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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依旧过往 检察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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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院大楼对称规整,端庄大气,采用鎏金雕刻的天平在前厅喷水池耸立,中间有一把同样采用鎏金雕刻的剑穿过,剑身周围天平凹凸合理,让整个天平看起来差点碎裂。
三楼办公室内,宋沅宁坐在案桌前,视线平静地扫过来者,“财政大臣,理解您的心切,我不能透露一点案件内容。至于您所提供的线索,抱歉,与案件毫无关联,不予以采纳。”
“那几人在拍卖会结束后就赶回萨洛斯,与昨日离开后发生的派送过程人被劫走事件无关。”
“秘密回主星这点江局长早有报备,是为了让安排人员能顺利回来维持今日宣发会。”
“您提供的相关证据……”
宋沅宁似有几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说实话,我无法理解,私人时间前往拍卖会买物品这点应该是个人自由吧?”
封景谦声音压得极低,“你?”
宋沅宁浅浅地笑了笑,“财政大臣何必如此激动呢?今日宣发会那些人的确在现场,用不着为难我们吧?”
封景谦死死盯着对方,冷哼一声,“院长倒是敬业得很!”
宋沅宁毫无波澜,“多谢您的夸奖,不过,敬业是我们该做的。”
封景谦咬了咬牙,“真是好极了!”
“财政大臣不用一直夸赞,我听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封景谦看她脸上笑意,碍眼极了,怒而甩手转身,宋沅宁不忘看对方离去身影道:“您慢走,我就不送了。”
封景谦坐上飞行器,光脑上显示出新闻内容时,脸色沉了下去。
呵,难怪还活着,原来给闻烬舟他们当狗了!
他本就对孩子没什么兴趣。
第一个孩子源于父母嫌他是雄虫,早早拿去联姻,那位生下的。
那位雌虫对他再好又如何呢?根本无法掩盖本质,令他作呕,甚至后续都不想和任何一个人有肢体接触。
凭什么天然差距能让一切伤害变得理所应当!
当转机出现,凭借等级进入政局,太想往上走,什么办法都尝试,散尽钱财刷名声,买了个雌虫,用辅助手段繁育个孩子。
孩子出来没有精神力,他当场想把孩子掐死,手触碰到孩子脆弱的颈脖时,想起小时候被别人围在一起殴打,那时父母也不管。
这一切是为什么呢?
被拖入小巷,小腹被狠狠踹中,痛感让他蜷缩成团,谩骂,不过是那些人的兴奋剂。
剧痛得骨骼像被人狠狠碾碎,血液从嘴角溢出,直到雨滴的飞速砸落,意识一点点涣散的他得救了,雨滴随意浸透衣物,想起身,摇摇晃晃站起来没多久,一头栽进地下,眼前一片漆黑。
再次醒来时,是躺房间里,被父母谩骂,漫长又聒噪。
他看着眼前毫无挣扎之力的孩子,忽而意识到,自己不过是蝼蚁,一个幻想成为人的蝼蚁罢了。
如果成为一个免遭伤害的人需要往高处走,如果正义是强者的权利,如果天然不公是弱者需要承担的风险……
那么,他又挣扎什么?
注定的弱小无法改变就好好利用规则,失败又如何?反正比当一个默默承受的受害者舒服多了。
他点进新闻查看,眼里透出一丝鄙夷。
闻烬舟,你当好人上瘾了吗?
这么想推动平等,让一切过往随时代消散吗?
不,不会的,是随受害者沉寂。
画面停在封浔然熟练操控机甲上,他双唇微张,一时失语。
怎么会?
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封浔然怎么会有精神力?
明明当时他给那个孩子做遍了所有检查,完全没有精神力的!
不可能是仪器坏了,只可能是二次分化。
闻烬舟不可能浪费时间去让封浔然成为实验品。
当年,孩子没有精神力这点让他清醒过来,自己不过是在试图按照所谓的社会规则活着,厌恶得把孩子和那个人一直丢在地下室,安排机器人看管。
直到第七年才想起处理那位,连带孩子一起扔去荒废星球,只想看那位如何狼狈求生,观望两天惨状又嫌无趣,不再管。
封浔然跟着陆从衍走到后台时,打开光脑,一条消息落入视线。
“江隐川已借助顾景洵逃离沃科斯达星。”
江隐川啊……好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当初对方找上他的那段过往在脑海勾勒出来。
狭窄的胡同里,墙角漫起青苔,微凉的风在远离尘嚣的胡同肆意搜刮。
封浔然长身玉立,整个人陷进光里,长相似与这世间隔绝,眸子宛如清泉,眼型偏长,微下垂的眼尾显得有几分纯粹乖巧。
身着一身黑白搭配休闲服,看向脚步声逼近的位置,他挂着从容笑意,“故意给你机会还这么慢,说吧,有什么目的?”
