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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她说喜欢 内容仅虚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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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甜不是一个会犹豫的人。
从小到大，她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学珠宝设计，就去跟父亲说“我不要继承公司，我要学设计”。想吃甜品，就穿过半个城市去找那家传说中的蛋糕店。觉得一个人酷，就天天往人家店里跑。
所以当她发现自己喜欢顾卿竹的时候，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纠结，而是确认。
确认的方式也很简单——她连续想了一个星期。
吃饭的时候想，洗澡的时候想，画设计稿的时候想，睡觉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也想。
想什么呢？
想顾卿竹递给她柠檬蛋糕时那句“淋湿了，吃点甜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想顾卿竹在冰场上滑行时那种专注的、旁若无人的姿态，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像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
想顾卿竹在昏暗的灯光下擦桌子，侧脸被光切成明暗两半，像一幅她画不出来的画。
想顾卿竹说“嗯”的时候，那个字很短，但她总觉得里面装了很多东西，只是被压缩得太紧，听不出来。
想了一周，她得出结论：
“嗯，我喜欢她。”
不是那种“这个人好酷”的喜欢，是那种“我想每天早上醒来都看到她的脸”的喜欢。
结论有了，下一步就是行动。
景甜的做事风格是：不拖延。
所以她挑了一个下午，阳光很好，封林市难得放晴。她穿了一件新买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别了一枚草莓形状的发夹。出门前对着镜子看了三秒，觉得可以了，就出发了。
到了竹·甜品，推门进去，门铃响了一声。
顾卿竹不在收银台后面。
景甜愣了一下，往里走了两步，听见操作间里有动静。她探头一看，顾卿竹正蹲在地上，面前是一个打开的烤箱，她在清理里面的残渣。
“卿竹。”
顾卿竹转头，看见她，没有站起来。
“还没营业。”
“我知道。我不是来吃甜品的。”
顾卿竹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件新裙子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转回去继续清理烤箱。
“那你来做什么。”
景甜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过很多种告白的台词。有的很甜——“我觉得你像草莓蛋糕，看到你就开心”。有的很文艺——“你的眼睛像墨蓝色的湖，我想掉进去”。有的很直接——“顾卿竹，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但当她站在操作间门口，看着蹲在地上、手上沾了烤箱油渍、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连围裙都系歪了的顾卿竹时，她觉得那些台词都不对。
这个人不需要花哨的话。
她需要直接的、简单的、不会让她尴尬的东西。
“顾卿竹。”景甜说。
“嗯。”
“我喜欢你。”
操作间安静了。
烤箱清理到一半的声音停了——其实是顾卿竹的手停了。
她蹲在那里，背对着景甜，没有转身。
景甜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到她的后背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三秒。五秒。七秒。
顾卿竹站起来，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景甜注意到一个细节——顾卿竹的耳尖，有一点点红。
非常淡，淡到如果不是景甜盯着她看了那么久，根本不会发现。
“你……”顾卿竹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淡，但尾音好像比平时轻了一点，“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景甜重复了一遍，语气比第一遍更稳，“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顾卿竹看着她。
墨蓝色的眼睛在操作间不算明亮的光线下，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你才认识我不到两个月。”她说。
“我知道。”
“你对我什么都不了解。”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的过去，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
“顾卿竹。”景甜打断她，往前走了一步，“你说的那些，我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在雨天会给淋湿的陌生人送蛋糕。我知道你每天早上六点去冰场滑冰。我知道你在黑暗中写作。我知道你说‘嗯’的时候，有时候是‘好’，有时候是‘不想说’，有时候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你’。”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现在离顾卿竹只有一臂的距离。
“你问我喜欢你什么？我不知道。我就是喜欢你。从你给我送蛋糕那天开始，从你在冰场上滑冰的时候用余光看我的时候开始——你以为我没注意到吗？——我就知道了。”
顾卿竹没有说话。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的耳尖更红了。
景甜看着她那副明明心动却死活不承认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耳朵红了。”
“……没有。”
“有。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烤箱热。”
“烤箱离你三米远。”
顾卿竹沉默了。
景甜没有再逼她。她退后一步，笑着说：“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慢慢想，想多久都行。我先走了，你继续清理烤箱吧。”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操作间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景甜。”
她回头。
顾卿竹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块擦烤箱的抹布，围裙歪着，头发有点乱。
她看起来一点都不酷。
但景甜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顾卿竹。
“嗯？”景甜笑着等她说话。
顾卿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路上小心。”
景甜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好。”
她走出竹·甜品，阳光打在脸上，暖暖的。封林市难得的好天气，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