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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给你机会了,不把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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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那栋已经空置了大半年的房子,今天竟然开了门。
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半掩着,显然房主就在附近,似乎是个极其随性的人,当然,也不会有人闲着没事来这里偷东西。
南情对这位新邻居并没有太多兴趣,收回目光,重新调整好呼吸节奏跑了出去。
然而,命运往往喜欢在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开玩笑。
他在跑完第一圈折返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压根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与之辽。
他提着一桶看起来分量不轻的食用油,步履悠闲地往小区深处走。晨光洒在身上,勾勒出一种慵懒的轮廓,盘起的头发被照成了深棕色。
看见南情时,与之辽也被实打实地惊了一瞬,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着打招呼:“早上好啊。”
南情停下脚步,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他听出来了,与之辽说话带着一种古怪的味道。
那不是正宗的普通话,尾音里裹挟着某种方言,调子慢悠悠的,说出的话总让人有种暧昧感。
怪怪的,却又意外地不算难听。
“路过?”与之辽晃了晃手里的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
南情没接话,只是礼貌地点点头,随即错身而过。
跑完一个来回,南情已是满头大汗,径直走进浴室。
花洒打开,微温的水流顺着发梢滑落,划过紧致的背脊线条。
南情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刷着面部,长长地舒了口气。
思绪有些发散。
“咚咚咚。”
轻缓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南情微微皱眉,这个时间点,除了推销没人会来。
他走过去打开可视门铃,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张意料之外的笑脸。
开门,是与之辽。
“您好,我——”与之辽手里提着一篮包装精美的水果,往前递了递,看见是南情后,话头自然地转了个弯,“嗯?这么巧啊,我刚好搬到你正对面。”
说着,他手里的水果并没有收回的意思,反而又往前送了半寸。
确实挺巧。
“不用水果。”出于基本的教养,南情没有直接拒之门外,而是侧过身,示意与之辽可以进来坐坐,至少不能在门口僵持。
与之辽却没动,“没事儿,我、就是送个礼,送完就回去。”
两人一时无言。
空气有些凝固。南情注意到与之辽说话时偶尔会卡一下壳。
嗯,还有点结巴。
南情不想在门口和这位新邻居进行无声的对峙,伸手接过了那篮水果:“好了,谢谢。”
随即,他给了一个明显带有逐客意味的眼神。
与之辽敏锐地察觉到了南情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耐感。
面上还是维持着那副温和无害的笑脸。
“今天早上没吃饭吧?我请你啊。”与之辽微微撑住门边,指尖随意地搭在门沿上透着一股子“不答应就不走”的固执。
偏偏他那张脸长得极好,眉眼深邃,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油腻感。
南情的目光落在他搭在门檐的那只手上。
他伸出手,将他搭在门上的手拉了下来。
指尖触碰的瞬间,南情感受到对方手掌内侧有一层厚茧。
他无意识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与之辽的大拇指根部,那里的皮肤粗糙坚硬,像是常年做重活留下的痕迹。
南情自己的手也没有娇生惯养,常年的健身和格斗训练,让他手上也长了层薄茧,但像这种厚茧——
他开始好奇,这个与之辽到底是做什么的了。
与之辽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把手抽了回去,眼神微暗:“我的手……很好摸吗?”
这句话不太像疑问,倒像是一种带着暧昧色彩的调情。
“抱歉,我只是在好奇你的手。”南情神色未变,语气平淡。
与之辽不说话了。
好奇手?呵,应该是好奇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是怎么在云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买到别墅的吧。
“嗯,所以要一起吃吗?”他还是笑着,只是这次离门远了些,声音很轻。
“不用了。”南情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沉沉地看着与之辽,“好意我心领了。”
就这么盼着我走吗?他微微锁眉。
邻居关系没打好,这可不在他的预料范围内。
况且他吃闭门羹的次数屈指可数,实在是不太好受。
“这样啊,下次再请吧。”
“拜拜,新邻居。”与之辽带着,一肚子气走了。
自那之后的几天,不知道是南情事多还是怎么的,他没再见到与之辽。
明天是南惟开学的日子,她垂头丧气地给南情打了个电话。
“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好不好?”
“嗯。”南情随手削了个苹果,边听电话,边把它切成块。
“就是……就是,你能不能跟我们老师说一下,就说我这一整个暑假都跟着你在国外见世面,行吗?”这话听着,有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感觉。
“好啊。”他叉了块苹果吃进嘴里,语气有点含糊。
“自己去跟老师说。”
南惟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破灭了。
“你老师同意我就同意。”吃掉最后一块苹果,他把盘子收了起来。
“好了,挂了。”南情把手机搁下,洗盘子去了。
“嘟嘟嘟——”
南惟无力地躺在床上,闭上眼。
完了。
刚把她电话挂了,手机又叮铃铃响起来,是盛敛严。
南情没接。
还想再过会儿清净日子。
今天也的确是清静,当然只是别墅内清静,夜里风越刮越大,“咚咚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他悠闲地换了身衣服,随手在厨房拿了根擀面杖,去开门。
手被猝然握住,几乎就在门开到三分之二的一瞬间,灯被关上了。
擀面杖被抽掉,随意丢在地上。
卧室内的灯光,把客厅照得昏暗,那张脸太有标志性。
与之辽身上很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南情颈边,眼周微红,看起来有些可怜。
与之辽的状态不妙,体温不正常,呼吸不正常,状态不正常。
“你被下药了。”
南情语气极为肯定。
与之辽轻轻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嗯。”
活该。
南情挣了挣被他抓住的手,烦躁地拧眉。
手腕处的皮肤嫩一些,被与之辽手上的茧膈得有点不舒服。
“放开,你该回你家洗个冷水澡,来我这有什么用?”
与之辽没动,喘息着道:“不是想跟我试?”
“给你机会了,不把握吗?”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他脑子混沌,未经思考脱口而出。
南情给了他一脚:“滚开。”几乎是遏制不住的怒气。
与之辽的力气太大,这个体位,南情用不了全力,只能无能狂怒。
与之辽的视线缓缓往上,睫毛微微颤动,几缕没绑住的发丝垂到耳边:“不走。”
还带着笑。
到这个地步没发疯已经是奇迹。
南情不知道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不耐地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与之辽一点点扫过南情的全身,目光停留在被自己抵住的手上,指尖蜷着。
与之辽眼睛好,借着一点稀疏的光。
南情的手指甲很怪,像是拔掉后新长出来的,特别是右手食指处,指甲有明显裂痕,生了两层。
他淡然哼笑出声:“你也没比我好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