“呵,目的?”那位少年距离封浔然半米距离,与封浔然相比,五官带有攻击性,收敛眼底情绪,神情冷冷地审视对方,“封浔然,你一个不该活着的人现在有什么可嚣张的?”
封浔然脸上笑意敛尽,“嚣张?你哪位?”
对方眼神宛如锋利刀刃,“你雌父的养子,江隐川。”
封浔然笑了笑,“哦。”
江隐川冷笑一声,“反应这么淡定,不愧是有脸苟活之人。”
“这么爱挑衅,不会是……”故意话音拖长,“有什么你想要又得不到的东西存在吧?”嗓音懒懒散散。
对方冷哼一声,“果然啊,不要脸的人配得感都那么高,令人厌恶至极。”
“是吗?”封浔然不为所动。
“如果不是旁人提起,我都不知道还有你的存在,当时父亲被我问起都不想谈及,恨不得你没存在过。”
“你就该老老实实去死,而不是拿着封家身份继续活下来!”
对方满身戾气,眼神凶狠,封浔然静静听完,收回打量的目光,“是他还是你,你自己更清楚,不是吗?”
江隐川咬牙切齿道:“封浔然,少幻想了。我是偶然知道你还活着,想替父亲清理孽种!”
“清理?是怕我影响到你吧?”封浔然释放精神力,凝聚成实体的精神力向对方袭去,对方还沉浸在错愕中,四肢被精神力狠狠禁锢住。
江隐川见对方又一道精神力往他颈间袭来,“封浔然,你敢对我下手吗?”
封浔然操控精神力攥上对方颈间,没有下死手,江隐川又道:“哦,对,你不敢的,毕竟,你才是不该存在的那个。”
对方一脸得意,不断出声。
“封浔然,你在装什么呢?下不去手不就是知道自己不该活着?”
“淡定不过是在掩盖你丑陋,要赖在世上的样子。”
“你不配得到什么,该被人狠狠唾骂踩死。”
“以为有精神力就能掩盖本质吗?”
“真是恶心!父亲也不会想到你能活下来,救你那个人知道你的过往吗?”
“知道你是个死皮赖脸活着的阴沟老鼠吗?”
……
对方不断用言语想激怒他,耳边声音聒噪无聊,每次想收紧精神力杀了对方,总是下不去手。
让他回想幼时那段日子,厌恶至极。
就当一命还一命。
这个念头出来时,他将对方甩至不远处的墙壁,精神力穿透自己胸膛,疼痛被恨意淹没。
凭什么为之付出代价,如果活着是会想去承担无法选择的后果,那他还不如解决自己。
倒地前,对方脸上笑意越发浓重,不断往他方向靠近,匆忙的脚步声成了失去意识前留意到的。
“小然,你怎么了?”陆从衍见身旁人久久盯着光脑。
封浔然游离的意识一下子收回来,合上光脑,“没什么,想起一点事情。”握上对方的手,边牵着人往外走,边道:“上将,等会我需要中途下车。”没察觉称呼有什么异常。
陆从衍握紧几分,“怎么了?”
对方道:“需要处理个人。”
强烈的不安涌上他心头,“谁?”
“上将……”封浔然忽而想起初见,试探性开口:“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啊。”
“我……”陆从衍神经紧绷着,不敢回答。
封浔然将人带上飞行器后座,合上门,掌心托着对方后颈吻上去,另一只手揽上对方的腰,让其贴近自己。
在狭窄,隔绝外面喧闹的环境里,陆从衍顺从地闭上眸子,任由对方在唇间由浅入深,齿间缱绻缠绵,气息交缠的感觉令他安心不少。
直到唇间触感离去,二人都有些喘息。
封浔然气息有几分凌乱,脸颊轻轻靠在对方肩上,“上将会一直陪着我吗?”不稳的气息让话语有几分轻。
“会。”陆从衍语气认真,手轻轻地环过对方肩背,将人揽进怀里,轻抚对方发顶。
封浔然温热的气息扫过对方耳畔,“上将,你这样像大人抱小孩。”
他不喜欢,有种和闻烬舟一样的错觉,掺杂亲情的诡异感。
偶尔相似的行为方式让闻烬舟告知一切吗?
陆从衍脸颊发烫,对方直言:“像闻烬舟。”
提及闻烬舟,陆从衍脸色白了几分。
封浔然看不到对方神情,笑意慢慢化开,“我很喜欢你这样,了解我的一切,即使是闻烬舟主动告知。”
陆从衍整个人僵住,控制住想抱紧对方的想法,害怕翻涌的情绪被对方窥见,努力轻轻“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