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重度成瘾 我也，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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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丞在被商弈挑断右臂筋肉后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那块沾血的土块还留在地面上，裴仕安顺脚踢远，合上了门。
“我觉得这些瘾是有层次的，”裴仕安、商弈和尉迟时坐在桌前，裴仕安正色说，“刚刚我们经历的是第一阶段，也就是可以用土块解瘾的轻微渴水或渴血。”
按照支线任务的三个解瘾药分布，或许轻微成瘾过了，就会有中度成瘾，最后就是重度成瘾。
仅仅是轻微成瘾，三人的状态已经濒临极限，那后面的两个等级呢？
众人不敢细想。
裴仕安往外看了眼，微微眯起了眼：“我怀疑，第二阶段马上要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跌跌撞撞从门缝一晃而过，伴随着嘶哑的惨叫和凌乱的步履，明显处于逃亡的状态。
裴仕安皱眉，发觉门缝似乎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光没有透进来。
他起身，走到门口处蹲下身，却对上一只布满血丝的突起眼珠，黑色的瞳仁只占眼珠的一小块部分，像一颗黄豆般大。
裴仕安在心里“嚯”了一声，然后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的椅子拉出来抵在了门上。
“外面有客人来了，”裴仕安似笑非笑坐在椅子上，自嘲道，“我他妈还真是乌鸦嘴啊？”
门外传来撞击的声响，“砰砰砰”的撞击声像一个重锤砸在裴仕安的背上，几下下去裴仕安感觉自己的肝脏似乎都要移位了。
裴仕安偏脸看向商弈，喊道：“商哥！它们马上要进来了！”
闻言，商弈不紧不慢站起，走近裴仕安，在裴仕安没有猜出他的意图时，就被商弈拽着衣服拉了起来，他淡声道：“那就会会它们。”
裴仕安：“商哥你的战斗力……”不是很高啊我们怎么打？！
他的话被商弈打断，商弈手里出现一把刀，是严丞手上那把。
我商哥就是勤俭持家。裴仕安决定这次不畏惧开门杀。
然后，商弈把刀递给他，裴仕安茫然接过，他便闪到一边去：“我避战，你加油。”
裴仕安控诉道：“等等商哥这不对吧？！”
“咚！”门从外面被踹开。
一个恍若干尸的“人”站在门口，黑得乍眼看去像一块碳。全身更是瘦得只剩下骨头，枯槁不似真人，眼眶里的眼珠突出，就是裴仕安刚才见过的那只眼睛。
它的脸颊凹陷下去，嘴唇干燥发黑，安静待在那儿绝对会有人以为这是诈尸。
“新鲜……血……”它张开嘴，牙齿齿缝夹杂着黑色的丝状和肉状残渣，不知道是不是人类的毛发……“给我……血……”
裴仕安轻啧一声，这玩意儿看得人真是生理不适。
他把手中的刀往上一撩，抵在它的下颚：“要血没有，要死路倒是可以给你一条。”
它阴恻恻笑着，嘴角将近咧到了后脑勺：“来杀……死我……杀……”
裴仕安皱紧眉，为什么它会想求死？
下一秒，他知道了答案——
“啊！啊啊！滚！啊！”不远处那个跑过的浴血身影爆发着可以震彻天地的痛喊，在地面上打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撕咬自己手上的皮肉，“啊啊啊！我要死！让我死啊！”
整片旱地沾满了猩红的血渍，犹如张牙舞爪的恶魔在作画，但又很快淡下去。
而那个涂血的身影前，是一个与裴仕安面前这“人”相似的东西，只不过，它的身上多了个血洞。
那个血洞正在汩汩往外流血，像拧开的热水水龙头，血柱浇在那个人的身体上，每浇一点那个人就仿佛被烧灼到一般尖叫。
裴仕安判断，这就是重度成瘾状态——在触碰到成瘾物质后，距离死亡的终章就更近一步。
——
酷热到似乎瞬间就要融化跌落地面的太阳挂在天上，光线透过打开的门缝狠辣地刺进屋内，照到裴仕安身上让他后撤几步。
他一后撤，跟前的“人”就逼近屋内，它完全无视了烈阳的照射，像杀不死、除不尽的害虫。
裴仕安略微思索一下，把刀丢在一边，调出了自己的拳套，拆卸掉上面的锥刺，然后套在手上，自语说：“不出血就没事了吧？”
它疑惑看着裴仕安，裴仕安忽然一笑，出拳！
“砰！”拳套砸击腹部，内脏破裂的感觉让它想呕血出来。
裴仕安眼疾手快地在怪物的一侧腰踹上一脚，使它偏转了身体，一口血吐在了一边。
怪物：“？！！”
裴仕安乘胜追击，下一拳落在了怪物的后腰，破风的拳锋犹如锋锐的利刃，击退怪物半米远，刚好退到了门后。
他抬脸看了那位重度成瘾的人一眼，扬声道：“谢谢兄弟送来的情报！”
那人没有理他。
在裴仕安聊闲时，怪物瘦长尖利的手指伸出去，靠近血液正在流动的、裴仕安的喉管。
在即将握住裴仕安脖颈的霎那，裴仕安反手抓住了它的手，用力攥紧，然后花十五积分用了技能！
