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大佬只想进修人类情感》邪恶狗狗

33、日记第三十三页：跟踪 从便利

　　从便利店出来，夜风裹着湿润的凉意扑面，吹得檐下的红灯笼晃得更厉害了些，光影在地面碎成一片摇曳的暗红。
　　远处似乎有零星的鞭炮声，闷闷的，隔着几条街传过来，像冬天压低的闷雷。
　　悠安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鬓发，侧头看向白悠：“我让司机来接我们？还是用快一点的方式？”
　　白悠疯狂摇头，双手在身前用力地摆：“我再也不要用传送了，我都要吐了。坐车挺好的，坐车挺好的。”
　　于是，悠安打电话让司机来接她们。
　　等车的时候，两人并肩站在便利店门口的暖光里。
　　白悠低头用竹签戳着纸杯里的关东煮，悠安忽然开口，语调漫不经心：“那个叫黎沐阳的男生，就是你之前说的住你家隔壁的那位？”
　　趴在悠安肩头的饭桶竖起耳朵，蓝瞳好奇地看向白悠。
　　白悠抬起头：“对。他今年22岁，刚毕业，和我是一届的，而且我们还是一个大学的呢。” 说着，白悠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感慨：“当初知道，我隔壁搬来的是他的时候，我都震惊了。你说巧不巧？”
　　饭桶尾巴轻轻甩了一下：“……”
　　［哇哦。］
　　白悠听懂了，嘿嘿笑了两声。
　　悠安的目光往左边扫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街角不远处，一个穿一身黑、头戴黑色鸭舌帽和黑口罩的男人正低头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唯一露出的眉眼上，看不清表情。
　　悠安把视线落回白悠脸上，慢悠悠地说：“那可真是太巧了。不过——”
　　悠安尾音微微上扬：“我记得，你之前还跟我说过他女朋友很漂亮，和他很般配。”
　　白悠眨了眨眼睛：“啊？有这事儿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某人的记性真的很差呢。”悠安双手怀胸，微微歪头，语气轻飘飘的，“不记得我们的约定，忘记答应过的事，还有——总是迟到。”
　　白悠被看有些慌：“……呃。要、要记住的话和事，实在是太多了，偶尔忘记，也是不可避免的嘛。”
　　但她很快双手叉腰，理不直气也壮道：“而、而且，你说的那些都是前世的事了，我和你现在才认识多久啊。只不过是迟到几次，忘记给你带我家附近甜品店的奶油瑞士卷和新出的芒果柠檬巴斯克而已……”
　　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白悠小声嘟囔：“你到现在还揪着不放。”
　　饭桶：“喵喵~”
　　［宿主小气。］
　　悠安：“嗯？”
　　饭桶缩了缩脖子。
　　白悠见状连忙投降，笑着卖乖：“啊，我记性确实不好，你就别跟我计较了。回归正题，以回归正题。”
　　白悠认真想了想：“嗯……我记得，黎沐阳有个女朋友，但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
　　而且刚刚在便利店里，收银台的小姑娘说她不知道他有女朋友，这和我的记忆有冲突啊，我记忆里，他带着过他的女朋友去店里买东西的，他还向那个小姑娘介绍他女朋友。
　　我现在都还记着那个小姑娘失落的眼神，哎，失恋的小姑娘哦。所以她们应该认识才对呀。”
　　饭桶的耳朵抖了抖：［事情开始不对劲起来了。］
　　悠安张开嘴，刚要说话，就被白悠抬手又打断了。
　　白悠竖起一根手指，表情难得严肃起来：“首先！你不可能骗我，所以，我确实跟你说过他女朋友长什么样子，但我不记得。”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其次！我清楚的记得那个小姑娘和他女朋友见过面、还说过话，可她刚才却说她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白悠语气笃定：“所以，要不，就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要不，就是他们出了问题。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它出bug了。”
　　饭桶：［有道理！］
　　悠安：“……”
　　空气安静了几秒。
　　白悠：“你怎么不说话？“
　　悠安慢慢眨了一下眼：“我在想怎么说话。”
　　白悠：“我说错了？”
　　“不。”悠安摇了摇头，“你既没说错，也没说对。”
　　“哎？！”白悠震惊且不解，“那是怎么回事？”
　　悠安歪头看着她，目光单纯：“我也不知道。”
　　白悠：“……”
　　她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饭桶舔了舔爪子：“喵。”
　　行。
　　不说就不说。
　　白悠不理悠安了，她从自己的关东煮里拿出一块萝卜，吹了吹，一口咬下去。
　　嗯，美味~
　　忽然，悠安伸出手，揽住白悠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点不容商量的笃定，把人转了个方向。
　　正叼着萝卜的白悠：“？”
　　“我突然想起来，好像还有东西没买。”悠安笑眯眯的，笑容灿烂得有些过分，“你陪我一起去吧。”
　　白悠嘴里还含着萝卜，含糊不清的说：“哦，好。但是你——”
　　悠安不等白悠说完就推着她向前走。
　　话没说完，悠安已经推着她的后背向前走去。
　　悠安的手的力道不大，却稳得很，掌心贴着白悠的后背，透过外套似乎能感觉到一股温热。
　　在她们转身的瞬间，悠安的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不咸不淡地往左边扫了一眼。
　　街角的黑衣男人刚好抬起头。
