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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昆仑幻境(九)   “国师 ...

  •   “国师大人被俘了,还请谢大人速速救援。”
      谢仲臣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牌,他回身看向身后单膝跪地的士兵。他审视着眼前的士兵,没有行动。陈端听到士兵的军情,立刻起身,着急的对谢仲臣说:“怎么会这样,快,我们赶快动身。”
      此刻已是深夜,地上的士兵面目模糊、看不太清,谢仲臣手一挥,那个士兵立刻被掀翻在地,口吐鲜血。
      陈端来不及阻止,一脸愕然地看向谢仲臣,“你这是何故?”
      “兵不厌诈。”谢仲臣冷冷地道。
      只见那士兵扶着剑勉强起身,仍旧跪在原地,咳出一口血道:“还请谢大人救救国师大人。”
      “好,带路。”
      深夜疾驰,谢仲臣快马加鞭飞快地穿过街巷,来到城墙下,看到吴越被五花大绑地吊起来悬挂在城墙之上。
      堂堂一个修道之人,竟被几个士兵就这样俘虏了,实在是修道之人的奇耻大辱啊。陈端实在是不忍看,他别过头去。
      谢仲臣看了看被吊着的吴越,他的身下是梁国的士兵,原来刘少卿还备有后手,万一他被俘虏,仍然能够触发天罗地网将落单的吴越一网打尽,他身上的绳索泛着淡淡金光,是锁仙绳,这法宝可不多见,即使是他所在的昆仑山也只是藏宝阁中珍藏着一根,轻易不会拿出来使用。他和师父去藏宝阁取东西的时候有幸见过一次。这锁仙绳能将修道之人困住,若是被困于其中越是挣扎捆的越紧,若是一直挣扎,甚至会被绳子活活勒死。但若是得法解开了,又立刻化作再普通不过的一截金色细绳,其貌不扬,因此许多人并不认得,不以为意。
      “吴兄,你怎地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谢仲臣大声道,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快别说了,快把我放下来呀。”吴越此刻也顾不得那些了,悬在半空双脚乱蹬,没个着力点,让他形容更加可笑了。
      “放你下来可以,可我有什么好处啊?”谢仲臣气定神闲,骑着马原地转了一圈,梁国士兵看着眼前的人,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主帅失手,却依然不肯轻易退兵,仍然高举着兵器防备地对着谢仲臣等人。
      “仲臣,你就别逗吴兄了,还请帮他放下来吧?”陈端做起了和事佬,他也知道谢仲臣不过是报那日困阵之仇,却也十分见不得吴越被就这样悬挂在城墙上,更何况此刻他已经是赤渊国的大国师。
      “也罢,今日这一笔就先记在账上。待来日,我再向你讨要酬劳。”谢仲臣看他形态如此狼狈也实在于心不忍,强忍住笑意道,“借你白铃绸一用。”
      陈端将自己的白铃绸解下递给了谢仲臣,只见谢仲臣右手持剑放于正中,左手沿着剑身一拂,剑身隐隐覆盖着一层波光粼粼的水意,他凌空一挥,剑意缠着波光挥洒化作五道琴弦,谢仲臣隔空拨弄剑意化作的琴弦,弹奏触奇妙的琴音。那吊着吴越的锁仙绳似是听得懂琴音,竟瞬间松解开来,吴越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往下坠去,谢仲臣一甩白铃绸,裹住下坠的吴越,将其救了下来。
      吴越惊魂未定,还未来得及向谢仲臣道谢,只听得谢仲臣大声冲着那不肯退兵的梁国将士们说道:“众梁国士兵听着,尔等主将刘将军已被我击杀在城内,若是此刻弃甲退兵,可饶尔等不死;若是仍负隅顽抗,此处就是尔等葬身之所。”
      那握着兵器的梁国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着是战是逃。突然几个士兵放下兵器捂住头盔就撒腿向后逃去,其他士兵也跟着一起向后撤退,一位副将立刻将几个逃跑后退的士兵斩杀,他冲着自己身后的士兵厉声道:“今日绝不可就此退兵,谁若后撤,犹如此人。”
      “你说已杀我主将,敢问我主将尸首何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若见不到我主将,绝不退兵!”
