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路上4 好险，差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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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怀疑老天爷就是想跟他作对。
路上走了四天，竟然有四天都是阴雨天。
今天更是严重，许昭平时穿的清凉，连着打了两个喷嚏，道：“谁骂我了？”
许昭踹了一脚何玉的小腿，道：“是不是你？！”
许昭小心翼翼地看着何玉的脸色，随时准备道歉，心跳声占满了他的整个大脑。
何玉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道：“我只会夸你。”
许昭松了口气，也不敢踹了。
何玉算是发现了，许昭不难伺候，只要像哄小孩那样事事顺着他、天天围着他转就行了。
许昭指着窗外路过的糖人摊子道：“何玉，我想吃那个！”
何玉立刻叫车夫停在路边，火速下车去买。”
许昭道：“何玉，我渴了。”
何玉上车前至少备了三大杯，拧开一个竹杯递给许昭。
许昭喝了两口，道：“你就给我喝白开水啊？太淡了。”
何玉又拧开一个杯子，递过去。
许昭看了看，道：“你还带果汁？我又不是小孩了，我要喝酒。”
何玉又换了个杯子，许昭无语了，道：“你有病啊？怎么什么都带？”
何玉问道：“你喝还是不喝？”
说着就要关上盖子，许昭立马抓住何玉的手腕，道：“喝喝喝！我喝！”
许昭整个人趴在何玉身上，何玉道：“用不用披我的外套？”
许昭连连摇头，道：“你的衣服要么披麻戴孝要么丑得惨绝人寰，我才不要。”
中午到了驿站，下车休息，何玉立马跑去布庄，拎回来一件又黑又红的外套。
许昭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的那件衣服，声音颤抖地道：“何玉，这件衣服，是给谁穿的？”
何玉道：“给你啊。”
许昭道：“我说，这件衣服是给什么人群穿的。”
何玉低下头思考了一下，道：“我看那个老板娘穿着挺好看的。”
许昭道：“那个老板娘今年多大了？”
何玉沉默了，道：“四五十吧。”
许昭被气笑了，道：“何玉，我今年十七。”
何玉看着许昭冻得把下半张脸埋进衣服但还是死活不穿这件衣服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的审美真的很差劲吗？
何玉陷入深深的愧疚之中，又跑去布庄，终于买了两件像样的回来。
许昭怀疑地道：“这是你自己挑的吗？”
何玉道：“老板娘挑的。”
许昭道：“呵呵，我就知道。”
许昭则是一脸庆幸：好险，差点就要穿老太太衣服了。
临走前，许昭套上何玉递来的外套，深蓝色的布料，领口和前襟绣着极细的银线竹叶。另一件则是跟何玉的袍子一个颜色，黛绿的布料，绣着金线竹叶，款式都一样，只是颜色变了。
许昭穿了那件蓝色的，竟然意外地暖和，袖口的银线竹叶若隐若现。
许昭道：“何玉，要不你以后把老板娘接过来在同理开个布庄吧。”
何玉道：“为什么？”
许昭咬牙切齿地道：“这样不就不用大老远跑到驿站让她挑衣服了。”
何玉：……
许昭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穿什么都好看？”
何玉点点头，许昭道：“你这到底是为了哄我开心还是掩饰自己的审美缺陷？”
何玉想了想道：“都有。”
许昭不说话了，马车外面开始喧闹起来玩，河道越来越宽，隐隐约约看到河对岸有一排低矮的灰瓦房子。
身后的雾气里，同理的轮廓逐渐浮现出来。
许昭不自觉往何玉那边靠，何玉没有抱许昭，而是用手摸了摸他的头。
同理到了。
●
几人下了马车，都各自回了家，只有何家父子三人领着许昭向何府前行。
“夫君，你回来啦！”
许昭抬头，一位中年妇女在何府的大门口站着，远远地望了过来，何谦之笑着加快了脚步。
那女人一身藕荷色衣裙，上面用细细的银线绣着云纹，头上挽了个银簪子，嵌了一颗圆润的红翡，珠子根部坠着一串流苏，流苏尾部还挂了几颗极小的红翡碎石。
总之，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个字——贵。
那个女人轻挽过何谦之的胳膊，向他身后一望，看到许昭时眼睛一亮，松开何谦之，热情地迈着碎步走过去。
许昭躲在何玉身后，只露出脑袋偷偷观察，见状吓得赶紧躲回去降低存在感。
她没有伸手乱碰许昭，而是笑着看向何玉，道：“出去呆上这么久，都瘦了。”
她看向许昭，道：“阿玉带人回来了，快进屋坐。”
许昭把求助的目光放到何玉身上，何玉道：“娘，他是许昭。”
那女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温柔地道：“是阿昭啊，阿玉老跟我提你。“
许昭深感莫名其妙，道：“伯母，何玉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
那女人想了想，道：“三四个月前吧。”
许昭审视地看向何玉，嘴上不说破，道：“是吗？那何玉是怎么介绍我的？”
何玉被许昭盯得浑身一颤，心虚地不敢看他。
那女人道：“阿玉常说你人又懂礼貌，长的又好看，今天一见，看这鼻子，再看看这眼睛……”
许昭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了，赶紧转移话题，道：“伯母，你们何家有个叫敏姨的人吗？”
那女人有些惊讶，何玉咳嗽两声，道：“家母，罗怀敏。”
许昭睁大了眼睛，看着她道：“您就是敏姨？”
罗淮敏笑了笑，道：“你认识我？”
许昭摇了摇头，道：“不认识，但我娘应该认识。”
罗淮敏安静了下来，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许昭，道：“你刚才说，你姓许？”
许昭点了点头，罗淮敏问道：“你娘叫什么？”
许昭道：“余子兰。”
罗淮敏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许昭的脸，喃喃道：“像，真像……”
罗淮敏让何玉带着许昭先逛一逛宅子，挽着何谦之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道：“你看他，像不像？”
何谦之道：“像。”
●
一离开罗淮敏的视线，许昭就开始审问何玉。
许昭掐了一把何玉的胳膊，一字一顿地道：“玉哥哥，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我们不是三月份才认识吗，你什么时候回的何家，我怎么不知道？”
何玉面不改色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许昭道：“哦？那你再说说，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许昭对何玉不是第一次认识他这件事早有怀疑，现在这份怀疑终于压不住了。
许昭看着眼神躲闪的何玉，手上用的力道越来大，如恶魔低语般道：“比如，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母亲？我母亲跟敏姨又是什么关系？”
何玉的鼻头冒了一层冷汗，哈哈道：“小时候的事，都记不清了……”
许昭死死地盯着何玉，眉头微皱，有些委屈：“玉哥哥，你一定要瞒着我吗？”
何玉有些心软，难以启齿地道：“是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讲……”
何玉可不想让许昭知道他以前是个傻子。
许昭道：“你到底是谁？你明明早就认识我，为什么四个月前要装作第一次见到我？”
何玉连连否认道：“我没装……”
许昭回忆了一下，何玉好像还真没装，见第一面就知道他叫什么，只是他自己没注意。
何玉确实没装，只是没主动交代。
许昭有些尴尬，道：“你现在，知道什么，就给我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路上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