　　两个人的视线在冷冽的夜风里撞了一下。
　　悠安收回目光，继续笑眯眯地推着白悠往前走，脚步不急不缓，像是真的只是忽然想起忘了买什么东西。
　　白悠还在前面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关东煮的纸杯在她手里微微晃动，热气一缕一缕地升起来，很快被风吹散。
　　走出去不到二十步，饭桶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再是卖萌的调子：［宿主，目标动了。左后方偏右十度，大概二十五米，步速和方向跟你们同步。］
　　［看到了。］悠安回答道。
　　路过一家已经拉下半扇卷帘门的杂货铺时，悠安借着卷帘门上凹凸不平的反光扫了一眼身后。
　　那个黑衣男人收了手机，双手插在口袋里，正慢悠悠地跟上来。
　　他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抬头。步伐稳健，节奏均匀。
　　很专业。
　　惯犯啊。
　　悠安眼睛微眯，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看来，就算杀了也没关系咯~］
　　饭桶：［宿主，你笑的太明显了。收一收笑吧，嘴角要裂到耳后根了，怪吓猫的。］
　　［你是猫吗？］悠安抿唇，翻了个白眼。
　　［要处理掉吗？］饭桶问。
　　［很上道嘛，还以为你会善心大发。嗯，小看你了，我的错。不过~不急。］悠安的手指在白悠的肩膀上轻轻敲了两下。
　　悠安突然从白悠左边肩膀后探出头来。
　　悠安声音很轻，嘴唇几乎贴着白悠的耳朵：“告诉你一个反跟踪小知识。”
　　白悠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但她的反应很快，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大声问“什么跟踪”，白悠把嘴里的萝卜咽下去，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怎么了？”
　　“当你怀疑自己被跟踪的时候，不要回头。”
　　不等白悠反应，悠安手上微微用力，将白悠往左边带，拐进了一家店里。
　　风铃响了一声。
　　老太太从毛线活里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上，看了悠安和白悠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织。
　　两人来到药柜前假装看药。
　　白悠和悠安咬耳朵：“这个我知道。如果你怀疑被人跟踪，第一件事不是往家跑，也不是往没人的地方躲，而是找一个有监控、有多条出口的公共场所。
　　因为这些地方灯光明亮，有监控，正常人不敢在里面动手。而且有后门，不容易被堵死。”
　　悠安笑了声：“聪明。”
　　白悠摸了摸耳朵。
　　悠安：“当然啦，另一方面，可以确认他到底是不是在跟踪，还是多心了。如果只是顺路，他应该直接走过去。
　　如果冤枉了好人，那不是很社死吗？”
　　虽然他确实不是好人。
　　白悠恍然大悟：“哦~”
　　悠安带着白悠往货架深处走，随手指了指几排感冒药，示意白悠往收银台方向靠近，“但如果他在门外停了一下，或者也跟着进来——”
　　风铃又响了。
　　玻璃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进来。穿一身黑，戴黑色鸭舌帽，脸上罩着黑口罩。
　　他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眼，目光在悠安和白悠背上停了不到一秒，便挪开了。
　　然后他走到角落的感冒药货架前，拿起一盒药，低头翻看。
　　悠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好了，确认了。他跟进来了。”
　　“现在，第二步——反客为主。在人多的地方，你不必等他先出招。你可以主动试探，打乱他的节奏。”
　　说完，悠安便抬脚朝收银台走去。
　　白悠愣了半秒，赶紧跟上去，嘴里小声念叨着：“怎么就反客为主了？你等会儿，你倒是说清楚——”
　　悠安走到收银台前，把一盒创可贴搁在台面上，脸上已经换了另一副表情——乖巧，无辜，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腼腆。
　　“奶奶，跟您打听个事儿。”
　　织毛衣的老太太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打量她：“咋了姑娘？”
　　“您这儿后门平时锁不锁呀？我能借个道儿吗？后面那条巷子通出去是不是外街？”
　　老太太织毛衣的手没停，但她越过悠安的胳膊，往药店里头瞟了一眼。
　　角落里那个黑衣服的正拿着一盒药翻来覆去地看，根本没在认真选药。
　　老太太的目光收回来，在悠安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把毛线往膝盖上一放，起身从收银台后面绕出来，动作不紧不慢，嘴里念叨着：“后门平时不走人的，堆了些纸箱子，你小心别绊着。”
　　她带着悠安和白悠穿过一条堆满药箱的窄走廊，走到尽头，推开一扇铁皮门。
　　冷风灌进来，门外是一条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肩走的巷子。墙上靠着一辆没锁的旧三轮，墙角摞着几摞废纸箱，头顶上横七竖八地挂着几根电线。
　　白悠：“哇，我从没见过这么……经典的小巷子。”
　　“往右走，走到头就是外街。”老太太指了指右边，又朝左边努了努嘴，“左边别看是通的，拐两个弯就进死胡同了。以前那边有户人家把巷子口封了，现在走不通。”
　　“谢谢奶奶。”悠安冲老太太笑了笑，推着白悠出了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