“咚！”那个怪物被抡起甩了出去！
它重重摔倒在地上，身下甚至陷下一层薄土。它的口中不断溢出靡艳的血色，很快流满了整张脸，浓郁的血腥气曝散在空气里。
裴仕安捡起地面的刀，一扔，精准扎进怪物的胸口，钉入了土层。
眼见它丧失了行动能力，那个追着送情报的哥们的怪物也没有没有过来，他安下心关上门。
虚拟面板打开：【恭喜玩家裴仕安解锁《镜面玻璃》梦境主线怪物：村民（姓名未知待探索）。】
【怪物简介：居住在它的屋子里，就是它的盘中餐了！】
【村民们的血具有重度成瘾性，具体原因待探索。】
一回头，商弈正扬眉看他，随后缓缓问道：“你那天，留手了？”
他指的那天，是两人前后“死去”的那天。
“嗯……”裴仕安含混应道，“我比较怜香惜玉……”
巷口的晦暗灯光先商弈手中的匕首捅入裴仕安心脏，裴仕安看着商弈冷漠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就是提不起劲，对打时处处留手。
迫于无奈，裴仕安卸下商弈的一条手臂，希望这次打斗可以偃旗息鼓，然而却一发不可收拾。
在匕首捅出致命伤的时候，他的最后的念头也只是想问商弈为什么那么狠心。
狠心到，可以轻易结束五年相伴的光阴；狠心到，为他的死没有分毫波澜……
这件事在之前也是裴仕安心里拔不去的一根刺，只是这根刺在他知道商弈有精神问题后就随风淡去了。
他只需要一句：我并不是对你五年的陪伴没有感情，我那时意识不清醒。
裴仕安现在心知肚明，但商弈现在提及……裴仕安小心去觑商弈的神色，不知道他会不会受影响……
商弈面上看不出问题，于是，裴仕安打开了状态监测面板，飙红的“愧疚”、“后悔”扎进了裴仕安的视网膜。
裴仕安在心里叹了口气，认真注视着他，轻声说：“其实巷口那次，我不后悔。和你同生共死、重生在梦境世界，我都不后悔。”
商弈怔怔地回看裴仕安的眼睛：“你……”
你应该恨我。
裴仕安觉得他想这么说。
因而，他弯起眼，任由眼角开起几瓣桃花：“如果不是我想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所以，商哥，这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你不用愧疚，我也谈不上恨你。”
最后，裴仕安含着笑意说：“要实在想让我有一个情感，就是舍不得吧……我挺舍不得你的。”
商弈垂眼看着裴仕安的下颌，目光轻飘飘的，像拂动微妙神经的羽毛。
撩动得裴仕安的心颤了颤，涨起涩意。
——
商弈默然片刻，视线在裴仕安的眼睛前停了一瞬，然后低声说：“我也是。”
闻言，裴仕安木然看着商弈的眼睛——那双仍处于郁期的、疲惫又敏感的黑眸，身体内部流动的血液似乎都静了下来，心脏起搏声好像都无法倾听。
可能是商弈见他没有反应，以为他没有听清，完整地重复了一遍：“我也，舍不得你。”
裴仕安如梦初醒，声音藏着哽咽的泣音，又带着哑：“商哥，我可以抱你吗？”
“……嗯。”商弈犹豫着应声。
然后，整个人被扯进一个温暖的拥抱。
明明两人身高相差无几，裴仕安抱着他时却觉得他瘦小极了，一只手臂就可以圈住他，呼吸也下意识放慢频率，恐怕惊扰了怀里单薄的茉莉。
“商哥……”裴仕安垂眼看到他白皙的后颈，优美的颈段凸起几块颈骨，“要多吃点饭。”
这个拥抱没有维持太久，商弈先一步推开他，但裴仕安鼻息间仍嗅得到那股幽雅的茉莉花香。
仿佛亲密无间的拥抱将他的心头填得满满的。
一直在一旁装作小透明的尉迟时忍不住打断他们：“门外有人！”
裴仕安红着耳朵“哦”了一声，打开门，严丞站在门外，右手已经缠上了绷带，身上的血渍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这强迫症比洁癖还可怕啊……裴仕安暗道。
裴仕安嘴角惯常带笑，只是神情淡淡的：“怎么了？”
严丞漫不经心理了理衣襟，微笑着说：“我要和你们合作。”
裴仕安缓缓扣出一个“？”。
“先前想把我们赶尽杀绝的不是你吗？”裴仕安没好气说，“现在玩组队还是想玩背刺啊？”
严丞礼貌地鞠躬，一本正经道了个歉：“是我考虑不周，向你们道歉。”
裴仕安上下扫过严丞一眼，他第一阶段的瘾似乎解了，估计是吃过土了。
所以，严丞的“考虑不周”指的就是——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们那么强，求求你们带带我吧！
裴仕安哂笑一声：“道歉要有诚意。”
严丞递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裴仕安一只手抵在门框处，散漫道：“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个梦境世界的所有东西，告诉我们。”
他顿了顿，注视着严丞的眼睛：“或者，我们自己去了解。”
严丞目色一凝。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重度成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