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ISPER》零贰壹

10、第 7 章 地面上

　　地面上，于祎和黎诗还是在那一小方通着地下室的隔板处摸索，试图找到一处能打开这隔板的开关。
　　黎诗四处摸寻一番，忽然惊呼道：“诶这里有个小按钮一样的玩意儿。”
　　于祎听闻忙问道：“什么，按下去看看。”不知觉间，他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薄唇抿在一起，更有几分不近人情的意味。
　　黎诗有点兴奋地按下那个神秘的小按钮，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开始期待一个忽如其来的失重感。结果却是非常惊喜的，在漫长的几秒钟过后，这一小方隔间顶上的灯闪了几下，然后亮了。
　　两人同时沉默了。你是说这个小隔间还有单独的灯并且装在了让人猫着腰还得摸索一会的这个偏僻到离谱地方吗？
　　黎诗眨了几下眼，找补道：“额，这说不定是给小孩子装的嗯对。”
　　于祎脸色又冷了冷，明显是坏心情雪上加霜：“装在小孩子趴下来伸手进去才够得到的狭缝里？那还挺有情趣的。”深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黎诗，写满了不悦。
　　就当黎诗对上他冰冰凉凉的目光刚要一哆嗦时，于祎挪开了视线：“算了，再找找吧。”
　　黎诗瞬间感觉如蒙大赦。
　　开了灯，查找就方便多了，于祎仗着自己一米八三的身高，手半遮着顶灯的光以免晃眼睛，眯着眼在屋顶的夹缝处寻来寻去。昏黄的顶灯投下斑斑的光晕，照在那精致的眼睫间，将那墨色的瞳孔映成了灰蓝。
　　黎诗则是将马尾扒拉到一边，蹲下研究这块隔板，然后时不时冒出一句：“诶这里有东西，哦这是花纹。”
　　于祎的眼睛就跟个LED灯泡一样，上一秒闪出的希望的火光下一秒就灭的毫不留情。
　　“光阴似箭，白驹过隙”般的几分钟过去后，两个人彻底放弃。
　　“走吧，在这儿白浪费这么久。”于祎理了理袖口，两只手就又揣回了口袋。
　　黎诗见状心里嘀嘀咕道：“嗯？怎么手又揣进去了，是不是手冷，嗯，不过还挺好看……唉手冷啊，人果然还是不能虚，冬天都不好过……”
　　想到这儿，黎诗抬头突然对上了于祎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浓浓的杀意，心里赶忙打个刹车：“嗯？难不成我刚刚嘀咕出声了？”
　　这么想着，黎诗忍不住又抬头瞥了一眼对面人，发现那双墨色的眼睛还是盯着自己，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蔑视？
　　黎诗继续在心里编排：“唉，这么好看的眼睛，怎么看着我就这么冷漠绝情，唉……”
　　她刚要给心里编排一出世纪大戏，就见面前披着呢面风衣的主人公转头就走，往下一个房间走去。
　　黎诗一句“等等我”卡在喉咙里，快步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的隔板下，于点气势汹汹地走上前去，找到那装神弄鬼的声源，意料之中，还是那个娃娃。
　　“哟，还是你，经典款，够带派。”于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就着手中的辫子抖落了两下。
　　郑时知瞬间觉得这个揪着辫子的动作似曾相识。
　　“干啥，又在这装鬼呢，”说着，于点看向身后四人，“看来吧唧一下掉下来没掉错。”随后发出了一声可以拖长了音调还带拐的“嗯——”。挑了挑眉角，露出了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虽然在那张还带着点稚气的脸上有点违和。
　　娃娃沉默了一瞬，笑道：“巧姨又有新娃娃可以做了——一，二，三，四，五——有五个新娃娃呢……”
　　娃娃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五个娃娃，五个人。
　　“我就说没啥好事吧，都要把我们做成娃娃了。”宋庆年一脸颓丧，“还有两个人呢，不会先跑了吧，把我们当祭品。”
　　“不会，‘一老板’不是这样的。”郑时知闻言皱了皱眉。
　　于点也回头狠狠地看着宋庆年：“你把我哥想成啥了，再说了，小花椒也不是这样的人。他们在上面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找我们，你就在下面这样诽谤人家？”
　　魏书源弱弱插进一句话：“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是这么用的吗……”
　　于点脸上闪过一丝空白：“哎呀，小问题，不要关注细节。”说罢，就要试图用忙碌掩饰自己，走到一旁的箱子边上，“这个箱子，能开开不？”
　　郑时知犹豫了一下，接上了话：“行，要电钻还是什么？”说着把手揣进了口袋。
　　于点稍稍思索了一下，道：“嗯……电钻，我不要手拧。”
　　接下来一幕就是三个男人围坐在箱子前，人手一个电钻，勤勤恳恳地开木板条。张禾与宋庆年两人则是在一旁靠着休息。
　　许久，所有的箱子都被撬开了一面。
　　于点探出脑袋，看向里面，什么嘛，看着挺重的，里面放俩10kg哑铃什么意思。气呼呼地挪开这个箱子，再看下一个，于点瞬间无语，四个5kg。
　　气归气，箱子还是得翻，终于不负众望，在最角落的一个箱子里发现了一堆破旧的娃娃玩具。翻开这堆娃娃，藏着一本日记本一样的东西。
　　看到这本日记本，于点条件反射似的皱了皱眉，又像是预见到了些什么，眉角一跳。
　　这边于点咬着下唇刚要翻开这本纸面皮的小本，那边魏书源几个就围了上来，郑时知还随口挤兑他几句道：“诶你个娃，翻出来好东西了也不喊上哥几个来看，就自个儿在这儿看故事。”
　　于点哀怨地抬眼看他一眼：“哪到哪啊，我刚掏出来要喊你们。”
　　纸面皮本子的前几页什么都没记，然后突然就翻到了一页，写着“我离开家了，半夜，好冷，没有人注意到我”。
　　翻过两页，还是空白，随后跟着一句“他们再也不会出现了，太好了”。
　　字迹逐渐扭曲，纸页上出现了褶皱，污渍，血迹……最后几页被画满了花案，正是那些娃娃碎片里夹着的布片上那种，黑的，紫的，红的，被印着血渍。
　　日记本的最后一页，贴着半张皱皱巴巴的牛皮纸，首行是歪歪扭扭的字迹“祈福娃娃”。下面记着这些“祈福娃娃”的制作图鉴。虽然不甚完整，却看着让人毛骨悚然。
　　楼上，于祎和黎诗走进了下一个房间，说是房间，却逼仄的像个储物间，角落里摆着一张小床，木质的床架生出了霉斑。床边是一个很小的床头柜，说是床头柜，却只是个掉了漆的小木箱。于祎弯下腰，试图拉开那个抽屉，却发现轴却早生了锈，卡住拉不开。
　　于祎刚要使劲，一旁的黎诗就戳了戳他：“我有一计。”
　　于祎抬眼看向她，就见她嘿嘿一笑，凑上前来，给木箱翻了个身，示意于祎起身离远点，然后哐就是一脚，给木箱踹了个二级伤残。
　　于祎：？
　　“要是里面放着点易碎品，你这一脚，线索全断。”
　　“哎呀，就这小破屋，床都霉成这样，能有啥贵重物品。再说了，我这不是还有一键撤回嘛。”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于祎一眼。
　　于祎听懂了她的暗示，只是哼笑一声，弯了弯眼角，不再说话。
　　扒拉开木箱碎片，里面正躺着一本红纸面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