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陈优2 他……好像 ...
-
陈优问道：“哪里不一样？”
何玉道：“他……好像，不是女孩子。”
陈优：“啊？”
陈优仔细地把许昭从头到尾打量一遍，不难看出来是男孩子，但脸实在好看得不像话，误认成女孩子也是情有可原。
陈优也沉默了一会，道：“那少爷还要喜欢他吗？”
何玉抿着嘴扣手指甲，深吸一口气，道：“要！”
陈优点点头，她看见何玉说要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陈优道：“喜欢就去说就是了。”
何玉道：“可是他不喜欢我！”
陈优道：“你喜欢是你的事，他不喜欢是他的事，他不喜欢你又不耽误你喜欢他。”
许昭站起身，一甩马尾，向何玉这边走过来。
何玉连忙把嘴擦干净，端起茶杯假装喝茶，陈优则是趴在桌子装睡。
何玉的眼神到处乱飘，心跳声快要占满了他的大脑。
许昭走向收银台，把铜钱放到桌面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何玉。
何玉的心里空了一瞬，忍不住想哭。
原来不是来找他的。
也对，许昭可能根本不记得他了。
何玉越想心里越痛，没准许昭还记得他，只是不想认，可能是因为讨厌他，也可能是因为嫌弃他傻。
茶水表面泛起涟漪，何玉的眼泪滴在茶杯里，与橙红的茶水融为一体。
何玉突然感觉身边特别安静，陈优还趴在桌子上。
何玉道：“陈优，他走了。”
陈优没答话。
何玉有些无语，原来陈优累了一天，装着装着真睡着了。
何玉叹了口气，找小二要了张毯子，盖在陈优的身上，然后继续盯着许昭看。
许昭抬头了，他看何玉了，何玉立马移开视线，脸开始发烫。
许昭道：“阿姐，那个人是不是一直在看我们？”
许晴也往何玉这边看，道：“我刚才也感觉到了。”
许昭道：“阿姐认识他吗？”
许晴摇了摇头，道：“那你认识他吗？”
许昭想了想，道：“没印象。”
何玉的心又凉了半截，但是没关系，最起码许昭没有无视他。
许晴道：“他好像认识你，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许昭“哼”了一声，道：“不要。”
何玉的心又狠狠地抽了一下，但是没关系，最起码许昭没有嫌弃他。
许晴道：“那个小公子看着挺俊的诶，阿昭你不是最喜欢长得俊的人吗。”
许昭道：“不喜欢，看着傻不拉叽的。”
何玉的心彻底凉透了，他连被许昭讨厌都没资格，这茶馆他真的呆不了了。
何玉敲了敲桌子，道：“陈优，走了。”
陈优睡眼惺忪地爬起来，道：“少爷，您不看了？”
何玉道：“不看了。”
陈优把毯子叠好，道：“那少爷接下来要去哪？”
何玉已经出了门，道：“你想去哪，我跟着你走。”
陈优有些惊讶，道：“真的啊？”
二人走进夜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
何玉道：“她不可能做那样的事，就算真的做了，也肯定有原因。”
何玉刻意模糊了自己对许昭的心思，一到喜欢就跳过，只挑陈优讲。
许昭听完这一段，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当然比你更了解。”
许昭勾住何玉的脖子道：“不过何玉，我一直记得那天晚上偷看我的人，原来是你啊！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都说你是怀瑾握瑜雅人深致的金玉君子，怎么能干出来偷窥这种……”
何玉捂住许昭的嘴，几乎是乞求道：“阿昭，别说了。”
许昭费劲巴拉地把何玉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道：“你怎么这样！不想听就不让人说了，蛮不讲理有失风度不可理喻！”
何玉被许昭狠狠地“谴责”了一番，愣是没敢反驳一句，自从许昭知道他小时候是个傻子后，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敢瞒着许昭了，只要许昭一提，他马上就一五一十全交代了，唯独对许昭的心思……
许昭道：“不过，这件事我有必要跟你讲一下。”
何玉松了一口气，道：“慢慢讲，不着急。”
○
那是一个春天。
陈优拖着疲惫的身躯，坐在房檐底下歇脚。
“去去去，哪来的丫头？妨碍老子做生意。”
陈优站起身，但还是没躲过被泼了一身洗菜水。
本就单薄的衣服沾了水后紧贴着皮肤，显得女孩更加瘦小了，一阵风吹过，刺骨的凉意直窜脑门。
一个胡子拉碴的壮汉端着空盆给陈优劈头盖脸一顿骂，看样子是个脾气火爆的人。
壮汉道：“你别拿那种眼神看着我，还不快滚！”
陈优敢怒不敢言，乖乖地走开了。
~
“旧衣服贱卖，三文钱一件！”
陈优远远看见一个路边摊，掂量掂量钱袋里仅剩的八文，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犹豫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陈优走上前，掏出六文钱，道：“叔，要两件。”
卖衣服的那个大叔把陈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道：“小姑娘，你这钱不够啊。”
陈优皱起眉，数了数道：“是六文，怎么不够？”
大叔道：“一件五文，你要两件，那就……十文！”
陈优不愿意了，当即跟他理论起来，道：“你这是坐地起价！”
大叔道：“怎么，买不起啊？”
陈优噎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叔色眯眯地盯着陈优的胸口看，道：“小姑娘，你没钱就直说，叔叔可以给你便宜一点啊！你要是实在付不起钱，也可以把你身上这件抵给我嘛……”
大街上路过的人窃窃私语，这老色坯子摆明了是想让陈优在这大街上脱。
陈优气得想转头就走，但整条街没有比十文钱更便宜的了。
陈优道：“那我买一件，五文够了吧？”
大叔笑了笑，道：“单买一件八文。”
陈优急了，大声地道：“明明刚才还是五文！”
大叔也不急，年纪大了脸皮也厚了，不怕周围路人指指点点，道：“我这衣服这么好，五文哪够啊？你要是买不起可以想一想别的办法啊。”
大叔把“别的”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大叔蹲在地上，陈优站在摊前，一时分不清是谁的脊梁骨被戳得更厉害。
陈优眼眶热热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年纪这么大，脸皮倒是厚的很！”
大叔不乐意了，没好气地道：“谁？哪个小屁孩？”
许昭从人群中走出来，嚣张地道：“小屁孩？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昭把许氏的令牌亮出来，路人都不敢围着看了，大叔也吓得语无伦次，磕磕绊绊地道：“这位……小少爷，是许家的？”
别的世家平民可能不认识，但许家他们不可能不认识。许家不仅是当地最大的世家，平民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都去找许家，绝对公平公正，而且惩罚极重，谁都不敢惹。
许昭“哼”了一声，道：“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负一个小姑娘，你胆子大得很啊！还敢喊我小屁孩。”
大叔低声下气地道：“小少爷息怒，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许昭道：“八文一件是吧？”
许昭掏出一个钱袋子，随便抓了一把铜钱，全都扔到摊位上，滚得到处都是。
许昭把陈优挑的那两件带走，道：“不用找了，再！见！”
许昭凶巴巴地冲着路人道：“看什么看？都散了！”
陈优一路上沉默地像哑巴，许昭不跟她说话她也不主动开口。
许昭拉着陈优的手腕就走，进了一家簪子铺，喊道：“姐姐，借一间屋子！”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陈优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