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任务世界的他们》随便取取吗

27、虚假的报复 天色微

　　天色微明，侧躺床上的祁彧止睁开眸子，整个人身上带着刚醒来的暖意，掀开被子起身，杂乱的记忆让其缓坐床上许久，视线落在摊开的掌心上。

　　记忆随着时间流逝逐一接好，他眼神清明，如果所有记忆是真的，算重生了。
　　不信这种回到过去轨迹的荒谬说法，在整理好的记忆里，今天晚上，他会在宴会上对着路明予说些要求对方与之登记的话语。

　　诡异的是，他会为脑海浮现的部分场景感到恍惚，是真的发生过吗？
　　为何如此真实合理？一些话都像他亲口所说。
　　回想到最后，心虚感浮现心头，他清晰察觉到自己的变化，眼神透出明显的紧张感。

　　他不能……
　　紧握起被子的他深吸一口气，身子斜靠床头，手往前伸起一点，又垂落床上，双眸轻阖，晨日空气中弥漫的湿意未能掀起一点波澜。

　　静静地，他不知何时，任由身子放软到恹恹欲睡，直到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平日紧绷的状态缓下来，周身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疏离感。

　　台阶之上，白木栏栅被月季花藤缠着，男子穿过中间的圆形拱门，走过一段段石板描绘出来的道路方向。
　　他绕过精美雕像喷水池，到达白金风格的主楼里，乘着电梯往上，来到军政大楼三楼一处办公室门口，轻叩一下门，随之进去。

　　路明予闻声眼皮淡淡半垂，掩去情绪，从椅子上起身，淡漠的眸子配上冷淡的语气：“今晚的宴会我不去了。”
　　程锦秋默然片刻，将手中资料给对方，低声询问：“你想做什么？”
　　路明予把资料随手放桌上，眉眼敛平，不容置喙地通知：“我去一趟大法官的住所，和元帅说了，有急事光脑联系。”

　　程锦秋手心沁出一片薄汗，想说什么，话语到嘴边，终变成一句：“好的。”
　　话音刚落，路明予从对方身旁而过，步伐沉稳，步幅不大，程锦秋的目光不自觉跟随着对方的身影，直到对方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他第一次见对方会中途放下手中工作找人，还是那位……
　　垂着眸，屋里静得心里空落落，像被人挖走一块，思绪给他覆上霜雪，冷得满眶酸涩藏不住。

　　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黑色大门前，路明予看向智能识别投屏，语气懒淡：“大法官，我今日特意来拜访您。”
　　光脑通知栏突然传来某位来访的相关信息，祁彧止吓得差点从床上蹦下去，心脏狂跳，原先想的东西瞬间清空，大脑被恐惧支配。

　　完全不敢点开，他后背下意识抵着床头，下一秒，对方的通讯打了过来，光脑随之滑落被子上，不知为何，惯性火速捡起，每秒都成了煎熬。
　　他整个人被定住般，做了许久心理建设，在对方准备挂断再打一次时接通，咽了咽口水：“路上将，有事请在光脑说，我有点不方便。”

　　路明予冷冽的气息一下子从身上散发开，声音极冷：“大法官再不开门的话，我刚好有时间，很乐意为你换个大门。”
　　祁彧止大脑早一片空白，想不出怎么应对，干巴巴来句：“事情跟我没关系。”
　　“少废话，我不关心这些。”路明予话语里带着不耐烦，显然与昔日形象有些违和，甚至拍了几下大门，话语加重催促，“赶快开门。”

　　祁彧止听着光脑传来的敲门声，喉咙像被堵了团棉花，连带呼吸都嫌起宽大的房间有些闷，心里跟着发堵：“你这像不关心？”
　　路明予听出对方话语里的酸涩感，令他整颗心像被什么一直揪着不放，浑身难受，也因这种暴躁起来，厉声道：“再啰嗦一个我看看？”

　　祁彧止攥上衣角，良久才扯了扯嘴角：“我不开。”
　　路明予听得想把对方抓出来，眉峰轻轻一蹙，面色沉下来：“真不开？”
　　祁彧止呼吸微滞，话语停在喉间，无数画面在脑海掠过，骤然改口：“您请进。”说着，点了确认放行选项。

　　路明予边踏进去，边严肃冷声警告：“你要是敢躲起来，我把你房子全平了。”
　　祁彧止想把光脑关上，听得手垂落身侧，对方的话语从光脑传来：“躲得了一时，你还能当场卸任大法官这个位置？最好给我老实点。”

　　他只得干笑俩声：“哈哈，怎么会呢？上将真是说笑了，我没打算躲啊，这好端端的，只是没料到上将竟会突然来访，有些受宠若惊了。”
　　路明予没管对方狡辩的行为：“给我发个位置等着。”
　　“好的。”祁彧止说完就挂断，把定位发给对方，趁着这点时间想好怎么应对。

　　房间门打开那一刻，祁彧止早坐落入门旁的沙发上，坦然迎视，淡然笑着，疏离又客套：“上将。”
　　路明予径直走到他面前，打开光脑，投屏一份登记申请，上面填写好二人资料，冷眸半阖：“大法官，看看这个。”

　　祁彧止看到上面双方名字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什么都不想听到，对方也足够耐心，哪怕他沉默不语半天。
　　也对，对方只需要结果，结果啊。

