉着他的手就开始跑。
一路上的监控都已经被Kai破坏,我带着灿烈往酒店西门——没有很多人扎堆的小门跑了出去。
背后那间原本金碧辉煌的酒店在飘扬的灰烟中,轰隆的一声炸耳的巨响,似从地狱里窜出来的火焰毫不留情的吞噬了各有罪业的宾客。
全部人皆无生还的可能。
罪无可恕的过往,随着最后一个参与者的死亡,尘埃落定。
浓雾重重的蓝天逐渐被荡清的风吹散,独属于行光将至的破晓刺穿夜色的过去。
我一路开车,忍着身旁人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目光,把他载到了云都仅有的那一弯白色沙砾的浪海边。
打开车门,我率先走了下去,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静海,我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正对了男人一脸的忧心如焚:
“灿烈,我们谈谈吧。”
朴灿烈从一片讶然,后转忧心的情绪里把自己的思绪拉扯出来,他看着自己面前毫无表情,双眸里也再无亮光的女生,心里就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一样刺痛着。
“好。”他强行压抑了自己心疼到颤抖的声音,尽量以正常的声音与态度回应了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