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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来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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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一支商队，还有随行的镖师，拢共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刀疤脸男人，腰间别一把大刀，看上去颇有些凶煞，戚梧哪见过这阵仗，不禁打了个寒战。
一位身着劲装的高挑女子冲店内喊道：“客栈有人没得。”
晏十七不知去哪了，整个客栈就戚梧一个人。作为一个有着丰富打工经验的大学生，戚梧深知照顾好客人的重要性。
顾念着晏十七收留她吃饭的恩情，戚梧熟练地摆出一张笑脸迎上前，学着电视剧里店小二的台词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那女子爽朗地说：“住店，给我们来十斤牛肉几坛酒，再随便弄点下酒小菜，在下面吃。”
戚梧在心中记下他们的需求，招呼着人在大堂内坐下，将客栈事先就烧好的茶水给上了，才到后厨去找晏十七。
然而晏十七并不在后厨，戚梧不知道他去了哪，她在心里暗想：哪有这样当老板的，难怪他这客栈都没什么客人。
好在厨房里该有的东西都有，牛肉挂在墙上，火灶还没熄，她切了几块掂量掂量估摸着有个十来斤，便上锅蒸了，又从瓦罐里挖了几勺酸豆角酸萝卜，并刚炸好的花生米装碟里给人端了去。
“客官，这是您的酒，请慢用。”客栈的酒除了做菜用的料酒外长得都一个样，闻着也无甚差别，戚梧就随便抱了几坛给过来。
“这酒味道不错，诸位尝尝。”商队的老板亦是位女子，穿着便于走南闯北的窄袖胡服灯笼裤，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干练极了。
与商队老板同坐一桌的年轻男子从兜里掏出几块碎银递给戚梧：“这位娘子做事真麻利，诺，这是给你的赏钱，用来买些娘子们喜欢的胭脂水粉。”
戚梧其实不太会化妆，不过给钱的就是大爷，得到小费戚梧还是很高兴的，在这陌生的地方一个铜子都没有怕是寸步难行。
谢过客人，戚梧要继续去找晏十七，却被那商队老板叫住：“娘子身上这衣裳好生别致，我记得京城以前也时兴过一段时间这样的样式，娘子是京城人？”
戚梧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鹅黄色的及膝背带连衣裙，内搭白色短袖荷叶边衬衫，腰上一根褐色皮质腰带，妥妥的现代风格，她心想难道这个世界已经有其他穿越人士了？
不过戚梧还是谨慎地说：“妾乃本地人士，这衣裳是我阿爹早些年外出时带回来的，已有些年头了，都浆洗得发白了。”
说着她指了指裙子沾上未稀释八四消毒液后形成的斑驳，像是要给出什么佐证一般。
好在这些商人也没再追究她这裙子是哪来的，趁他们吃饭聊天的功夫戚梧上了楼。
刚刚后院和地下室戚梧都找过了，没见到晏十七的身影，等这些人吃完饭就要说住店的事了，她可不知道这客栈哪些是单人间哪些是双人间，更不知道定价如何，到时候被问起来晏十七不在她可就抓瞎了。
这客栈拢共有四楼，一楼用来吃饭，二楼三楼住客，四楼上了锁过不去。蜡烛不比电灯，光照范围不广，戚梧把二楼三楼过道都转了一圈也没找着晏十七，正要下去，却听见墙外隐隐传来说话声和打斗声。三楼回廊尽头有窗户，她小心地将窗户推开一个缝，却看见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视线外，屋檐上的瓦片被踩了一下发出一点轻响。戚梧正要探出头仔细看，忽然一声猫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低头，一只大白猫蹲在三楼的檐上，正对着她眼睛无波无澜。
那是一只白色的狮子猫，长长的毛将整个身子盖住，宛若古画上瑞兽，漂亮极了，戚梧发誓，这是她见过第二漂亮的猫，第一漂亮的是某站上看到的长毛异瞳三花。
想到刚刚消失的黑影，戚梧问它：“你刚刚跟别的猫猫打架啦？”
猫静静地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耳朵听见声音轻微扭了一下。
作为变过一次猫的穿越人士，戚梧现在看什么动物都像是人变的：“你不会是妖怪吧。”
猫仍旧只是看着她，神色都没变一下，但戚梧却仿佛在它脸上看到“呵，愚蠢的人类”这几个字。
戚梧：“……算了，你是不是人变的关我什么事，只要别再把我变成猫就行。”
就在她要关上窗户下楼去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什么，对那猫说：“不知道你认得晏十七不，你要认识他就跟他说一声，他家楼下来客人了，我自做主张给上了菜，有冒犯的地方我先对不住了，等会儿客人要住店，叫他早点回来。”
说完她也不管那猫听不听得懂人话，便关上窗走了。
猫：“……”
楼下客人还在吃饭，见戚梧下楼镖人小哥叫住她：“姑娘，给我们再打两壶水来。”
