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犯病 爬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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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忽然流鼻血了。
姜亦匆忙扯了几张纸，擦了又擦，好不容易止住了，却发现鼻腔内只要呼吸就会隐隐传来撕扯的疼痛。
各种各样的气味扑面而来，何况现在他还在淋浴间，更是难闻。气味顺着鼻腔进入肺管，像是被人滴了薄荷液和风油精，清晰的火辣辣的疼传到神经。
浴室内满是水汽，镜子朦胧一片，姜亦抬眼却能看见眼尾一片红晕。
他将头抵在墙壁上，脑袋一片晕乎，待得越久他越感觉浑身无力。
好在睁眼前就已洗得差不多了，现下将身上的血迹一冲，缓了缓神，随意套上身睡衣，就出了浴室门。
阳台的风迎来送往，吹散了浴室的闷湿，吹来了楼下飘荡的桂花与汗臭。
实在难受。
鼻子太痛了。姜亦控制着憋气，张着嘴巴小口小口得呼吸。
阳台也不好闻，姜亦进屋，林墨仰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忽然又从游戏里抬起头，莫名凑到他身前，低头在锁骨那儿瞧了好一会儿。
姜亦停滞着脚步，被人盯着的莫名无措涌上心头，他问：“怎么了吗？”
难道是血迹没擦干净？
林墨迅速站直，哦哦两声：“没事儿，刚刚看到你锁骨中心红红的。最近隐翅虫多，导员刚还在专业大群里发消息注意呢，我以为你被咬了。还好不是。不过我才发现你锁骨有颗痣诶。粉红粉红的。”
姜亦没来得及说话。
黎殊就把林墨拉远了，语气莫名带了些不快：“你凑人那么近干嘛？没洗澡你很臭知道不？”他横在林墨和姜亦之间，“而且那颗痣那么明显，你不用离那么近。”
林墨：“？”
林墨脑子里只觉得黎殊莫名其妙，看痣而已，都是男的有什么问题，而且：“这颗痣这么小你确定明显？”
姜亦低头看，下巴都要贴上了喉咙，看不到。可能是刚刚擦血磨红了些。
黎殊哼了一声，装作没听见，顺手给林墨点了“开始战局”。
林墨哇叫一声：“你个狗！”然后手忙脚乱回到凳子上开玩。
黎殊做完，顺势上前一步看姜亦。
衣衫不整。v领睡衣最顶上的扣子没扣，前面漏了小片胸口，衣服向左边倾，肩膀要露不露地藏在衣服下，泛着些粉。
汗流浃背。头发湿湿的，黏在额头上，水一滴一滴掉下来，经过胸中间浅浅的缝隙，渗湿了衣衫，肚脐眼若隐若现。不知是不是热的，嘴巴向外呼气，唇没遮住贝齿，也没遮住红舌。
黎殊低头，将真空的姜亦看了个彻底。
姜亦的手虚虚交叠，疼痛与敏感席卷而来，指尖掐着手腕上薄薄的一层皮，掐出了月牙状的痕，头脑才稍稍清醒了些。
姜亦歪头看着黎殊，将求助深埋眼底，他不想一而再地麻烦人。
见人一直低头看自己，姜亦没忍住问：“还有事吗？”
黎殊顿了几秒，才回过神，咳了一声，伸手将姜亦肩膀的衣服收拾正：“没事。”
姜亦察觉了对方的动作，没躲，反而侧目看了眼不整的衣衫，用那只没被掐的手盖在黎殊指节上，若有似无地将对方的手挤到裸露的皮肤上。
黎殊滚了滚喉咙，指尖像被电击了似的收回，快走两步从阳台收了衣服进厕所洗澡。
姜亦扭头一眼，轻笑一声，还没来得及思考，被疼痛压过的难捱卷土重来。
浴室里的水声像处刑的计时钟，一点点凌迟他的耳朵和身体。
只需要说一声问一句，就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气味。
可他不想。
姜亦脑袋混沌，眼前多了几分重影，天花板的灯染上了重重的光晕。
再走几步都很艰难，他没拿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撑着栏杆边缘一步一顿上床。
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林墨和周习浅的声音，但没听清，只觉得上床后宿舍里的声音小了很多。浴室里的水声更清晰了。
姜亦闭上眼仰躺在床上，忍不住呼吸，鼻腔痛，喉咙痒，咽一口口水就疼。浑身莫名打了个寒颤，皮肤像正被无数根针扎，泛起细细密密地疼。
享受过一次好之后，就很容易忍不住。他总忘记，连续的讨要意味着软弱，意味着被要挟。
他太疼了，太难受了。
眼角滑落了两滴泪，他将刚刚碰过黎殊的手抬起来，抵在面上，将口鼻捂了个彻底，仿佛这样就能闻到一丝丝气味。
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一刻的触感和温度被清晰地留在了脑海里。