      “众将士听我号令,今日不攻破此城,誓不罢休。”
      他高举手中之剑,策马冲锋,原本犹豫的士兵被他震慑,全力冲杀过来。
      赤渊国倾国之力也不过是集结了三万兵马,如今梁军十万兵马兵临城下,实在是兵力悬殊,谢仲臣原以为失了主将,能够逼他们退兵,如此看来,一场苦战在所难免了。
      赤渊国虽有几位修道之人协助,仍然打的十分艰难。梁军军纪严明,多次被谢仲臣施法冲乱阵型,仍能快速补齐人手,恢复阵型全力冲刺。这一仗从天黑打到天亮,又从天亮打到天黑,直打了三天三夜,两军都已精疲力竭才暂时停戈止战。
      深夜,谢仲臣与吴越等人军帐之中议事,谢仲臣环视一圈,赤渊国几位将领已是灰头土脸,精力涣散,如今议事不过是勉强支撑罢了。他们是修道之人,体力实非寻常人可比,此刻仍然感到有一丝丝的疲惫。
      “就在今夜。”谢仲臣提议道。
      “如此是否过于冒险?”吴越有些担忧。
      “就连你我都已如此疲惫,再看这些寻常将领,更是精疲力竭,今夜敌军人困马乏,正是我们赤渊军突袭的关键时刻。若等梁军休整一夜恢复体力,这场仗只怕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谢仲臣平静地说道。
      “好,就在今夜。李副将,听令!”吴越高声道。
      “是!”李副将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一扫脸上的疲惫神色,等候命令。
      李副将亲率一队兵马深夜闯入梁军阵营,一把火烧了梁军的粮草,又闯入那副将的营帐将那副将活捉了出来,梁军立时大乱,赤渊军趁势斩杀梁军数千人,此乃后话。
      李副将将那副将活捉了回来请赏,并回禀道:“回禀国师大人,我等此次突袭大获全胜,全仰仗国师英明神武,指挥有方……”
      吴越笑着打断李副将后面的话:“李副将快快请起。都是为了赤渊国,不值一提。今夜李副将旗开得胜,来日我定会向国王陛下禀告李副将的功绩。今夜深夜奔袭,李副将辛苦了,还请回营稍作歇息,明日一早,再来议事。”
      “末将还有一事要禀。”李副将垂手道。
      “哦?李副将请讲。”吴越剑眉一挑,看了一眼谢仲臣等人。
      “带上来。”李副将朝身后示意,几个士兵扛进来一个大箱子,将其放在营帐中央,又默默退了出去。
      “这个箱子一直放在那梁军主将的营帐之中,副将见我们前去主将营帐十分紧张,我看他神情有异,于是就将这箱子给带了回来。”
      吴越走上前去,他看向此刻被捆住跪地的梁军副将。那副将神色傲慢,即使跪地依然颇为不忿,看到吴越走了过来,口中唾沫一吐,眼皮一翻,头转向一侧不再看向吴越。
      吴越手轻轻拨弄了一下算盘,“嗒”地一声在整个营帐中分外响亮。他走到箱子旁边,这一口大箱子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不过是一口金漆红木雕花大木箱。可当吴越走到箱子旁边手上抓着木箱的铁锁时,那副将明显紧张了起来,他绷紧了跪着的身体,头偏向一边,双手却紧握着拳头。吴越看着他的动作,漫不经心地笑了,他放开铁锁,坐回椅子上,淡淡地说道:“打开看看。”
      “是。”李副将挥剑一砍,那锁竟纹丝不动,不管他再砍几次,那锁丝毫不受影响,就连被砍的痕迹都没有。
      “钥匙在哪里?”吴越淡淡地看向那跪着的梁军副将。
      “没有钥匙。”梁军副将不屑地望着吴越。
      “哦?”吴越一拨手中的算盘飞出三枚算珠悬在那副将头顶,只见那副将双手捂住自己的头颅,不住地痛苦哀嚎,直至最后倒地抽搐吴越方才停手,他让算珠飞回自己的手中飞旋着,问道:“钥匙呢?”