戚梧应到：“来了。”
提着两只水壶，戚梧走到后厨将水续上，恰见晏十七从后门进来。
戚梧：“你上哪去了，有客人来，我先给你招呼着了，价钱等会儿你自个儿去谈。”
晏十七颔首谢道：“有劳。”
他没讲自己到底去了哪，戚梧也没多问。
外面的客人看着很有气势，其实很好说话，遇上同样很好说话的晏十七，价钱很快谈妥。
商队里有个少年，别人还在饭桌上拼酒，他先吃完了，端着一盏茶蹲到门外漱口，还挺讲究，戚梧见状也跟着蹲在门口问他：“诶，你家是卖的什么的，打哪来啊。”
那少年才十三四岁，看着很好骗的样子。
他把水含在嘴里咕噜了一圈又吐掉才说：“我家是晋阳的，卖茶又卖布。”
戚梧指指屋内还在吃饭的商队老板：“那是你谁啊，瞧着好威风。”
少年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一脸骄傲地说：“那是我阿姊，我阿姊可厉害了，一年算盘都要打坏好几个，家里上下都是她说了算，阿爹叫我跟她出来见见世面，以后才能帮衬着打点家里生意。”
戚梧：“你家是打算将家业交给你姐姐？”
戚梧很诧异，在她的认知里，古代人应该挺重男轻女的。
少年理所当然地说：“我阿姊厉害，当然要交给我阿姊。”
这倒是颠覆了戚梧对古代的认知。
她又问：“你们这是打算去哪？”
少年又含了一口茶，这回他把茶咽了下去：“我们去京城，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京城呢，挺说那里繁华得很，金子比树上的叶子还多。”
少年越说越兴奋，脸色都红起来。
戚梧亦笑道：“我也没去过京城呢，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去见识见识了。”
*
一行人吃完饭高高兴兴上楼睡觉。
“赶了几天路，终于可以好好歇一阵了。”
“有热水不，我要泡脚。”
“闵医师跟我住一间屋子呗，我想拔个火罐。”
走在最后的是先前进门开口的那劲装女子，她看着正在收拾桌子的晏十七，朝戚梧挤挤眼睛：“诶，这小哥挺俊俏，是你的情郎吗？”
果然，不论古代还是现代，人类的本质就是八卦，两个年纪相仿的异姓站在一起旁人总要猜测他们是否有某种性缘关系。
戚梧摇摇头：“不是。”
女子：“那你们是姊妹？”
戚梧依旧摇头：“也不是。”
那女子奇怪地看向他们：“既不是情人也不是姊妹，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戚梧想说他们从认识到现在还不到半天，什么关系也没有，但转念一想他俩都不熟她还给他照顾店面说出去好像也很奇怪，于是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晏十七，小声地说：“不瞒您说，我跟他是远房亲戚，阿娘说他一个人在这开店怪不容易的，让我来给他帮衬一二，老家那边给我订了亲的，等开春我就回去了。”
那女子有些遗憾：“那这小子岂不是又得一个人在这了，这地方没什么人，还怪可怜的。”
戚梧看了一眼晏十七，少年将剩下的盘子端回厨房，灶台上烧热水的锅发出“汩汩”的声音，却衬得这夜晚更加安静了。
这样寂静的夜晚他独自一人度过了多少个呢？
但看归看，戚梧明白自己的处境也很不好，下一顿饭该在哪吃还不知道，实在分不出多余的同情来给别人。
客人全部上楼休息了，戚梧伸手探向门外，发现雨已经停了，但夜色深得不提灯笼都看不见路，戚梧这会儿已经不是猫了，没有夜视能力，就这么走出去估计得摔坑里。
她正思量着该怎么让晏十七收留她一晚，还没待开口，晏十七便拿着门闩从内间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戚梧开口道：“今日天色已晚，此处少有人家，姑娘若不嫌弃不妨在小店住上一晚，明日再赶路也不迟。”
还有这种好事，戚梧心下一喜，却还要再客气一下：“这怎么好意思。”
晏十七摇头：“就全当我答谢姑娘今日帮我招揽客人了。”
见他这么老实，戚梧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开玩笑地对他说：“要不我在你这里打工吧，你给我开工钱。”
晏十七看着她，眨眨眼，随后点头说：“好，如果姑娘愿意的话。”
他说得很诚恳，倒真让戚梧不好意思起来，她连连摆手：“我开玩笑的。”
少年愣了一下，随后轻笑出声：“嗯，我知道了，二楼三楼有很多空房可以挑，姑娘挑一间去歇息吧。”
晏十七生得很好看，笑起来有些腼腆，没有攻击性，是现代女生审美里流行的经典款温柔美少年。
戚梧忽然有些理解那些线下追星的女孩了，这谁看了不心动啊。
戚梧承认自己被蛊到了。
*
二楼客人正在商量着怎么分配房间，商队的小哥见戚梧端着蜡烛走上来便给她打了个招呼。
戚梧端着烛台站在廊头，周身笼罩在昏黄的烛光下，一身现代人装扮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她微微一笑，指着头顶说：“我上去拿东西，掌柜的在下面，有什么事尽可叫他。”
就在戚梧要上楼睡觉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姑娘请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