　　记忆里，对方是因为政局变动，在宴会上拒绝他过后又找上门同意。
　　现在呢？因为对方从小到大暗恋的人林嘉宴被杀害，主动找上门，利用他获取相关罪证，送他们一程吧。
　　对方根本不在意过程，所以有着足够的耐心。

　　剧情的变动始终没有影响走向，记忆里的他算心甘情愿，毕竟，算各有所需，如今不一样，他不想对方需要用情换取这些。

　　他移开视线，强装平静胡扯：“上将，我今日醒来，看东西灰蒙蒙的，目前，还不能看这些。”
　　“没关系。”对方用力抓上他的手腕，“你只需配合我把登记程序走完。”说着就要往申请页面核查处录入指纹进入下一步。
　　他另一只手伸上去，想把对方的手推开，对方死死握着，僵持之下，咬牙道：“上将再怎么受刺激，也不能疯成这样吧？”

　　路明予受不了对方的一点抗拒，手是松开了，转硬握上对方侧颈，强行拉近距离，让其与之对视，轻呵一声：“谁让大法官如此适合给我暖床。”
　　祁彧止看到对方浅色的眸子带着几分疯狂，连眼尾都泛了点红，这样的对方过于陌生又下意识想逃脱，怕自己的狼狈无所遁形。

　　他用力甩开对方的禁锢，本想后退一步，被对方紧握着手腕，目光落在对方紧握处：“上将，疯一会差不多得了。”
　　“听着，我没疯。”对方刚说完，趁着没防备，直接把他按落沙发上，抓起他的手按在光脑上识别。

　　祁彧止呼吸骤然变急：“等等——”话语没说完就显示识别成功，进到登记确认页面，失去了从容，无措迷茫在脸上一览无余。
　　路明予把人揽进怀里，轻抚一下对方发顶，声音落在对方耳畔：“不配合的话，大法官就该想先断哪条腿了。”

　　对方的话语把祁彧止从混沌的思绪中拽了出来，那点安抚动作竟让他放弃挣扎，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浅笑：“我怎么会不识好歹呢？跟上将登记，是我百年修来的福分啊。”

　　路明予捏着对方后颈，仿佛这样对方就被牢牢操控在手里，可以安心，语气依旧冷冷：“少说这些，给我把人脸识别什么全弄了。”
　　“行。”祁彧止按相关步骤来，弄完过后，四肢无力，瘫软靠着沙发。

　　路明予去相关软件查一遍信息变更情况，确认没什么问题，关了光脑，看着对方：“我东西晚点会寄过来，你的东西……”
　　他视线扫过整个房间，除了基本东西，没什么在内，半敞的衣柜看着衣服也不多，错愕落在眼底：“这么少？”

　　祁彧止没有回答，转而道：“大法官，我这就搬走。”刚起身一点。
　　路明予眉峰沉沉压下，眸光浸着寒意，握着对方的手，把人拉回沙发上，大半个身子压在对方身上：“你再说一遍。”

　　家让给对方还不满意，路明予折磨方式难道过于小众？
　　联想到对方用强迫登记在一起的方式，他忽而顿悟，顶着对方如此冷的视线，底气不足，带着不确定：“我打地铺？”

　　路明予目光牢牢落在对方身上，内敛的压迫感散出来，像想把人钉在原地：“什么？”
　　对方的语气轻，与目光违和，给机会重新回答的错觉让祁彧止斟酌一番，小声道：“睡地板？”

　　对方脸色更黑了，他呼吸不敢放重，死死贴着沙发，无形的寒意爬上身一般，连眸子都闭上：“上将，你总不能是想我光着身子躺地上吧？”
　　一下子，整个房间静下来，祁彧止小心地睁开眼睛，怕对方真采取这个方案，抿紧双唇，艰难地吐出话语：“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对方掐着他下颌：“大法官，那该光着身子躺床上陪睡。”
　　祁彧止握上对方的手，脸上的恐惧早早褪去，眉眼漫上倦意，嘴角带点弧度，话语透着一丝玩味：“上将，报复人的方式很多种，不用到把自己赔进来的程度。”

　　就知道对方不会老实。
　　路明予反握着对方，甚至是将对方双手都握着，语气冷得想把对方冻上：“大法官连政场上的敌对跟私下都分不清了？”
　　祁彧止侧开视线：“你私下报复的程度……”轻嗤一声。

　　路明予手握着对方脖子，用力一点，祁彧止都没有把视线落过来，这点让他神情晦暗：“我报复你？”
　　祁彧止望着对方，笑着挑衅：“不是吗？”
　　“谁和你说的？”路明予眼尾凌厉上扬，眸子锐利，压抑许久的火气被掀起来，“给我全部说清楚。”

　　祁彧止被对方质问得瞳孔一阵收缩，目光略带狐疑：“你不是喜欢林嘉宴？”
　　“谁？”路明予粗略在大脑过了一遍，“没印象。”没多久想起一点，“他跟我没关系。”
　　“你……”祁彧止嘴巴微张，话语在舌尖转了好一会，还是不敢问那句话，“哦，我知道了。”

　　怕对方注意到自己的异样情绪，他淡淡抛下句：“可以穿衣服睡觉吗？我还没适应过来。”
　　路明予知道对方在转移话题，顺着对方：“看我心情。”
　　祁彧止忍不住追问：“你怎么样心情好？”

　　路明予起身，心思放在找对方误解的源头上，漫不经心出声：“看你表现。”
　　“行吧。”祁彧止知道对方心思不在聊天上，没再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