      那副将惊恐地看了一眼吴越手中的算珠,虚弱地呻吟道:“刘将军施了法术。他从不在我们面前打开这个箱子。也不会让我们轻易去靠近这个箱子,更别说钥匙了。若是有钥匙,那也是在刘将军手上。”
      “那这箱子里装的何物?”谢仲臣问道。
      “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这箱子在我们出征时就已经带着了。”说罢,他瑟缩地看了一眼吴越手上飞旋的算珠,“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看这样子,这副将并没有撒谎。吴越一挥手,“把他带下去吧。”
      “是。”李副将命人将他押下去后自己也跟着一并退了出去。
      吴越的营帐之中此刻只剩下了谢仲臣等人。
      “这锁看似普通,实则十分精巧,又施了法术,看来一时半刻是无法解开了。”陈端握着那锁细看,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让我看看。”一直在旁边静养调息的白婷飞突然起身,走到箱子面前。漆吴派和青狐派一南一北,皆擅长术数器法,只是吴越素来沉迷精算,不工于器,对着精巧的开锁一道实在毫无技艺可言;而青狐派的白掌门历来善于术数器法,对于门下弟子也十分严格,于此道颇有建树。
      白婷飞握着这锁,略略沉吟思索,单手掐诀轻轻拂过铁锁,手中原本普普通通的一把铁锁竟变成了一把九数重工锁,“这是一把九数重工锁,锁上三列九数,再配合墨氏机关术,若是错了一个数,或者开锁的机括错了,这锁便是个死结,无法解开。”
      “那刘将军已经消失不见,我们如何开启这锁?”吴越眉毛轻轻一挑,看着这锁,此刻竟是束手无措了。
      “未必。”白婷飞站了起来,她绕着眼前这口大箱子慢慢走着,“这是一口金漆红木雕花箱子,箱子上雕刻的事仙鹤、祥云图,寻常人家并不常见。四面底部刻有古松四株,仙鹤共计九只,祥云若干,这口箱子若不属于皇家,也必定是属于王公贵族家中之物了。”
      “这与这箱子的密码有何相干?”陈端问道。
      “刘少卿是梁国太子亲自举荐的主将,他深受太子赏识,若是太子临走前赠予他一个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也是合理。只是他为何需要随身携带?”
      “你是说,这箱子并非梁国太子所赠?”谢仲臣问道。
      “也未可知。”白婷飞停在那里,看着箱子静默不语。
      “白师妹,你就别卖关子了,若是你能解开这口大箱子,箱子中的财宝,我们在座四位平分了便是。”吴越一挥算盘,按住自己的算珠急道。
      “也不是不能解开,只是费些功夫罢了。”
      白婷飞白了吴越一眼,并不与他计较,她蹲在箱子跟前,开始双手掐诀隔空算了起来,也不知多长时间过去,只见一缕阳光从那帘外透了进来,只听得室内“咔哒”一声,那锁终于被解开了。
      吴越正欲开箱,谢仲臣一把拦住了他,“小心有诈。”
      吴越看了谢仲臣一眼,停住脚步。只见谢仲臣飞出两枚符纸小人,让那小人沿着箱子慢慢爬上去,小人用力推开箱子,把盖子往地上一推,激起满地灰尘,呛得众人掩鼻四散躲避,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过了好一会,谢仲臣慢慢走向前去,往箱内一看,原来这箱子竟像个举行的储物袋,将整个行军营都收纳了进去,里面坐着一个非常小的人,竟然是缩小版的刘少卿?
      “少卿兄?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被我们?”吴越探了个头,望向箱底坐着的人。
      刘少卿一手挡住双眼,他在箱子里带了太久,还没有习惯突然照进来的光线:“一言难尽,还请吴越兄助我一臂之力,将我从这箱子里救出去。”
      陈端甩出自己随身的白铃绸将缩小版的刘少卿从箱子里裹了出来,“刘兄,你不是已经被我们击败在了城内吗?”
      刘少卿被放出箱子后拂了拂身上的灰尘终于站定,他花了几息时间适应光线,然后才看见站在灯下的谢仲臣。他神色怪异地盯着谢仲臣看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为何会被困在这箱子里,你问他。"
      “问我?”谢仲臣一脸无辜,十分莫名其妙。
      “怎地,敢做不敢认?若不是你使了那般下作的招术,我能被你打败,又被你装进这么个小箱子里去?”刘少卿鼻子里哼出一声,骂道:“卑鄙小人,无耻之徒。”
      “刘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仲臣一直和我们在一处,我们这一路走来,并未曾碰到过你。”陈端替谢仲臣辩解道。可这刘少卿却并不买账,他被困在箱子里这么多天,实在是窝了一肚子的气,此刻见谢仲臣并不肯认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谢仲臣面露愠色,却也并不分辨,他走到营帐之中的桌子边,丢下了两块玉牌。刘少卿听到动静,扭头一看,只见自己的玉牌和另一块玉牌一齐躺在桌上。
      “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被困在箱子里,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冒充我的身份和你对战,然后把你锁在了箱中,又冒用你的身份和我们打仗。这边是那个人的玉牌。”谢仲臣冷冷地说道。
      刘少卿看了一眼谢仲臣,又看向陈端吴越等人,没有说话。
      陈端冲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刘兄,这些日子仲臣一直与我们在一起,有人顶替了你的身份做了梁军的主将和赤渊国对战了整整两个多月,不是今日我们得到这个箱子,我们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昆仑幻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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