浴室内水声不停，姜亦瘫在床上，自暴自弃地听，全神贯注地猜对方的行动，麻痹因嗅觉过敏而引起的各个综合征。
可能是因为专注，姜亦从没觉得浴室内的声音这么清晰。
高压喷头打出的水落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其间夹杂着微弱的喘息。
吸气和润滑的声音一直持续，姜亦没有手机，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平息下去，鼻尖掠过丝丝腥躁味。
嗯？
姜亦恍然大悟，眼睛瞬间睁大，手赶忙捂紧耳朵，想到刚刚自己一直在听对方……简直和变态没两样，他的脸就红了。
燥得慌。还烫。
心里的难为情都要压下了病症。
他的心砰砰跳，翻身把脸闷进了枕头里。口中止不住地呼气降温。
但耳朵却还是时刻关注外面的动静。
出浴室，吹头发，上床，熄灯。
整个寝室安静下来，静得只剩姜亦自己的呼吸声。
他掀起床帘一角，另外三个床铺都没有透出光。大家今天都睡得这么早？
气味弥散，鼻尖萦绕的都是不知来路的臭气，不止鼻子难受，身体里的血液都有些鼓噪，想要喷涌而出。
姜亦坐起靠墙抱紧双膝，环抱双臂，隐隐约约又闻到了黎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好香。好香……
姜亦被牵着鼻子走。
黎殊说过的话在脑海里不断回放。
“你不舒服就给我发消息，等不及也可以来我床上找我。”
手机。
姜亦左右摸索，却摸不着，急得要流眼泪，却想起自己压根没带上来。
就算带了，对方在睡觉，真的能收到消息吗？
床上，去他床上？
姜亦咬了咬指甲，咔擦咔擦的声音伴随着若有似无的香气飘在脑海里。
想要。姜亦呢喃。
姜亦赤足下床，嘴里不住地默念打气：“最后一次，以后肯定不会求人了。”
“拒绝我就回来。”
“不怕。”
姜亦小心地掀起床帘，里面的人将空调被的一角盖在肚子上，大喇喇地平躺在床正中间。
姜亦顿在最上面的台阶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呓语，还翻了个身，被子被掀开。姜亦以为林墨起夜，如果被人看见站在这儿真是百口莫辩，他被吓得爬上了黎殊的床，蹲在床尾，撩开一个缝隙，悄悄看着外面。
却没有任何动静。
姜亦长舒一口气，然后就发现自己已经进了黎殊的床铺。
黎殊躺在床上，没有声音，连微弱的鼾声都没有。
四周黑漆漆的，但姜亦一想起刚刚偷听，视线就不可避免地往下移。
耳尖已经爬满了红晕，脸上冒出的热气都能蒸桑拿了。
姜亦没忘记自己的目的，他贴着墙控制着不碰到黎殊的身体往前，跪着趴在黎殊耳边，轻拍肩膀，小声：“黎殊，黎殊。”
黎殊没反应。
姜亦又重复了一次。
黎殊才拂开他的手，睁开眼迷茫地扭头。
黎殊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身体赶忙后撤，“我……”后面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脑子就撞到了栏杆上，发出嘭得一声响。
姜亦猛地上前，一手扶着黎殊的头，一手捂住他的嘴。
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对方，听外面的动静。
因为跪姿的缘故，黎殊面前就是姜亦的膝盖和大腿，夏天穿的短裤，皮肉挤压在一起，即使没灯黎殊也能感受到褶皱。
他撩起眼皮缓缓揭下姜亦的手，状似不经地用嘴唇碰了碰手心，紧接着疑惑地看姜亦，做出口型：“怎么了？”
姜亦手心像被电了似的，蹭了蹭衣服。想凑到黎殊耳边说话，但床太逼仄，本来睡个黎殊就已经是将就，结果还多了个他。
姜亦扭了扭身子，想找个适合的姿势。
不料黎殊直接握住他的腰，让他侧躺。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侧躺，身体贴得极近。
黎殊气音：“怎么了吗？”
姜亦浅吸了一口气，除了香精味浓重的洗发水沐浴露味，其他啥都没有。
他凑近说：“刚刚洗澡的时候犯…犯病了，我以为我能忍住的。”眉眼间一片懊恼，微微低下头，“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但我太难受了，你可以释放一点气味吗？一点点就可以。”
说完用手比划一个窄窄的缝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犯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